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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早餐,我們休息了四十分鐘,然後又進入訓練室繼續受訓。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這樣,佑哲,慢跑四十分鐘,休息五分鐘之後壓腿三十分鐘,跳繩三組,每組一百次,引體向上三組,每組十次,完成之後,就可以休息了。簡陽,你跟我來,我給你看些影片,我要你清楚的瞭解模特這個行業究竟是做什麼的。”
不是吧,哈哈哈哈,這傢伙在這裏受訓,我去看電影?幸福真是來得太突然了,左佑哲的小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想放聲大笑啊!
“你還傻愣着幹什麼呀?”師父拽着靈魂出竅的我,出了訓練室。
師父讓我看了兩個小時的T臺秀,看得我昏昏欲睡,我不是不喜歡,那絢麗的舞臺上一羣羣光鮮亮麗,魅力十足的模特,身着或時尚前衛,或古典優雅,或雍容華貴,或俏皮可愛的服裝,在聚光燈下傲視羣雄的姿態,簡直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可是,足足兩個小時,就看他們走來走去,我興致再高,也着實有點受不了,但師父就在旁邊,我必須強打起精神,假裝一直很陶醉的樣子。
“有什麼感覺嗎?”師父問。
我的感覺是——謝天謝地,終於結束了。
“我覺得……衣服很漂亮。”我說。
“只是這樣嗎?”師父對這個答案似乎不甚滿意。
“嗯,穿衣服的人也很漂亮,舞臺也很漂亮。”然後,我就真的沒有其他感覺了。
“你以後就會成爲那些在那種漂亮的舞臺上展示漂亮服裝的人。”師父道。
“真的?”就憑我,真的可以?我怎麼覺得那麼不踏實呢。
“當然!”師父信心十足道,“你想成爲那樣的人嗎?”
“嗯,想!”不知道爲什麼,其實我更想成爲設計那些衣服的人。
“師父,你現在就是這樣的人嗎?”我問。
“差不多吧,不過師父這輩子恐怕是沒有機會在那麼大的舞臺上走秀了!”師父無比惆悵的盯着電視機裏正在重播的畫面道,“但是你和佑哲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師父一定會把你們培養得比那些人還優秀。將來在國際最大的時尚舞臺上穿着國際頂尖的服裝設計師爲你們量身定做的衣服,走給全世界看!”
師父好有雄心壯志呀,我彷彿看到他頭上亮起了一道光圈。
“師父,爲什麼你這輩子沒機會在全世界最大的舞臺上走秀呢?我覺得你不比那些人差啊,你一定可以的!”我不是在拍馬屁哦,我是真的這麼認爲的。
師父無奈的笑笑,“有很多事,你不明白。”
好吧,以我現在的心智,確實還不足以爲師父分憂,我只能儘量遵從他的吩咐,完成他希望我做的事情,讓他安心。
“現在說說,你對模特的感覺。你怎麼看待模特?”師父道。
“呃——就是,跟大家展示,好看的衣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麼多。
“嗯,也——差不多吧。”
哦也!過關!
“不過,還遠遠不止。”師父道,“模特這個詞呢是從英文Modle英譯而來的,主要是指擔任展示藝術,時尚產品的人,比如衣服,鞋子,包包,手錶,珠寶,化妝品等等。你剛纔看到的T臺模特,只是模特行業中的一種,除了T臺模特,大致上還分爲廣告模特、特型模特和特殊年齡模特四大類。我要培養你們做的主要是T臺模特和廣告模特。如果你覺得做一個模特就是像你剛纔看到的,只是穿着衣服在臺上走一圈就算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你別看他們只是走了幾步路,但這幾步路一點也不簡單。首先,要鍛煉出那樣穿什麼衣服都好看的身材就一點也不容易了。作爲一個時尚模特,不是隻要長得高就行的,良好的身材和相貌只是基礎,還要和其他很多因素配合纔行,比如個人的氣質、文化基礎、人格素養、展示產品的能力等諸多內在素質。一個成功的模特,不止身材和外貌要出類拔萃,文化修養和言談舉止方面也要讓人無可挑剔纔行。模特是一個對個人綜合素質要求很高的行業,總結起來,有體型、相貌、氣質、文化基礎、職業感覺、展示能力等幾方面的條件。”
聽起來,好不簡單的樣子!
“的確不簡單,三百六十五行,行行都有各自的不容易,想受人尊重又賺大錢就更不容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模特不是一個只靠外表喫飯的行當,雖然外表是第一條件,但不是有了外表就一定能在這個圈子裏立足的,明白嗎?”
我一臉茫然的點頭。
“算了,我一時跟你說得太多你也未必能夠理解,今天先到這裏,以後在訓練過程中,我會慢慢的跟你們解釋。上午的時間不多了,我這裏有幾本時尚雜誌,你看看,看不看得明白沒關係,最重要是感受一下當下的時尚資訊。”說完,師父從他房裏抱出高高一摞大開的彩**本給我。
這就是傳說中的時尚雜誌嗎?做工真精緻,色彩好豐富,價錢好貴……
“下午跟佑哲一起訓練。”
師父無情的宣判我的好日子不長了。
4中午飯也很豐富,有清蒸金槍魚,紅燒牛肉,黃瓜火腿腸和一盤蔬菜沙拉。在師父的監督下,我和左佑哲細嚼慢嚥很優雅很紳士的餵飽了自己的肚子。
餐後,我和左佑哲被允許自由靜休一個小時。佑哲選擇了回房睡他的美容午覺,我爲了討好師父,選擇了繼續研究時尚雜誌。我覺得我在這方面還是有一定的眼光的,因爲凡是我看上的東西,價錢都貴得嚇死人,而我不怎麼中意的那些,只能嚇癱人……
我嘗試着以師父爲模特,把雜誌上展示的那些單品摘出來,假想把它們搭配在師父身上。師父骨架較大,但關節不顯粗大突出,雙肩對稱,脊柱正視垂直,側看曲度正常,胸部稍微隆起,正背面略成V型,肌肉均勻發達,腹肌壘塊隱現,腹部平坦,腿長,大腿線條柔和,小腿肌肉突出,跟腱長,腳腕細,足弓高。這樣的身材,穿西裝應該很好看,師父還很年輕,不適合穿得太老成,應該搭配得稍微豔麗一點,才顯得青春有活力。黑白格子西裝,黃色的襯衫,再配一條深藍帶白點的領帶,下身可以配純白的褲子和棕色的皮鞋。哦,對了,如果再戴上一塊簡約時尚的手錶,和一個大大的墨鏡,那就完美了!
“你幹嘛呢?”師父看我稀奇古怪的不知道在搞什麼。
“師父,我在給你配衣服呢。”我興致勃勃的把我的“勞動成果”展示給師父看。
師父看了之後微微一笑,“不錯哦。”
得到肯定的我,異常振奮,“真的?”
“你對設計有興趣嗎?”師父問道。
我猶豫着點點頭。
師父認真道:“作爲一個模特,對時尚有自己的見解,事件好事。如果你真的對設計有興趣,我以後會試着往這方面培養你。不過一個設計師可不是隻把別人的成品拿來搭配這麼簡單。模特是展示時尚,而設計師是要引領時尚。很多模特都會自己搭配衣服,這也是我們必備的基本素質之一。不過你還這麼小,又剛接觸這方面的東西,能有這樣的悟性,已經很不錯了,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師父說了那麼多,到最後,還是沒有明白的告訴我,我給他搭配的這身行頭到底合不合格。
5美好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一個小時的午休很快結束了,我和左佑哲又回到了讓我們無比糾結的訓練室。
“今天下午的第一項訓練,站牆,佑哲,半個小時,簡陽,你做十五分鐘就可以了,十五分鐘之後儘量堅持,能站多久站多久。”師父給我們佈置下任務。
站牆?什麼是站牆?只見佑哲拿來一張白紙,把它夾在雙腿之間,然後背靠牆壁直直的站着。哦,原來這就叫站牆。嗯,看樣子挺舒服的麼。
“簡陽,你到佑哲旁邊,我教你怎麼站。”師父道。
好奇怪喲,這還用教嗎?
“腳跟、雙膝並隴,收腹,挺胸,提臀,肩膀自然放平,不要聳肩,含胸,背靠牆壁,腳跟,小腿,臀部,背部,後腦勺緊貼牆壁。”師父把我推到牆邊,在我身上拍拍打打的指點道。
呃——這樣好像不行啊,我小腿貼不到牆壁,勉強貼上了,我就站不穩了。精明的師父一眼就發現了我這個問題,幾次輔助無果後,無奈道:“算了,小腿貼不上去就先這樣吧,你腿太瘦了,以後要加強鍛鍊纔行。”
接着師父也拿來一張白紙,像左佑哲那樣,把它夾在我的雙腿之間,命令道:“這張紙加緊了,掉下來一次罰跳繩500下,或者仰臥起坐500個。”
監督我們站了一會,師父就開始了自我訓練。果然是個嚴於律人,更嚴於律己的好師父。他的第一項訓練——跑步。看他跑起來那速度,那姿態,我覺得我上午那三十分鐘簡直就是在狗爬。
漸漸的,我感覺不妙了,全身僵直,腳趾生疼,身後的那堵牆好像越來越排斥我,我感應到它正在逐漸增加力量好似要把我從它身上推離。更要命的是腿間那張白紙,爲了不讓它掉下去,我身上的每一塊兒肌肉都要繃緊,不能有絲毫放鬆。
“喂,我們站了多久了?”我忍不住問左佑哲道。
“別跟我說話,我剛數到兩百。”左佑哲不滿我打擾他。
“兩百什麼?”我厚着臉皮追問。
“秒啊!白癡!”左佑哲沒好氣道。
什麼?兩百秒?才三分多鐘!不會吧,救命啊!我受不了了。
說受不了,那張白紙首先受不了了,趁我不留神,從我腿間溜了下去。
“一個五百!”旁邊的左佑哲幸災樂禍道。
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彰顯了它的大氣與公平,狠狠的教訓了這個沒有同情心的臭小子,並用事實教育他,樂極是要生悲。我的白紙還沒撿起來,他的也掉了。
我就不像他落井下石那麼沒素質,反而還給他送上了一個充滿關愛和同情的溫暖目光。無奈他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爲我是在嘲笑他,凶神惡煞的回瞪了我一眼。什麼玩意麼,真是心術不正的人,看什麼都是歪的。
兩百秒,兩百零一,兩百零二,兩百零三,兩百零四,兩百零五……我是真的真的受不了,靠着牆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逐漸下滑。
“簡陽,站好了,還不到五分鐘呢,堅持!”在跑步機上的師父命令道。
堅持?也要堅持得下去纔行啊。
“我數三下,你要是還不站好的話,你就給佑哲洗一個月的衣服。”
好吧,堅持果然是需要動力的。
左佑哲鄙夷的斜了我一眼道:“你至於嗎,我還不放心把衣服給你洗呢,我有潔癖。”
時間如烏龜一樣在我眼前緩緩的爬行着,我恨不得用力的推它一把。
總算熬到了五百秒,黑暗過去了一半,光明越來越近,可不幸的是,我的白紙又掉了。只不過這個時候我顧不上想後面的懲罰,只想要儘快熬過這磨人的十五分鐘。在最後的這四百秒裏,我的白紙總共掉下來三次,加上之前那次,一共四次。慶幸的是,左佑哲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半個小時結束的時候,白紙一共掉下來三次。
“簡陽,別馬上休息,到單車上踩一會兒,慢慢放鬆。”師父扯着已經癱瘓的我,架上到了單車上。
不是吧,我都累死了,還要踩單車?沒辦法,師父的話不能不聽啊!
“別踩太快,這是個整理運動,目的是讓你慢慢放鬆,你剛長時間肌肉繃緊,不能馬上放鬆。”師父道。
哦,原來如此!師父真是好博學哦!
我在單車上悠哉悠哉的做着放鬆運動,那邊還在“罰站”的左佑哲面部表情越來越痛苦,沒有比此刻更能讓我賞心悅目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