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邊學着一些不知道有用沒用。據說能夠提升內涵的各種課程。一邊跟着師父到處走秀。演出。拍廣告。
我還參加過一次某衛視舉辦的選秀比賽。通過海選的那一刻。把我高興壞了。我天真的以爲自己從此以後就家喻戶曉。平步青雲。大紅大紫。收入破億了。結果……也還不錯啦。差一點就進了決賽。至於是差了哪一點。。這是一個謎。估計萬年無解。反正自從十強賽開賽之前。節目組要我們每人填了一張查問祖宗十八代和家庭財產明細的表格之後。同組一個人氣遠低於我的小屁孩一夜之間把我甩出了幾萬光年。
最後那場與我失之交臂的決賽。我在電視裏看完了。那個小孩最後得了冠軍。站在最高領獎臺上的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講訴他年邁的父親是如何含辛茹苦的炕燒餅把他養大的。說得臺上臺下一片淚眼汪汪。可是我分明記得。他經常跟我們吹噓說他有一次開着法拉利撞翻了七輛奧迪。然後他每次心情不好。就開着法拉利在大街上找奧迪撞。我們問他。爲什麼是奧迪。他說沒有爲什麼。大概就是強迫症吧。
從此以後。我和師父對“一夜成名”這種事徹底失去了興趣。我還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腳踏實地的跟着師父前進比較靠譜一點。
幾年的摸爬滾打。拼搏奮鬥。我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混出了一點小小的名氣。已經有不少商家主動找上門來請我給他們的產品代言。面對送上門來的白花花的銀子。師父的態度非常謹慎。他一定要嚴格的審查清楚別人的公司以及產品的資質。才決定要不要賺人家的錢。
最開始只是一些服裝鞋襪帽子圍巾太陽眼鏡等。這些比較簡單。只要穿戴上。擺幾個造型拍幾組照片就行。這方面的業務師父基本是照單全收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只要穿上別太醜。
接着就有了飲料。零食。化妝品。戶外用品。家用電器等。這些也還好。做一點適當的表演。念幾句不太噁心的廣告詞。我的臉皮夠厚。經得起磨。不過即便是大品牌師父也要親自試用過之後。覺得沒問題纔會拍板。
最過分的就是一些藥品。例如增高藥。減肥藥。保健藥。養顏藥。排毒藥以及治療各種隱疾的藥等等。則完全就是要我騙人了。他們給的錢再多。師父也是一律拒絕的。這些錢。確實。我也不太敢賺。因爲這已經不止是臉皮的問題。還有良心和膽量。第一時間更新良心這玩意我敢丟。但是因爲丟棄良心而引發的一系列後果。我沒有膽量承擔。可是每每眼巴巴的看着師父把一打一打的鈔票拒之門外。我又心痛得滴血。
但是後來我漸漸認識到。師父是對的。真的不能爲了錢什麼都替人吆喝。因爲在這幾年之後。電視臺曝光了一大批假藥廣告。很多明星都受到了牽連。我對師父的先見之明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爲師父對原則毫不妥協的堅持。讓我和左佑哲在這個圈子裏成爲了最出名的名氣最小架子最大的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後輩。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們的“清高”讓我們喪失了很多賺錢和上位的機會。且並沒有贏得多好的名聲。所有人都笑我們是傻逼。
當我們“難打交道”的形象一傳十十傳百之後。我們的工作也急劇減少。我也知道師父說得對。建立一個良好的形象對我們未來的長期發展很重要。可是。我總要把簡潔簡易的學費掙出來吧。總不能一直靠師父補貼吧。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都沒接工作了。師父哪來的錢。還有。他整天不着家的。都在忙什麼呢。
我們只知道師父跟人合夥開了一家模特公司。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但他從來不帶我們去他的公司。我們不瞭解那家公司的一切情況。包括但不限於。公司的地址。規模。人數。運營狀況。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底是不是屬於公司的一員。師父好像故意從他的世界裏劃出了一塊真空地把我們隔離了。我明白他這麼做是想保護我們。以前還小的時候。我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這種保護。可是現在我們長大了。我們不想師父太累。我們也想保護他。
因此我和左佑哲暫時擱置爭議。共同攜手啓動了全面瞭解師父的偉大計劃。當然。這個計劃的主要執行者和負責人都是我。左佑哲還要上學。
我第一天跟蹤師父就很順利的找到了他的公司。在一棟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辦公樓裏。我看着師父進了電梯。因爲當時已經過了上班時間。電梯裏只有師父一個人。我沒敢跟進去。等電梯上行之後。我立刻跑去按下了按鈕。然後我就看着。看到電梯在十六樓停了下來。幾秒後就下行了。哦。原來公司在十六樓。很吉利的樓層。如果電梯不出故障的話。
當時我還是沒敢直接上去。我在一個角落裏。等師父走了之後才偷偷上去瞄了一眼。我在公司門口假裝路過的往裏掃視一眼。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裏面有幾個大哥哥是認識的。他們曾經在我們家裏住過一段時間。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師父就沒再讓其他人住進我們的房子了。多出來的房間。分給了簡潔和簡易。“搬家”的那天。兩個小傢伙高興壞了。他們都是很care自己私人空間的小鬼。
餘光中我瞥見公司裏至少有二三十個帥哥美女。他們濃妝豔抹衣着誇張。脂粉香味整條走廊都聞得到。他們都是師父的人嗎。如此這般。那公司的規模不小啊。這樣我就更加不理解師父爲什麼要把我和左佑哲藏着呢。
回去之後我跟左佑哲分析了很久。比較悲觀的結論是。師父可能覺得我們還上不了檯面。所以就不拉我們出去丟人現眼了。樂觀的結論就是。我們是師父的祕密武器。不能輕易展示人前。可是這兩點都不能解釋我們最終的疑問。
於是我本着“真相只有一個”的柯南精神。再接再厲繼續偵查。我從師父的“御用”攝影師那裏查探到。師父之前替我們拒絕的那些廣告其實是由他公司的其他模特接手了。這樣就解釋了師父那些好像花之不盡的錢是怎麼來的。可是這樣一來又矛盾了。爲什麼不讓我們接的活卻給了別人。之前師父拒絕那些廠商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說他們是騙子。告訴我們不能爲了錢埋沒良心。好的形象比多少錢都重要。那他現在的所作所爲。我可以理解成。是在利用別人的形象來賺取保護我們形象的資本嗎。師父真是用心良苦。感動得我都快哭了。然而。這依然不能解釋師父爲什麼一定要把我們隔離在他的公司之外。
左佑哲號令我“再探”。當然。不用他說這句廢話我也會這麼做。可他這麼一說。就變成了他是運籌帷幄的軍師。而我只是執行他命令的小兵甲。這感覺非常不爽。不過算了。這不是重點。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可接下來的偵查就陷入了瓶頸。因爲基本情況打探得差不多之後。很難再有新的發現。師父基本上每天都是公司。片場兩頭跑。再不然就是帶人出外景走秀。偶爾應酬客戶。看上去一切正常。
唯一讓我有一點點介懷的就是師父非常頻繁的在應酬一個長相醜陋到可以嚇哭小孩嚇死心臟病患的女人。起初我以爲她是公司的客戶。可是我怎麼看怎麼不像。而且師父對她的態度明顯不同於一般的客戶。可惜我離得太遠。聽不清楚他們交談的內容。我算過了。師父每隔四五天就會帶上幾個不同的男模去見那個女人。基本都是在同一家酒店。喝幾杯飲料之後師父就會獨自離開。有時候是回公司。有時候是去現場。因爲我一直把關注的焦點集中在師父身上。所以始終緊隨着師父跑。
我在想。我可能需要改變一下策略。於是我選了一個星期天。帶上左佑哲跟我一起行動。讓左佑哲跟蹤師父。我則在原地觀察留下來的那批人。
那個女人不止長得醜。行爲舉止還特猥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想窮盡我一生的智慧也想象不到人類居然也能產出這麼噁心的品種。而更讓人噁心的是。那幾個算是我前輩的男生。平時人前人後高傲得不得了的樣子。在那個怪物面前卻賤得跟奴才似的。
師父離開後。他們大概在餐廳裏逗留了十多分鐘。然後就直接到酒店前臺開房間去了。我一直跟蹤他們到房門口。親眼看着他們三男一女進了1805號房。四個小時沒出來。我不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麼。也不想亂猜。因爲這涉及到師父。
我在門外沒有等到他們出來。就接到了左佑哲的電話。這頭蠢豬好像被師父發現了。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有些事。我不想瞎猜。我想當面問清楚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