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爲我死吧!”
權子傑絲毫沒有猶豫,將刀紮在了歐陽夏生的胸膛。
“……咳咳……,子傑,我愛你……可是,我發現,我愛錯了人……”
歐陽夏生臉色蒼白,連嘴脣都沒有了血色。
一隻手握住權子傑還緊緊握住刀柄的手,緊緊的,即便是如此疼,卻還是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會這樣的做一般。
“只能怪你太愚蠢,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擋住我前進的路,你也不可以!”
權子傑低聲的嘶吼,眼睛分明噙着淚水。
“你哭了?”
“我沒有,我不會哭!”
“……你愛過我嗎?我只想知道這個答案……”
越來越虛弱的歐陽夏生,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嘴角溢出一股腥甜。
權子傑猩紅的眼睛,盯着那個越來越蒼白的臉,短促的呼吸,手慢慢鬆開。
身體一軟,夏生轟然癱軟了下去。
連帶着權子傑也被扯着坐在了地上。
夏生努力的撐起身體,靠近。
最終,似沒有了力氣,胳膊一彎,栽歪到權子傑的腿上。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我好冷……”
權子傑皺着眉,憤恨的眼神看着他,卻伸手將渾身顫抖的夏生摟進懷裏。
“你爲什麼要逼我,爲什麼?”
淚水眼睛氤氳了眼眶的權子傑,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手下,那汩汩的流下來的血,滾燙着,彷彿要灼燒了他的手。
“呵……我不是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咳咳……就在剛剛你說不會……不會傷害我的時候,我還是會心動,呵,我很傻吧,我知道……你沒有那麼愛我,我們,本來就是不被人接受的關係……”
血汩汩的自嘴裏往外冒,那鮮紅,刺眼的豔,無法控制。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答案……我活了十七年,卻活的很累了,我以爲,我會像英雄一樣的死去……哪怕是被仇家追殺,砍死……也死的算是壯烈吧,可是沒想到,我竟然是……竟然是這樣悲情的結局……死在我的愛人手上……這,咳咳……這樣的死,太諷刺了……”
自嘲的笑着,那白的絲毫沒有血色的臉,眼底的充血看起來更加的明顯可怖。
血,依舊在流着,他本能的努力往嘴裏咽,看起來痛苦至極。
權子傑就那麼直直的看着懷裏的人,那張比女人還要精緻的臉,如今染着鮮血,竟憑生出一股妖冶。
這個幼稚,卻固執的愛着自己的大男孩兒,就這樣彷彿一朵凋零的花,努力在枝頭不肯落下。
“子傑,再見了……如果有來生……我不會再愛上你了……”
緩緩的,緩緩的闔上了眼睛,手自權子傑的肩膀上滑落……
權子傑呆愣了好久,直到淚水乾涸在臉上,有些刺刺的疼,纔回過神。
“怪就怪你蠢!你太蠢了!哈哈哈,太蠢了……”
陡然站起了身,蒼涼的笑着,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一地鮮血,猙獰刺目。
權子傑將脖子上的領巾扯下,將紮在胸口的那把刀拔了下來。
擦了擦刀柄,轉而放到了夏生的右手裏。
轉身迅速跑到洗手間,使勁兒的洗着臉上,受傷被濺上的血跡。
西裝是黑色的,包括裏面的襯衫也是黑色的,鏡子裏看着衣服斑駁,卻看不出有明顯的血色。
整理了一下頭髮,才穩步走出這個會客廳。
之所以剛剛他帶着歐陽夏生進到這裏,是因爲這一邊的房間是私密會客用途,沒有攝像頭。
拿起電話,立馬部署起來。
“給我帶一套今天一模一樣的衣服過來,到中權頂層三號會客廳,處理一件事……”
……
會議大廳
銀監會和審覈組做了最後的公正,權紹在中權所有的股份,超過了百分之七十,一切數據真實,具有絕對話語權以及董事會的一票否決權。
幾家歡樂幾家愁。
喬月茹好似早就知道這般結果,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保持着儀態雍容,冷眼旁觀這一切。
“董事長,看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了!”
趙林不知該喜該憂,只是,現在所有股東,恐怕都會覺得這是她和兒子串通好的一出大戲吧。
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在改變什麼了,這場大戲,還得演下去。
只是,他們這一代人,已經過氣了。
“也好,我現在年紀大了,還要照顧好天哥,本也力不從心,蔚林的做法雖然絕,卻也是我教出來的,我誰都不能怨,我的初衷就是讓他能夠頂天立地,將中權壯大,現在看來,雖然過程並不是我想要的,可是結果是一樣的,殊途同歸,我又怎麼可能再站出來和自己的兒子鬥呢?”
喬月茹慨嘆一聲,這麼想來,兒子給她喫的這個啞巴虧,也算是容易下嚥的。
集團的事,所有合作公司的事,還有人情往來,政治聯姻……一切的事宜,恐怕她這個兒子都早有決斷。
拋去一切不談,單看權紹的殺伐果決,她是滿意的。
“董事長,二少一定會明白您的用心良苦的!”
“他一直都明白,只不過世襲罔替,早晚這天下也是他們的,也許急流勇退也是好事!”
能夠在這樣的境遇下,還能夠有如此寬廣的心胸和豁達的處世態度,也難怪喬月茹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弱質女流卻打出了本該男兒來打的天下。
只是再厲害,也終歸是人。
是人,就有人性的弱點。
喬月茹就是出身高貴,骨子裏就自帶着一股清高,對於一些不入她眼的人,始終無法做到寬容。
成功的人,往往也是矛盾體,讓人捉摸不透。
“也是,也是!”
趙林急忙附和着,也許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權紹步伐穩健,氣度非凡的走上主席臺。
一個人,便精彩的完成了一場反轉大劇。
“各位,很高興以一個新的身份與大家見面,無論符合轉變身份,我對中權的信心以及對各位董事會成員以及各位股東的信心永遠不會變,相信全新的身份,也能給中權帶來全新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