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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冰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
她當初害的文清流產,後來就再沒有她的消息,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文清突然出現,像是早就安排好了時間一樣。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切計劃都要提前了。
通過楚南的關係,她果然見到了兒子。
“子傑,聽媽媽說,這件事情,你就咬死了是你舅舅教唆你做的,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你發現調入圈套,就已經來不及了,後續的事情,媽媽會幫你做!”
“媽,雖然我不待見楚兆興這個舅舅,但這個辦法,一定不是你想出來的,你是不是和什麼做了交易?”
權子傑不傻,雖然輸給了權紹,可腦子還是有的,以媽媽總是身居大宅子裏,早已經對這些爾虞我詐生疏了,聰明,不代表知道順應形勢。
好幾天都沒有人來探視,今天媽媽突然出現,絕對不是他的嫌疑洗清了,是媽媽託了什麼門路。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時間有限,你就按着媽媽說的做就好!”
時間確實有限,母子兩個坐下來交談了不到五分鐘,楚冰就離開了。
至於該怎麼做,她相信兒子會聽她的。
可楚冰萬萬沒有想到,最後一刀扎進她的,是她的兒子。
……
案件終於進一步審理了,權子傑也按照楚冰所說,將事情推到了楚兆興的身上。
結果不言而喻,楚兆興面臨着數罪併罰的局面。
當然,這裏面少不了他的“親家”龍萬里背後的支持。
楚兆興這啞巴虧喫的,無處訴苦。
如今,連個像樣的律師都沒有,這個官司,根本沒有勝算。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回到了一個衆叛親離的下場。
這期間,只有那個他都快忘記了的侄女,楚瑩瑩來看過他。
“你是怎麼來的?”
楚兆興看上去一下蒼老了十歲,沒有人來看他,也沒有能進來看他,楚瑩瑩是怎麼進來的?
“我先生的關係,媽媽擔心你,讓我進來看看!”
一切都是媽媽的意思,不然楚瑩瑩也不想走這一遭。
從蔡深哪裏知道,楚兆興恐怕後半輩子都要在牢獄中度過了,不免有些唏噓,所以媽媽要求,她也沒有推辭。
至於想通過蔡深救楚兆興這件事,她壓根兒沒有跟蔡深提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做錯事也只能自己承擔後果。
“瑩瑩,你幫我做件事,我不想在這裏關着,我必須出去!”
“大伯,我只是過來看看您,別的事情我無能爲力。”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我們是一家人!”楚兆興急了,這也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當我和媽媽被楚家趕出去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媽媽念及舊情,是因爲她善良,不過,我不是!走這一趟,只是讓我媽媽安心而已。”
冷肅的神情,倒是有幾分黑、道夫人的氣勢。
看着楚兆興頹唐的再次坐下,楚瑩瑩並沒有說什麼,轉身走了。
一下被打入谷底的楚兆興,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包括權子傑謀殺歐陽夏生的事情,也一併算在他的頭上,他甚至連辯駁的機會。
三天後開庭審理,楚兆興數罪併發,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十年。
對於楚兆興這個年紀,這就等於是判了死刑,後半生都交代在監獄裏了。
本來已經認命的楚兆興,以爲還可以苟且活着,卻沒想到在入獄一週後,號房裏來了一個因爲聚衆打架鬥毆進來的年輕人。
心如死灰的楚兆興並沒有多看這個年輕人一眼,只是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打架鬥毆的怎麼會和他這個重刑犯關押在一起。
就在那天晚上,這個年輕人揪起已經睡下的楚兆興。
“我讓你爲我弟弟償命!”
手起刀落,結束了楚兆興本該風光的一生。
監獄裏死個人,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也不過是用監獄鬥毆,誤傷致死的理由來草草了事。
楚家雖然落寞,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也不想用自己的富貴生活去追查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再加上楚南的威脅,楚兆興的事情就這樣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甚至都不知道那個殺人者叫小文。
楚兆興的死,讓楚冰鬆了一口氣。
死人永遠不會反駁,那麼子傑的罪狀都可以全數推到了楚兆興的身上。
能救了子傑,哥哥也算死得其所。
私下裏,楚冰開始計劃出國定居,卻沒想到厄運也會降臨到她的身上。
……
有了權家的認可,最近隋心倒是經常出入權家。
她與公婆的關係也是越來越和諧,這讓隋心很開心。
只是,在開心之餘,也完全可以感受到家裏有些壓抑的氣氛。
楚兆興的死,她也聽說了,看似與權家無關,可權子傑卻還是遲遲沒有出來,但是權家人出了楚冰憂心忡忡,別人好像平靜的有些詭異。
隋心想不明白這些,直到權紹爲他解惑。
原來權子傑並不是權衡的兒子,怪不得,權衡可以這樣對兒子置之不理。
隋心並不聖母,這父子兩個人都害過她,也許現在還在預謀中,她沒工夫同情,只有更好的保護自己。
本來計劃好出國的權恩寶,計劃一再提前。
今天到機場送她的,竟然只有隋心一個。
“恩寶,你二叔集團有事,不能過來送你了!”
這樣的孤單的送別,隋心更覺得心疼恩寶。
她這樣大張旗鼓的計劃出國,竟然沒有人發現,不知道現在權恩寶的心理該有多麼的傷心。
“我明白的,是我不想讓二叔來的,不然哭哭啼啼的,多難看啊,我這出國尋求新生活,是好事兒!”
“也對,新生活一定很美好,快樂!”
隋心握着她的手,有時候敵人與朋友,總是在一線之間。
幾次交鋒,誰也沒想到,最後她們兩個卻變成了無話不談。
“二嬸,你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好好照顧二叔,我們家的情況……很複雜,但是不要因爲這些,影響了你和二叔的感情,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暫時的,只有你和二叔的感情纔是長長久久的,那些黑暗,危機,終究會過去的,我想看到你們的堅持,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