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鴻興隆,熟悉的包廂,同樣還有熟悉的人。
在從機場過來的路上,張偉已經把事情和老胡詳細地說過了一遍,隨後的一路上老胡便神情凝重,幾乎沒再說話。
此刻來到了包廂,見到了欣總和萬總,老胡的臉色纔好看了一些,不過依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雖然他已經在極力的在掩飾了。
而同來的張偉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們今天這是怎麼了?總覺得你們怪怪的。”
欣總抱着胳膊已經打量兩人好一會兒了,她發現老胡和張偉兩人從進門後,貌似心思都不在這頓飯局上,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張偉詢問的看向了老胡,老胡明白張偉眼神的意思,點頭道:“張偉,你就把昨天你在福州發生的事情,再向欣總和萬總說一下。”
得到了老胡的准許,張偉在心裏理了理頭緒後開口道:“昨晚我被迪克瑞博的肖強帶去參加了一場私人聚會……”
張偉苦澀的一笑:“我怎麼也不會想到,肖強帶我去見的人,居然會是査輝、豐濤那夥人……”
萬總和欣總聽到這裏,兩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後欣總開口道:“査輝、豐濤……就是杭州酒吧遇見過的那兩個傻子?”
畢竟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不是聽張偉提起,估計她都快將這兩個名字忘了。
張偉點頭道:“是的,昨晚我不僅見到了査輝和豐濤,還有徐鏗、高猛以及HD的一位sales,另外還有以前星海的那位副總,原來王文志的哥哥在移信集團任職副總,聽說這人也來了福州。”
隨着張偉提起一個個的人名,欣總和萬總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當聽到張偉提起王文志的哥哥是移信集團的副總時,連一向總是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的萬總,表情也不由地變得凝重起來。
沉默了片刻,欣總和萬總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看向了老胡道:“老胡,看來這次我們是把對方逼急了,對方的幕後大佬都坐不住跑一線去了,你是不是被這消息給嚇到了?”
老胡苦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道:“被嚇到還不至於,只是很意外。按理說如果只是因爲福建的事情,還用不着這位露面,畢竟福建移信的投資再大,在他們那個層次的人眼裏,最多也就值得遞給條子說句話的事兒,還不至於勞動大駕親自跑一趟……”
欣總聽着也是微微點頭。
“老胡,你那邊的渠道就沒傳出什麼消息?”
老胡道:“我這邊一點兒風聲都沒得到,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難道那位就只是專程以私人的身份,跑去福州參加一個小人物的聚會?不然,那位只要公開露面了,我這邊不可能沒消息傳過來。”
聽老胡說完,欣總又向了張偉:“你昨晚有沒有見到姓王的那位副總哥哥?”
張偉搖頭道:“我去的比較晚,可能那人已經離開了。”
“這就是說你沒親眼見到那位了?”欣總確認道。
“是的。”張偉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這消息也是肖強私下裏告訴我的,但是如今肖強和査輝那夥人攪合在了一起,我也不清楚這消息的可信度能有多高。”
此時的張偉其實有些很不理解,他不理解爲何貌似所有人的關注點,都集中在了王文志的哥哥身上,而真正對福建移信有所圖謀的査輝、豐濤等人反而像是被忽略了一樣。
在張偉看來,如今福建大局已定,雖然王文志的哥哥算是外高權重,但也天高皇帝遠。
即便他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影響福建移信的某些決策,但應該也只會侷限在預算、撥款等集團統籌事務上,不可能直接去插手到地方的具體事務中,這樣喫相就太難看了。
何況各個省的移信總公司一把手,也都和集團副總算是一個級別的,未必能容忍他這麼做。
而如今真正能對AC在福建移信中產生威脅的人,反而是査輝、豐濤這種混跡在當地,充當着觸手的人。
也正是因爲這些人齊聚在了福州,並對張偉提出了一些要求,所以張偉才急着來南京見老胡。
他這次就是來找老胡商量對策的。
然而,顯然老胡以及欣總都對査輝他們幾人並不上心,反而更關注他認爲並不太重要的集團副總。
“小欣,你難道忘了,前任退下來的集團董事長,不就是福州人嗎?”
一直像是在沉思的萬總,此時突然開口說道。
“老萬,你是說……”欣總恍然看向了萬總。
萬總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張偉聽不懂,卻也不敢問,求助地看向了老胡,希望他能爲自己解惑。
然而老胡卻只是對他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意思是不清楚還是不能說。
不過在萬總開口之後,欣總和老胡彷彿都像是心裏有了結論,神情也輕鬆了不少。
很快酒菜上齊,衆人的話題也終於聊到了福建移信的事情。
“萬哥,張偉這次是幫那幫人帶話來的,對方希望我們能在福建勻出一些份額給他們,還想約我們見面談談,您看這事兒我們該怎麼處理?”
老胡起身爲萬總斟酒,道明張偉這次來意的同時,也詢問起了萬總的意見。
張偉聞言也立刻豎起了耳朵,萬總的態度基本就可以代表最終的決定。
“這種小事情老胡你看着處理就行,福建讓一些份額給他們也不是不行,關鍵是我們能得到什麼?”
“您的意思是……可以談談?”老胡不確定的問道。
萬總呵呵笑着道:“生意嘛,有什麼不能談的?分寸你自己把握,這種小事我和小欣就不摻和了。”
萬總這話其實已經講得很明白了,既然讓老胡當作生意來談,那就按照生意場上的規矩來,只要對方能付得出相應的代價,那就完全可以談。
不過最後提到他和欣總不摻和這事兒,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老胡略一沉吟,笑着點頭道:“萬哥我明白了。”
聽到老胡的回答,張偉也只能在心裏鬱悶了。
說實話,在福建移信份額這件事情上,張偉真心希望老胡、萬總他們可以爭鋒相對的把那夥人打怕,打服,打得屁滾尿流,而不是這種和氣生財的架勢。
畢竟談判的籌碼是出讓AC在福建移信的份額,無論誰最後得利,都不會是AC,也不會是作爲AC總代的友邁公司……
一想到自己帶着手下兄弟辛苦了那麼久,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就要被人分掉一塊給賣了,張偉就覺得對不起兄弟們,而且還有些肉疼。
欣總見到張偉悶悶不樂,大概也體會到張偉的心情,輕嘆一聲開口道:“老胡,你去和那些人談的時候,一定要多照顧一下這胖子這邊,絕不能讓胖子這邊喫虧。畢竟人家也在福建辛苦了那麼久,肩上還有着公司的壓力。”
老胡聞言看了張偉一眼,瞬間也明白了欣總的意思。
“欣總你放心,自己的兄弟,我一定不會讓他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