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夜張偉留在了南京沒有回去,之後他又在南京逗留了幾天。
老胡恢復的很快,第三天就已經可以下地了,在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後,終於可以出院了。
萬總卻依然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欣總這幾日張偉也是沒見過她的人影。
老胡也曾打過幾次電話聯繫她,每次欣總只是簡單的聊上幾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這也使得老胡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在張偉回上海的前一晚,剛出院的老胡拉着張偉喝了一頓酒,可能是因爲沒了阮曉玲在身邊,也可能是因爲老胡心情鬱結,這一晚老胡自己把自己給灌醉了,不放心的張偉又照顧了他一夜。
唉,這男人的身邊就是應該有個女人。
因爲中秋不聲不響地把雪莉丟在了家裏,回到上海的當晚,肯定是少不了被雪莉一通的埋怨。
而第二天去了公司,也少不了被章文一頓埋怨,不過卻被張偉用急着投標的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張偉接下來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一眨眼,
這一年的最後一個季度將要結束。
隨着一年將要結束,移信新專網的訂單像雪片似的紛紛到來,今年的友邁絕對是一個豐收年,這也預示着每個人今年的年終獎都會比往年怎加不少。
整個友邁公司,從上到下的每個人都是忙碌而興奮的,張偉卻越來越沉默。
這些日子老胡聯繫他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內容也基本侷限在訂貨、付款等商務層面,其他的內容幾乎從不主動提起。
至於欣總,張偉已經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幾次電話中向老胡問起,對方也是含含糊糊地敷衍過去,並且還叮囑張偉不要去打擾欣總。
另外,很久沒和他聯繫過的小鑫突然來了電話,告訴張偉他有了老刁的消息,有人在呼市見到了老刁,而他準備去找對方算賬。
張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一番小鑫要注意安全,掛斷電話之後便轉了一萬元給對方。
他知道小鑫日子過的也不寬裕,這次出門又是爲了他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小鑫破費。
自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
窮家富路嘛……
聖誕節這天,昏迷不醒近三個月的萬總,終於醒了過來。
這一天張偉終於見到了欣總。
欣總比上次見面清減了許多,看上去很是憔悴。
那天在醫院的病房裏,欣總見到清醒後的萬總,一下子就撲在萬總的懷裏,又哭又笑,像極了一個受盡委屈後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萬總溼潤着雙眼? 溫柔地撫摸着欣總的頭髮,結結巴巴地安慰着她。
“沒,事了……我? 我,沒事了……”
太久的昏迷使他說出些簡單的話? 都是那麼的困難。
許久? 欣總抬起頭? 神情地望着萬總。
“老萬,等你出院? 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去結婚好嗎?”
萬總愣了好久,終於在欣總深情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見到這一幕的張偉,心裏頓覺歡喜無比? 卻又忍不住熱淚盈眶。
然而,就在新年即將到來的前兩天,一通電話在張偉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天一大早? 張偉還沒起牀就被手機的鈴聲吵醒。
見來電的是肖強,他本來不想接,但對方彷彿是不打通這通電話決不罷休似的,電話鈴聲一直想個沒完。
“肖哥啊? 你不是跟着高總他們一夥人發財嗎? 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張偉,不,張總,我有事想求你幫個忙……”
肖強不僅對張偉的挖苦之言一點兒不惱,說話時還將姿態放得很低,顯得很是小心翼翼。
這通電話講了很久,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肖強在向張偉反覆解釋着福建與高猛等人交往的事情。
然而任憑肖強枉費口舌,張偉卻是不爲所動。
人無時無刻都在做着選擇,做了選擇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這便是佛家所謂的“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然,肖強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聽不出張偉的敷衍,然而他真的這次被嚇到了,張偉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張總,那件事真的和我沒關係,這麼久的朋友,你應該清楚我的爲人,我是求財,卻不會害人……而且薛總已經準備關了迪克瑞博出國,我也會從此不在圈子裏出現,我們保證再不會和那夥人來往,看在曾經我關係不錯的份上,我曾經也幫過你不少忙的份上,求你幫我和胡總他們解釋一下,如今真是怕了,我拖家帶口的,我真的怕了……”
結束了與肖強的通話後,這一整天張偉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他很後悔接聽了肖強的電話,如果沒有從電話中聽到那些事情,他還可以在無知中安心地生活,可現在他一刻都坐臥不寧。
HD被移信集團全網封殺,迪克瑞博不僅沒有從福建得到利益,還丟掉了廣東移信,就連廣州港也將其從合作方名單中移除。
而且還不僅僅是這樣,真正讓肖強害怕的,甚至說是恐懼的事情,是査輝和豐濤出了車禍。
豐濤的公司因被舉報各種違法問題被查封,豐濤本人也在事發當晚開車出逃的路上出了車禍,不幸身亡。
當時査輝也和他一起,幸運的是査輝保住了小命,不幸的是傷到了脊椎,這輩子恐怕只能與輪椅相伴了。
但這只是開始……
今年的元旦老胡沒有組織跨年活動,三天的假期張偉都宅在家裏。
他把自己搞得很忙,利用三天得時間將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另外這段時間牙牙剛好發情,於是張偉和雪莉商量過後,花了500元幫牙牙租來了一隻“男朋友”。
起初兩個小傢伙因爲搶喫,搶喝,搶地盤打的不可開交。
也許是不打不相識,突然有一天晚上,張偉奇蹟般地發現兩個小傢伙居然膩在了一起互相舔毛,張偉趕忙把雪莉喊來。
這可把雪莉樂壞了,不僅立刻研究起了母貓的產後護理,還從網上訂購了許多的貓零食和相關用品,搖身一變就成了準丈母孃。
又過了一個星期,“男朋友”的租期到了,牙牙眼巴巴地瞅着張偉這個“大惡人”,把它的“男朋友”送走,之後便再不愛搭理張偉,還總是跑去陽臺望着玻璃窗外發呆,一下子變成了一隻憂鬱的喵。
不過張偉和雪莉也不擔心,貓三狗四,算算時間,等年後牙牙當了媽媽,估計到時候就歡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