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夏玲玲等人醒來時對面樓裏住着的五個人也都相繼醒來。
樓內的衛生間不能用,夏玲玲只好到外面解決。
回來時正好與五人中爲首的那個男人碰了個正着。
“是你?”那人在認出夏玲玲時一驚,“原來你也是來接委託任務的?”
夏玲玲聳了聳肩:“大路走不了,只好到這邊來了,不過我沒見着你說的變異老鼠。”
“怎麼可能。”男人似乎不太相信,“這邊變異老鼠非常多,可能你們運氣好沒遇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人並不想浪費時間跟她聊天,匆匆去了林子裏。
夏玲玲知道他是去解決“人生大事”,自己先回了住處。
等那人回來時夏玲玲已經蹲在樓下煮起了方便麪。
她用的是酒精爐,精緻的小鍋正好煮一人份的面。
貓爺和竹葉它們昨天在林子裏抓了不少變異蜘蛛,夏玲玲只需煮她自己份的面就好。
煮麪的香氣吸引了對面樓裏的五個人。
“好香啊,我覺得我快餓死了。”
“我們也有方便麪,煮些喫吧。”兩個女人提議。
爲首男子也被對面飄來的香味折磨的坐立不安,於是點頭同意了。
等他們準備開火時纔想起來,廚房裏沒有水,感染的水源不能使用,就算有火他們也不能幹燒麪餅。
“我們帶的水還剩多少?”爲首男人問同伴。
大夥找了找,找出來兩瓶。
只有兩瓶水根本不夠煮麪,男人咬了咬牙,“算了,先不煮麪,我們啃點餅乾,先湊合着,等晚上喫老狐狸免費提供的那頓。”
大夥沒有辦法,只能幹啃餅乾。
夏玲玲還在方便麪的湯裏打了一個荷包蛋,嫩嫩的蛋黃帶着點軟心,在沸騰的湯汁一顫一顫的。
對面樓裏的人一邊啃餅乾一邊使勁聞着樓下的香味。
夏玲玲在關火前,還在鍋裏滴了幾滴香油。
對面樓裏的人聞着香油的味道簡直快要抓狂。
“要不然我們問她要點水?”女人提議,“這個味道太香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爲首男人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看。
於是他找到夏玲玲。
夏玲玲坐在樓下喫麪,她捧着個大海碗,臉幾乎快要埋進碗裏。
男人看到禁不住吞嚥了口唾液。
“咕嚕咕嚕……”夏玲玲喝着湯。
“打擾一下,你們能給我們點水嗎?”男人艱難開口。
夏玲玲放下湯碗,像是剛剛發現他站在自己面前,“你要水?”
男人不好意思道:“我們也想煮點喫的,可是樓上廚房沒有水。”
“可以啊。”夏玲玲回答的很痛快。
男人心中大喜。
“不過……”夏玲玲話鋒一轉,“我不能白給你們水,你們想用的話需要付出點什麼。”
“你要心核?”男人微微皺眉。
“心核就不必了,你們可以拿東西來換。”
男人想了想,“我們有餅乾。”
夏玲玲從身後拿出一包沒有開封的巧克力餅乾,晃了晃。
她的意思很清楚:我有,我不要餅乾。
“要不……方便麪?”男人能想到的只有這些東西。
夏玲玲用筷子把荷包蛋夾成兩半,中間的糖心流了出來,男人看的胃痛。
夏玲玲:“這些東西我都有,你們既然想換東西就要拿出點誠意來。”
“那你說,用什麼東西換?”男人問。
夏玲玲把剩下的半個荷包蛋塞進嘴裏,“要不這樣吧,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送給你們四瓶水。”
男人提高警惕:“你想問什麼?”
夏玲玲:“你們手裏的紅色潘多拉是從哪裏找到的?”
話音剛落,男人神色大變,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玲玲慢條斯理的喫着麪條,“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就是好奇才向你打聽,又不會搶你的,你怕什麼。”
男人在短暫的猶豫後拒絕回答她的問題,退回了他們的小樓裏。
“哼,明明有更好用的啾咪帖,卻要姐費神跟他們玩心機。”夏玲玲不滿的嘀咕着。
“你在說什麼?”X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夏玲玲端着碗的手一哆嗦,“現在是白天,你怎麼還在這裏?”
X幽幽望天:“楊朝陽偶爾也會睡個懶覺。”
夏玲玲皺着小臉,苦哈哈地表情,“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能力,爲什麼我不能在他們身上使用?”
那樣她直接就能得到答案。
“你在得到答案後,會殺了他們嗎?”X問。
“呃,好像這五個人也沒得罪我,用不着殺了他們吧。”
X:“你以爲啾咪帖失效後就真的不會留下什麼了嗎?”
夏玲玲不解,“什麼意思?”
X:“中了啾咪帖後,就算效果喪失,對方仍然會記得他曾經爲你而心動,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只要他中過一次啾咪帖就會對你念念不忘,這也算是能力的副作用吧。”
夏玲玲還是第一次知道啾咪帖有這種副作用。
難道路小宇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追着她不放?
路小宇曾中過一次啾咪帖,這種能力放大了他心中原本隱藏着的感情部分,導致他像瘋了似的總是追着她不放。
夏玲玲回憶着還有誰曾中過啾咪帖後還活着:“就連女的也會愛上我?”
呃,她想起來了,還有安氏集團的獨生女,安苒也中過她的啾咪帖。
夏玲玲差點崩潰:“你早點跟我說這種副作用啊,對了,我對你也使用過一次,我去,你該不會也對我……那啥吧?”她抱緊自己,用防狼般的眼神盯着X。
X的虛擬影像閃了閃,像是信號不太好,中間割裂了一道。
“我是機械,沒有感情。”
“那就好,嚇死我了,還以爲你也對我念念不忘呢。”夏玲玲拍着胸口,“我拿楊朝陽當長輩,你可別打我主意啊。”
此刻X的內心狂奔過一萬多匹草泥馬。
他是對她念念不忘,因爲她是他的女人,爲了她,他親眼目睹了數個世界的毀滅,無數個自己走向末路。
可是她怎麼還是找不回原來的記憶呢。
一個他一直不想面對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如果她真的找不回記憶,這一世結束後,就算將她轉世到另一個世界,她將完全的失去這一世的記憶。
那將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全新的她,新生的她。
斬斷了與他所有的羈絆。
到那時,他又該如何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