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是不是天然洞穴,樂芙蘭都下來了。
而她第一次和泥土來了個親密接觸,更在比爾的故意使壞下摔在地上,摔得不輕,差點坐在掠食者爆掉的腦袋上。
洞穴是通風的,所以地面才那麼幹燥沉積,黑暗中,一條小小的羊腸小洞,被兩人輕易的發現了。
“女士優先!”
比爾禮貌的揮手,做出一個請個手勢。
但另比爾意外的,樂芙蘭竟然一直沒有氣惱,而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善意的衝着比爾露出個動人微笑,然後率先扶着權杖鑽了進去,看着她狼狽的模樣,比爾忽然變得摸不着頭腦。
這又是想給自己使壞嗎?這麼反常?
她這具身體是不是假的,比爾看着前方艱難擠進,一身衣服都褶皺劃痕的樂芙蘭,想給她一拳用作測試,不過沒忍心下得去手,。
不再多想,比爾縱身爬了進去。
這條洞穴,不算太長,但是前進的時候也十分費力。
穿過這裏,兩人來到寬闊的另外一片洞穴,一起發現了一處乳白色柔軟的地面,這地面奇特,好似凝霜,走在上面,觸感冰涼,並且柔軟。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疑惑。
比爾蹲下在地面稍作勘察,手指拂過,地上的潤滑如少女的肌膚,隨後他指了指前方,兩人又開始在黑暗中探路。
很快,安靜的洞穴內就出現觸動水波的動靜。
‘嘩啦——’
可能是因爲走着,兩人都沒太注意地面,低頭一看,才發現一處小譚、
樂芙蘭當即謹慎的退了出去。
小譚的水冰冷徹骨,比爾沒感覺,所以他站在水潭裏面未動。
“不就是一點水嗎?怕什麼?”
樂芙蘭高冷的看了可氣的比爾一眼,差點冷哼出聲,不過她還是又上前一步,踏上了冰冷的水潭,在冷冽刺骨的淺水中忍住痛苦繼續前行。
走過一處水潭遍地的區域,洞穴的空間,忽然變得低了一層。
空氣的溫度,驟然間又下降幾分。
樂芙蘭終於停住了腳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喘氣之下,竟然在面前產生一片冰冷的白霧,視野朦朧。
看着面前一個大大的下坡,躊躇不前。
這種無數年來天然形成的洞穴,果真是什麼都有。
“怎麼了?”比爾也停住腳步,關心的問了一句。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比爾‘哦’了一聲,“我也有!”
“先知?”
“我預感到!你是個膽小鬼!”
掃了眼地下不寬裕的坡度,比爾伸手一攬,拉過樂芙蘭,然後朝着下坡一躍。
‘嘭——’
比爾拉着的人,一下的爆開了,一個新的樂芙蘭,重新回到了岸邊。
一個人,狼狽的一路朝着坡度翻滾下去,最後砰然砸落在一塊巨石上,一瞬間灰頭土臉。
“真是個傻子……”
樂芙蘭喃喃搖頭,手中權杖一點,地面的坡度,頓時稍微凝固少許,她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步步走下。
比爾晃了晃頭,就若無其事的翻身站起。
樂芙蘭的話,也很快的在身後響起。
“我覺得,這並不是一處天然洞穴……給我的感覺,這裏更像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墓地。”
“那些掠食者,就是這裏看管墓穴的守護獸。”
“而我們,則是這個墓穴千方百計想要殺死的人!”
……
比爾啞然,他到現在才知道樂芙蘭說的不安的預感是什麼意思。
看到比爾茫然的表情,樂芙蘭美麗的容貌下悲哀的嘆了口氣,手中一指,繼續的說道:“看到那個殘破的武器了嗎?”
比爾順着那個方向一看,的確看到牆壁插了一隻短短的殘劍,只露出小小的劍柄。
跑動中,一陣奇異的聲音,他一路上好像踩碎了什麼東西。
‘嘎吱嘎吱’的聲音此起彼伏。
比爾沒理會聲音,最後停在殘劍前面。
樂芙蘭抿着脣,鎮定的權杖一點地面。
頓時,下方的土地,幻化出無數猙獰的骷髏頭,如同厲鬼一樣,在腳下深海中掙扎求存。。
突然冒出來的大片鬼影,詭異十足,嚇了比爾一跳。
“發現了什麼?”
比爾站在殘劍邊上,看到這個在永恆地牢不多的鋒利鐵器,出聲詢問。
“這個地方,應該會殺人!不論出於什麼目的,曾經一定是人們的禁區!”樂芙蘭凝重的盯着比爾。
“然後呢?”比爾伸手,好奇的去觸碰鐵劍。
“然後……我們來到了這片禁區!”
比爾的手,觸碰到嵌入牆壁的鐵劍。
但是鐵劍,
好像在日積月累的歲月中,內部化成了齏粉。
隨着比爾輕輕觸碰,頓時散落一地塵土。
牆壁,一絲亮光射來,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被埋入地底深處的永恆地牢,曾經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只是由於時間太過久遠,大陸變遷,而慢慢的沉淪到地下,成爲一處死地。
光亮,吸引到兩人的目光。
嘶——
奇特的聲音,一下的響起,在這安靜的洞穴內十分清晰。
“不好!”樂芙蘭大叫一聲。
一隻蛇頭怪物一下朝着光亮竄了出來,獲得了自由。
這是飛蛇的一種,常年被困此處。
表面看去這蛇和尋常的蛇無意,只是多長出了兩雙肉翅,可以振動飛翔。
比爾拔出的鐵劍,好像就是爲了封死這處外來光亮,不讓被困住的飛蛇發現這裏。
又是一個飛蛇找到了這處地方,想要飛出洞穴,只不過被比爾一拳砸成了肉泥,沒飛的出來。
樂芙蘭的手中權杖對準天空亂竄的飛蛇,一個六棱魔印幻化出七色的光暈,把小小的洞穴都照亮的一瞬間。
天空的飛蛇,被鎖定,然後被神奇的魔印空間扭曲壓縮,神形俱滅、
“走!離開這裏!”樂芙蘭朝着比爾大聲一吼,看準了原本上坡的方向,一點權杖。
路面,被一點點的切割出來。
比爾在牆壁邊左右望望,一下就發現了一顆骷髏頭,他徑直撿起小小的骷髏頭,狠狠的往牆壁上一砸,頓時,骨粉混合着肉泥,把牆壁唯一的縫隙封死。
這才朝着樂芙蘭的方向飛速的疾跑。
前坡之上,兩人全力的攀登跑動着。
比爾抽空問、“飛蛇會喫人吧?”
“廢話!”
“你有特殊的保命手段沒?”
樂芙蘭升起警惕,“什麼意思?”
“我聽到那牆壁後面好像動靜很大,興許這些飛蛇很多!要是它們衝出來,不知道你能不能逃得出洞穴。”
……
轟隆一聲,兩人還在跑動之中,身後的牆壁就呼啦一下,被連根掀倒,如蝗蟲羣一般密集的飛蛇,如洪水一般的衝了出來。
那數量,足夠鋪天蓋地了。
“烏鴉嘴……”樂芙蘭緊咬牙關。
“請叫我先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