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失了光彩!
只有無盡的恨,毀天滅地的恨!
深埋心底!
“娘娘,您千萬要保重身子啊!”
許媚姝抬起頭,仰望浩瀚藍天,冷冷一笑。
她抬手摸着華麗的鳳冠:“本宮纔是這後宮之主,皇上要了一個小妾,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她輕喃着,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忍了好久,纔沒有在文武百官面前掉下來……
朝華宮,雲錦牀榻,柔軟的被褥,卻因爲被人大力扔在上面,脊骨傳來一陣鈍痛。
嚴風鈴皺着眉,小臉慘白,一道身影重重的壓上來。
修長的軀體覆蓋上她的嬌軀,她渾身冰涼,但他卻是如烙鐵般滾燙,他冷冷睨着她,就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寵物。
“鈴兒,你永遠都逃不脫朕的掌心,以前是,現在更是……”
他修長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幾乎要握斷,他深深埋入她柔滑的肩窩,深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體香,才感到那麼一丁點的安全。
冰涼絲滑的雲錦被讓她纖細的手指,抓不住絲毫,她沒有着力點的緊緊攀住了他健碩的肩膀,他有力的肌肉往外擴張着,隱忍着主人的暴怒。
只有這瘋狂的索取,才能平息隱藏在身體裏呈火山爆發趨勢的怒意。
“鈴兒……鈴兒……”
他輕柔的,一聲聲的叫着他。
他性感的聲音,仿似叫着深愛女人的名字,那麼繾綣,動情。
若是讓不明情況的人聽到,必然覺得這男人對身下的女子,是毀天滅地的深愛,就像一個人深陷進沼澤裏,明知越掙扎就會越陷越深,卻還是一次次固執的,掙扎着……
嚴風鈴呆愣愣的睜着雙目,看着那水煙羅紗的帳頂,身子在男人一次次的撞擊下,變得漸漸麻木……
愉悅帶着無法言語的痛楚,害的她忍不住痙攣佝僂起身子,但腰肢上的鐵臂禁錮着她,如冰涼的鎖鏈般,讓她動不了分毫。
“很痛嗎?鈴兒,是不是痛到極致便是無法言語的歡愉呢?“
他說着,瞳仁暈染出淡淡的水潮,溫溫潤潤的望着身下的女子。
她蒼白的肌膚,滿是青紫的淤痕,微微發抖的身子,帶着一種孱弱的美,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匍匐在胯下,任他玩弄。
他把她抱起來,就像懷抱嬰兒一樣,讓二人貼合的更加密切,分不出彼此。
“若是……朕有那個能力,真的想把你一口吞進肚裏,讓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修長的手指狠捏着那瑩白的肌膚,看着它慢慢的變紅,再發青,發紫,他眼中終於出現了絲快慰。
你看,他還是擁有着她的,任他揉捏,把玩……
他終究沒有失去她……
”夫人……“
是誰在她耳邊哭泣,一聲聲,那麼痛苦。
刺激着她的鼓膜,和越發歸於混沌的神經。
小翠望着牀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嬌軀,泣不成聲,她小心翼翼的用雲錦被蓋上女人的身體,端了盆熱水,輕輕擦拭着那猙獰的傷痕。
朝華宮裏,很靜,很靜……
這明黃的牆壁,金色的地面,華貴的桌椅,牀榻,無不彰顯着這座宮殿主人的尊貴。
傳說,這朝華宮是歷代帝王寵妃的居所,其地位僅次於皇後。但嚴風鈴一個美人,卻鳩佔鵲巢,住了這寵妃的宮殿,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足可見孝元帝對她的重視。
坤寧宮,許媚姝挺着肚皮,聽着劉嬤嬤的稟報,手裏的茶杯被她捏碎。
手指上的傷口,沁出血珠來。
“嚴風鈴……”
紅脣一翕一合,那三個字擦着牙齒擠出來,狹長的鳳尾仿似利刃,下一刻就要扎進嚴風鈴的心口。
扎心口都太輕了,得把她扒皮抽筋喝血,才解了她的心頭之恨。
“娘娘……”
劉嬤嬤一驚,趕緊過來替許媚姝包紮。
許媚姝揮手打開,搖搖頭:“無礙,本宮現在這般全都拜那嚴風鈴所賜,本宮早晚會讓她血債血償!”
劉嬤嬤吶吶退下。
十裏坡的坡頭上,鄒天奇咬着脣瓣,望着上京城的方向,滿臉的倔強。
“六王爺,我們走吧。”
後面的玉娘拽了拽鄒天奇的衣袖,奈何這六王爺倔的很,不看見小姐的身影絕不離開。
冷風吹來,白衣少年手裏的東西依舊緊緊攥着,他輕輕說着,雙眸裏滿是執拗:“她說過她會來,會帶我們離開,會帶我們看美麗的田野,秀美的山河,她會的,姐姐會的,她那麼厲害……”
少年喃喃着,美麗的眼睛裏蓄滿了晶瑩的淚珠,最後眼眶承載不了重量,終於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夕陽落下,黃昏降臨,那灰白的天際,即是白晝與黑夜的交替。
風更冷了,冷的人瑟瑟發抖,吹得玉娘渾身冰涼。
她動了動脣,想告訴眼前的少年一個不爭的事實:小姐失敗了,她終究沒有逃出來,逃出那個束縛她的牢籠!而那個男人給她創造了一座華麗的宮殿,把她束縛住,折斷了她的雙翼,變成了沒有血肉的囚徒。
“玉娘……”
少年的聲音粗嘎,沙啞,仿似用了很大的力氣,他才說出這兩個字。
“嗯?”玉娘一怔,抬頭望着忽然轉過臉的人。
“我……我去找神仙姐姐,她一定在那裏等着我,一定的……”鄒天奇斷斷續續的說着,一個轉身,就往上京城的方向跑去。
“六王爺,回來——”
玉娘大驚,趕緊追上去,但別看這鄒天奇傻,但人高腿長,很快把玉娘遠遠的甩在後面。
玉娘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她欲哭無淚的望着灰暗的天空:“小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小姐說過,如果計劃失敗,就讓她帶着六王爺一起離開,找個偏僻的鄉下,暫且住着,若是她脫了身,就去找他們,可是……可是……
小姐光交代了她,卻沒有想到六王爺,這個雖然傻但極其倔強的少年。
朝華宮,這明黃的金色,刺的嚴風鈴雙目發疼。
她渾身都疼,疼的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可是,她不能,不能這般懦弱,不能在那個男人面前有任何的低頭!若是低頭,你就輸了。
她必須站起來,必須出去,外面還有人等着她,等着和她一起去看大好的河山,美麗的草原。
神仙姐姐,三天後,奇兒有東西要送給你……
這句話一直在腦海裏迴盪,想起那日他甜甜的笑,就那麼牢牢的烙印在心頭,你可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像那天邊最美的朝霞,帶給我希望,帶給我繼續活下去的力量……
她不求其他,只求那幸福的笑永存,純真的眸子裏不再有眼淚,只求那個叫她“姐姐”的少年,能夠活的更好,更幸福。
我愛的人,一定要幸福。
握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水。
小翠看見,終於哭着笑出來。
“夫人,您終於喫東西了。”小翠高興道。
嚴風鈴抬起眼,哀嘆一聲,伸出胳膊揉了揉小翠的腦袋:“有你在我身邊,即便我想死,都死不了。”
小翠就這麼在她的牀頭哭了三日,那若有似無的哭泣聲,就那麼一下下的刺激着她的神經,讓她想繼續昏睡都難。
“夫人不會死的,不會!”
小翠堅定搖頭。
嚴風鈴涼薄一笑,未在說話。
這時,朝華宮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道明黃的身影踏進來,小翠看見,身子一抖趕緊跪在地上:“奴婢叩見皇上。”
鄒天睿揮揮手,讓小翠退下。
一手摟住嚴風鈴的細腰,幽幽道:“鈴兒,你得多補補,這幾日你怎的又廋了?”
他問着,一雙星目淡淡望着她,暗含着關心。
被這手摟着,嚴風鈴身子不自覺的一僵,她發覺自己對那鄒天睿的碰觸漸漸有了條件反射,被他抱着身子就會一陣陣的發冷,再變得僵硬,渾身的血都要逆流凝固住。
察覺到嚴風鈴的不自在,鄒天睿眼中劃過一絲不悅。
見懷裏的女人無半分喜色,只聽那鄒天睿忽然高興的說道:“鈴兒,朕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你見到一定會高興。”
嚴風鈴垂下眼皮,興致缺缺。
在這幽深的牢籠裏,還有什麼能讓她快樂的事。
“進來!”
鄒天睿一聲令下,就見一抹白影撲進來,想一下子撲進嚴風鈴懷中,但見她被人抱着,剎住了腳步。
嚴風鈴雙目大驚,望着鄒天奇,一下子站起來:“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從腳底蔓延起一股寒氣,身後的男人呵呵一笑,攬住她的肩頭:“鈴兒,是不是太高興了?”
他問,笑意未達眼底。
嚴風鈴冷冷的轉頭,一雙眸子直直的射向鄒天睿那俊美的臉:“鄒天睿,你太卑鄙了,你把鄒天奇抓過來,是想用他來牽制我嗎?“
嚴風鈴冷笑着,又搖了搖頭:“我還對你有什麼期待呢,你卑鄙,心狠手辣,陰險奸詐……即便我說盡了所有的詞,也無法形容你的所作所爲……”
那深黑的眸,一凝,就像瞬間被凍住,他一把扯過她的手臂,把她小小的身子禁錮在懷中,吐着冰冷的話:“即便朕再不堪,但你永遠是朕胯下的玩物,休想逃走!你若是逃走,朕便把他的腿打斷,把他的頭砍下來,掛在上京城城門口,日日讓你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