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不識相,居然膽敢替劉家寡婦出頭,煎阿四父子倆的臉色瞬間塌下來,變得異常難看。
尤其是煎阿四那個混黑社會的兒子,臉色鐵青,橫肉亂顫,簡直憤怒到了極點,他直接扯着粗狂的嗓子,怒吼道:“媽了個巴子的,哪個瞎了眼的狗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活的不耐煩了嗎?”
說完之後,煎阿四的兒子解開的上衣,露出兩條木棍粗壯的臂膀,凶神惡煞的望着店鋪外圍觀的衆人,模樣甚是嚇人。
煎阿四則眯縫着陰毒的小眼睛,環視一圈屋外吵雜的人羣后,甕聲甕氣的說道:“兒子,今天要是有那個不開眼的混蛋,替這該死的老孃兒們出頭,就立馬派人燒了他們家房子,鬧他孃的雞犬不寧!”
“收到!”
爲了配合自己父親恐嚇,煎阿四兒子掏出手機,做出隨時會通知手下過來的樣子。
店鋪外,那些原本只是想看看熱鬧的圍觀者,聽到煎阿四父子的恫嚇之後,嚇得紛紛後退一大步。全都掩面低頭,生怕被這對生性兇殘的父子誤會。
“哼,野狗就是野狗,只會齜牙咬人。想要收拾它們,非得狠狠的敲上兩棍子!”
不和諧的聲音再度從人羣中傳來,煎阿四眼皮一抖,滿臉煞氣。他順着聲音傳來的方位,瞬間鎖定了聲音來源。
緊接着,煎阿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人羣中的黎名,憤怒的大吼道:
“在那裏!兒子,就是那個穿黑衣服的混蛋,給我狠狠揍死他!”
接到父親的指令後,煎阿四的兒子二話不說,齜牙咧嘴,大步向前,探出一雙比鋼鐵好要堅硬的手掌,徑直抓向了黎名的衣袖。
同一時間,原本圍在黎名身邊的人羣,頃刻間散開數米遠,生怕被這頭惡霸波及。
看着凶神惡煞,朝自己撲來的小流氓,黎名的嘴角冷笑一聲,神情自若,一點也沒有躲閃的意思。
黎名只是保持着原本站立的姿勢,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猶如老森入定,紋絲不動!
“混小子,活膩了吧,看我怎麼炮製你,也好讓你知道替人強出頭的下場!”
煎阿四的兒子咧着嘴,冷笑不斷,他用力抓住黎名的衣領,想要憑自己過人的蠻力,把黎名從原地甩丟出去,讓他喫點小苦頭。
可這一想法還沒能徹底實施,煎阿四的兒子臉上陰毒的表情,瞬間凝滯了。
無論煎阿四的兒子如何使力,黎名高大挺立的身軀,絲毫不被其撼動。
“媽的,你小子搞什麼鬼!”
煎阿四的兒子深吸一口氣,雙手攤開,反其道而行,用力按在黎名的雙肩之上,想藉着自身重量,把他狠狠壓倒在地。
同樣詭異的事情再度發生,黎名整個人硬得像塊鋼鐵,煎阿四的兒子就算使出喫奶的氣力,累得像死狗一樣滿頭大汗,也不能動他半根毫毛,甚至連黎名的步子都不能挪動分毫!
場面忽然間變得尷尬起來,甚至有些搞笑!
周圍看熱鬧的人羣,看着氣喘吁吁,呼吸不順的煎阿四的兒子,一個個竊竊私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劉大嬸也喫驚的望着黎名,神色詫異。
早在黎名出聲辱罵煎阿四父子倆的時候,劉大嬸就知道是黎名回來了。
雖然她擔心黎名爲自己出頭,會招來黑社會的報復。可是在最危急時候,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本心。
“嘿,你玩夠了沒有!”
黎名低着頭,看了一眼還在自己身上瘋狂輸出的煎阿四兒子,神色冰冷。
“王八蛋!居然敢戲弄我兒子!”
煎阿四看到自己兒子,在一個陌生男子手上喫癟,瞬間火爆三丈。他擼起袖管,怒衝衝的走了過來!
“混蛋東西,喫飽了撐的,敢來管老子的閒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一剛落,煎阿四抬起右手,朝着黎名臉頰重重的扇了過去。
眼看這個多管閒事的小子,就要被自己狠狠教訓一下,煎阿四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陰狠的微笑。
可這笑容還沒持續多久,煎阿四無意間瞥到黎名瞳孔中陰冷的神色,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背後的汗毛根根豎立,嚇得魂不附體!
剎那間,一記清脆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煎阿四的左臉上。
煎阿四瘦弱的身子,像個發瘋旋轉的陀螺,在原地旋轉360度後,整個人重重的飛了出去。
摔倒在地的煎阿四,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撲騰兩下之後,直接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看着左臉腫的像包子一樣的煎阿四,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把目光投擲到黎名身上。
雖然沒人能看清,是誰一巴掌把煎阿四打飛的。但直覺告訴他們,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男人做的。
“小小黎,你!”
劉大嬸同樣一臉震撼的看着黎名,她用手捂住了嘴巴,臉色發白,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劉大嬸恐懼害怕的模樣,黎名微笑着點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不知怎麼的,看着黎名如同旭日般溫暖的笑容,劉大嬸原本不安的心,頃刻間變得寧靜下來。
這一刻,劉大嬸甚至有種莫名的錯覺,站在她眼前,那個爲自己的出頭的小夥子,彷彿幻化成了已經去世多年的丈夫
“爸!”
看着煎阿四悽慘模樣,煎阿四的兒子腦子裏一陣蒙圈。
本以爲只是欺壓一對孤兒寡母,很簡單的事情,誰曾想會發展到現在這般田地。甚至連自己的父親,都被人狠揍一巴掌。
是他,一定是那個有古怪的男人乾的!
感受到周圍街坊們悉悉索索的嘲笑聲,煎阿四雙目赤紅,直視着黎名黝黑的雙眼,厲聲叫道:“你小子有種,敢動手打我爸!夠膽子的別走,等我找齊人再來收拾你!”
撂下狠話後,煎阿四的兒子連自己老爸的死活都不管了,直接走出了店鋪,想要快點離開。
開玩笑,煎阿四的兒子可不是無腦的傻子,在和黎名短暫的接觸,以及看到煎阿四慘樣之後,煎阿四兒子確切的認定,黎名是個身經百戰的練家子。
沒有非凡的武藝在身,怎麼可能替劉家寡婦強行出頭。
煎阿四的兒子知道,如果自己莽撞動手,喫虧的一定是他自己。爲今之計,只有快點脫身,找來幫會里的兄弟,再來圍毆這個不開眼的傢伙。
在煎阿四兒子的認知裏,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黎名無論有多厲害,在十多個人的圍毆下,還不是死狗一條。
就在煎阿四兒子盤算着,等會兒怎麼修理黎名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從背後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把煎阿四的兒子橫空拽了過去。
“想開溜?沒那麼容易!”
如同惡鬼索命般的聲音,鑽進了煎阿四兒子的耳朵裏,讓他整個人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砰!
黎名毫不費力的扼住煎阿四兒子的脖子,想捉小雞似得,把他慢慢提到了空中。
可憐煎阿四兒子,兩百多斤的大塊頭,在黎名手中仿若沒有分量一般,絲毫不感到喫力。
“你你要幹什麼,放放下我,萬事好商量!”
煎阿四的兒子終於知道自己這回踩到釘板了,看着黎名冰冷的,沒有絲毫生機的眼神,他的心狠狠一抽,全身的血液好似倒流一樣,手腳越發的冰冷起來。
這是動物在遇到危險時的一種本能反應,是爲了把全身血液抽回,保護心臟位置。而在煎阿四的眼裏,此時的黎名簡直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商量?剛纔你們父子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麼現在變成沒用的慫蛋了!”
黎名冷笑連連,只見他扼住脖子的手掌稍稍用力,煎阿四兒子的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連呼吸都不能做到。
“小黎,看在阿姨的面子上,算了吧,千萬不要搞出人命啊!”
劉大嬸害怕黎名盛怒之下,真的會擰斷煎阿四兒子的脖子,忍不住開口勸道。
除了劉大嬸之外,所有圍觀的人沒有一個敢發一言,全都縮着腦袋,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欺凌鄉里的煎阿四父子,已經夠讓人畏懼的了,現在多出一個殺人如麻的黎名,讓這些生性膽小懦弱的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聽到終於有救星肯幫自己,煎阿四兒子牟足了最後一絲氣力,聲音嘶啞道:“劉劉大嬸饒命!我我保證再也不敢,再也不敢鬧事了救救我!”
說完,煎阿四兒子嚇得眼淚鼻涕全都流出來了,模樣狼狽極了。
黎名回頭看了一眼劉大嬸,看着她滿臉擔心的樣子,默默地點點頭,隨後鬆開了手,任由煎阿四的兒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謝謝謝!”
煎阿四的兒子,好不容撿回一條命,哪敢繼續逗留,急忙衝了出去。
“回來!”
煎阿四兒子還沒走多遠,就聽到黎名粗着嗓子厲聲叫道。
以爲黎名還不肯放過自己,煎阿四兒子身子一僵,轉過頭哭喪着臉,牙齒不住的打着顫。
“少擺出一副死人樣,滾過來把你的混賬爹帶走!”
得知黎名不是想要修理自己的時候,煎阿四的兒子立馬抱着昏迷不醒的煎阿四,灰溜溜的離開了。
“小黎,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多虧有你幫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