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尼拉悠久璀璨的歷史長河中,如果要問發生過哪些足以記載史冊的事件,那麼就在今天,被譽爲平民女神的安傑兒,繼任馬尼拉市長的就職典禮,絕對是當之無愧!
安傑兒·甘道夫,一個擁有顯赫的家世背景,卻甘願放棄富庶的生活,不辭辛勞,不計艱辛的爲馬尼拉底層勞動者謀福祉的傳奇女性,終於在今天,帶上了她榮耀的冠冕,成爲了新一任的馬尼拉市長。
爲了慶賀安傑兒的就職典禮,平民女神的支持者們,無不歡呼雀躍,喜形於色。更有爲數不少的激進分子,直接拉着橫幅,在大街小巷裏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場面宏大熱鬧,和過節一樣。
當然,深受窮苦者愛戴的安傑兒,也不是人人都喜歡的,至少最近在馬尼拉,鬧得沸沸揚揚的‘泰坦教’的信徒,就極力反對安傑兒任職市長,有些人甚至公然指責她戴着僞善的面具,是個殘害兒童的劊子手。
泰坦教信徒們的出格言行,很快便受到馬尼拉政府的嚴厲指責,並採取取締教派合法性的相關措施。而安傑兒的支持者們,更加的簡單粗暴,他們組織成護衛隊,當街和泰坦教的信徒打了起來,並且唾棄他們爲邪教惡魔,是褻瀆神靈的異端。
爲了阻撓安傑兒的就職,泰坦教不遺餘力,不斷和支持者們爭鬥,甚至發生了不少的流血事件。
原本安定祥和的馬尼拉,一度陷入了混亂之中。
雖然悲劇在持續不斷地發生着,但安傑兒的就職典禮,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絲毫不受諸多負面~消息的影響!
“我親愛的家人們,感謝你們把寶貴的一票投給了我安傑兒,讓我有機會站在法治的舞臺上,爲馬尼拉這座城市輝煌與榮耀,爲數百萬還在溫飽線下掙扎不斷的市民們,貢獻畢生的力量”
演講臺上,一襲白色禮服的安傑兒,正聲情並茂的演講着。說到某些動情處,這個優雅女人的眼眶裏,居然滾動出幾滴淚珠,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憐惜感。
有位名人曾說過,一個出色的政治家,往往也是傑出的演員!
安傑兒用自己的行動,完美的詮釋了這一觀點!
或許在聰明人的眼中,安傑兒拙劣誇張的表演,並不能贏得他們的歡心,甚至適得其反,就像是走進雞窩的黃鼠狼,說什麼都是謊言!
但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裏,他們不會思考權力更迭產生的利益,是否會落入自己的口袋,而是一味的欣賞就女神的悲天憫人,欣賞她光面堂皇的說詞。
一小部分人活在現實之中,而剩下的絕大多,只能活在編織的夢幻裏。
因爲這個世界的愚者,永遠要比聰明人多得多!
演講臺下,身着警服的劉欣,挺直了腰板,英姿颯爽的站立着,猶如俊朗的雕像一般。
由於反對派和支持者的衝突不斷加劇,爲了維持就職典禮上的安全,馬尼拉當局派出了大量的一線警員,用來護衛安傑兒的人身安全。
而劉欣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僅僅只是負責現場的安保工作,可對於站在臺下,不斷聽着安傑兒的就職演講的劉欣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恨不得的這場政治作秀,能夠早些結束。
劉欣可以向天起誓,從她小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和崇拜安傑兒,是她的忠實粉絲之一。
在這個世界上,有資格成爲一方封疆大吏的女性,本就少之又少,更何況像安傑兒甘道夫這樣自帶傳奇色彩的女性,簡直比稀有動物還稀少。
可今天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面看着講臺上的安傑兒,劉欣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彷彿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劉欣的靈魂深處吶喊着。
“殺死她,殺死這個魔鬼,殺死她”
劉欣的潛意識,一點點的被那個詭異聲音帶動,供它驅使。就在劉欣下意識把手放在腰間配槍上的時候,全場的鼓掌聲,令她頓時神情一驚,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落下。
“頭兒,發生了什麼事,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劉欣身旁的一名下屬,似乎看出了她的異樣神情,好心詢問道。
回過神來的劉欣,並沒有說話,而是深吸幾口氣,想要用力按下心中的燥怒和不安。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劉欣越是想抑制心中對安傑兒的殺念,越是不能得償所願。
安傑兒嘴裏每嘣出個音符,劉欣腦中魔鬼的唆使聲,就越發的凌厲!
劉欣咬着慘白的嘴脣,用力甩了甩暈漲的腦袋,喘着粗氣說道:“我沒事兒,可能今天沒喫早飯就出門,有點低血糖。我先去洗手間休息一下,很快就回來。”
說完,劉欣沒再理會手下的關心,逃跑似得從圍觀人羣中穿過,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間裏。
洗手間裏,劉欣不斷用冰涼的冷水,沖洗着自己發紅的臉頰,想要讓頭腦清醒些。
“沒事的,幻覺,一定是幻覺,我是因爲睡眠不好,才導致出現幻覺的!可笑,我怎麼會想殺死安傑兒呢,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的,我一定是瘋了!”
劉欣只能不斷自我安慰。
就在劉欣收拾好心情,準備離開洗手間,繼續回到安保崗位上的時候,洗手間的門忽然打開了,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女性洗手間裏闖進一個老男人,豈不是變態色魔?
再看那個男人的身材佝僂,滿頭的白髮,顯然是上了年紀。
該死的老色狼!
劉欣驚訝過後,立即滿面怒容,想要把這個無禮的男人抓起來,好好整治一番。
可當劉欣看清楚年邁男子的長相後,瞪大了眼睛,喫驚叫道。
“芬芬妮大叔?怎麼會是你!”
闖進女廁的老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劉欣的老鄰居,退休警員芬妮·克魯斯。
劉欣細心地發現,芬妮大叔的臉色煞白,眼眶黝黑紅腫,顯然是幾天沒閤眼了,精神狀態看上去極差。
對與劉欣的詫異,芬妮大叔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無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劉欣的雙眼,像是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忽然,芬妮大叔一把握住劉欣的小手,語氣激動地說道:“對對不起小欣,我我不是故意想嚇到你的,我我”
看着芬妮大叔語無倫次的樣子,再聯想起早上出門前,母親和自己說過的事情,劉欣很快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芬妮大叔的憔悴模樣,顯然是因爲小珍妮的走失,在大街上不眠不休的尋人導致的。
在印象裏,劉欣記得芬妮大叔十分疼愛自己的孫女,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現在孩子在芬妮大叔的眼皮子地下走失,怎能不讓他精神失常,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劉欣猜想,芬妮大叔之所以會尾隨自己進了女廁,可能是想尋求自己的幫助。
想到這裏,劉欣反握住芬妮大叔冷冰冰的雙手,柔聲寬慰道:“芬妮大叔,不用解釋,我一切都懂的!放心,小珍妮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的,哪怕是把整個馬尼拉翻個底插天,也在所不惜。”
當劉欣提到‘小珍妮’三個字的時候,芬妮大叔黝黑的瞳孔裏,忽然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就彷彿人生的所有希望,都已經破滅,了無生趣一般。
芬妮大叔的神色,讓劉欣以爲他只是思念孫女過度,也沒多加深思。
過了許久,芬妮大叔激動地情緒漸漸恢復平靜,他語速平緩地說道:“小欣,謝謝你願意幫助我找到小珍妮,不過我今天還有個請求,只有你能幫我了!”
“什麼請求?”劉欣好奇地問。
“我想在安傑兒小姐的就職典禮上,懇求她幫我找到小珍妮。據說安傑兒小姐是個大好人,心地很善良,只要她願意幫我在電視裏呼籲市民,小珍妮一定會很快找到的!”
“這”
芬妮大叔的請求,讓劉欣很是爲難。
畢竟她只是一個負責安保的小警員,並沒有資格和安傑兒說話,更別說請求她爲自己在電視前尋人了!
“芬妮大叔,今天是安傑兒的就職典禮,莽撞見面是不是不太好”
似乎猜到劉欣的顧慮,芬妮大叔急忙揮揮手,激動地說道:“不,小欣不用你幫我和安傑兒小姐求情,我可以直接和她對話的。小欣,你只要幫我打開一條特別通道,好讓我這個老頭子,直接和安傑兒小姐見到面就行了。我想安傑兒小姐是個大好人,聽到小珍妮的事情後,一定會熱心幫助的”
雖然芬妮大叔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劉欣依舊不敢輕易下決定。
見劉欣還是猶豫不決,芬妮大叔索性把心一橫,居然直接跪在地上,神色痛苦地說道:“小欣,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求你幫幫大叔吧!小珍妮是我的命根,我真的不想失去她,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求你,現在只有安傑兒小姐能幫助我了”
劉欣被芬妮大叔的舉動嚇得不輕,她急忙託起他的身子,快速說道:“好好好,芬妮大叔,只要能對小珍妮有利,讓她早日回家,一切就按你的想法去辦!”
得到劉欣肯定的回答後,芬妮大叔激動地低下頭,不住地道謝。
只是劉欣並沒有注意到,在芬妮大叔原本空洞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道駭人的寒光,幽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