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馬尼拉警署的囚室裏,劉欣無精打采的坐在冰冷的長板凳上,一臉呆滯。
此刻,劉欣身上的*已經被人脫去,換上了一件休閒服。她被安排住在單身囚牢裏,等候上級對自己的處置。
身爲執法者,劉欣清楚的知道,串謀行刺馬尼拉新任市長的罪名,如果最終坐實了,自己的後半生,怕是在在監牢裏度過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處境很不妙,可此時的劉欣,心裏所想的並不是自己的安危如何,而是在想芬妮大叔的處境。
想起芬妮大叔被安傑兒的保安,粗暴帶走時的畫面,劉欣的心裏就泛起一陣陣惡寒,她害怕那個年邁的老人,會受不了那些人的嚴刑拷打。
劉欣警署的同事們,在白天看望自己的時候,都希望她能夠撇清與芬妮大叔的關係,儘量在審訊的時候,不要把自己牽連進去。
雖然同事們的好意,讓劉欣心裏很溫暖,可是,芬妮大叔在行刺安傑兒之前所說的話,讓劉欣同樣念念不忘。
小珍妮爲什麼會死?她是怎麼死的?
芬妮大叔爲什麼會認定安傑兒就是幕後兇手,他寧可冒着被警察槍殺的風險,也要在新市長的就職典禮上行刺她,究竟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呢?
劉欣此時的大腦一片混亂,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她腦中串聯起來的片段一樣,那麼安傑兒的真面目,實在是太可怕了。
劉欣無亂如何思考,就是不能相同,爲什麼安傑兒要那樣做!
“混蛋,爲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爲什麼啊”
到了最後,劉欣憤恨的拍打着牆壁,手心都被粗糙的石面拍腫了。
就當劉欣放棄掙扎的時候,囚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身着華麗服飾的美豔女人,緩緩走進了囚室。
聽到有人進來,劉欣微微皺眉,本能的抬起頭。可當她看清楚來人是誰後,面容一僵,隨後激動地大叫道:“安安傑兒市長,你怎麼來了?”
安傑兒面帶微笑的走到劉欣身邊,一點也不介意囚室的陰冷潮溼,居然和她並排坐下,像好朋友一樣。
劉欣神情尷尬的看着安傑兒,看着這個女人一臉和善的神情,絲毫不像剛受過行刺的樣子。
在囚室之外,劉欣忽然敏銳聽到許多細微的聲響。
她眼咕嚕一轉,發現許多荷槍實彈的警察,正躲在囚室的陰暗處,偷偷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劉欣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相信若是自己有任何對安傑兒市長不敬的舉動,囚室外的那些警察們,會毫不猶豫的衝進來,把她就地正法。
察覺到劉欣的目光一直注視這囚室外的警察,安傑兒咧開嘴,優雅的一笑,道:“別太緊張,劉警官,我只是來看看你還好嗎!”
劉欣苦笑着搖搖頭,道:“好?別開玩笑了!我想自從我穿上*,服務於馬尼拉的警隊以來,還從未遇到過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自己被芬妮大叔利用了一把,可是劉欣並不埋怨他,要怪只怪自己太過粗心,沒有看清楚芬妮大叔的心事,才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聽完劉忻的回答後,安傑兒輕嘆一口氣,點頭道:“劉警官,其實我懂你是被冤枉的”
那你還叫人把我關起來?
安傑兒的話讓劉欣心中一怔,她雙眼細細觀察安傑兒的面部表情,似乎想看清這個女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安傑兒繼續說道:“我從馬尼拉警署的檔案裏,得知劉警官是名很出色的華人警察,同事和上級都評價你,爲人英勇果敢,極富有正義感,從未做過違背狼心的事,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正是有像劉警官這樣出色的警員的保護,馬尼拉的治安,纔會是全國,不,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
安傑兒不愧是政客出身,褒揚人的話隨口就來,三言兩語之間,幾乎要把劉欣捧上天了。
在安傑兒糖衣炮彈的狂轟濫炸下,劉欣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裏經得住這個人精的恭維。
只見她的臉蛋有些微紅,雙手不斷搓着衣角,頭也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去。
“安傑兒市長,您快別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小警員,資歷尚淺,並沒您說的那麼的好”
“嗯,劉警官這話說的沒錯,雖然你的人品和工作態度,絕對是警界的一股清流,可問題就在於你太年輕了”
順着劉欣的話,安傑兒很快話鋒一轉,輕嘆一口氣,神色惋惜道:“要不是因爲年輕,劉警官也不會上了老芬妮的當,做了他人的棄子”
上了芬妮大叔的當?
安傑兒的話,讓劉欣臉上的神色頓時一驚。
她急忙握住安傑兒柔軟的雙手,語氣急切的說道:“安傑兒市長,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安妮大叔一定不是壞人。他還曾是馬尼拉的一名警察,又怎麼會知法犯法呢?芬妮大叔今天衝動之下的所作所爲,絕對是有原因的!”
“我懂,我懂,你也別太着急了,聽我慢慢說!”
安傑兒不斷寬慰劉欣激動地情緒,語氣柔和的說道:“在我來找你之前呢,老安妮已經全部都交代清楚了。他之所以會在我的就職典禮上,企圖刺殺我,都是因爲受到了一個叫做‘泰坦教’的邪教組織蠱惑。”
邪教的蠱惑?
劉欣微微一愣,眼神呆滯的看着安傑兒,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芬妮大叔爲什麼會這麼說。
見劉欣表情有異,安傑兒揮揮手,示意囚室外的助手,拿了一個平板電腦進來。
劉欣看着平板電腦上,正播放着審訊芬妮大叔的畫面。
“老芬妮,你爲什麼刺殺安傑兒市長?”
一名面容嚴肅的警察問道。
芬妮大叔低垂着頭,眼神空洞無神,臉色極度蒼白,一點血絲都沒有。
聽到警察的詢問後,芬妮大叔機械式的抬起頭,停頓了片刻,一字一句說道:“因爲泰坦教抓了我的孫女小珍妮,並且用小珍妮的生命威脅我,如果不在安傑兒市長的就職典禮上行刺她,我的孫女就會有生命危險”
警察一邊做着筆錄,一邊詢問道:“這麼說你承認是受人指使,纔會刺殺安妮市長的嘍。那麼警員劉欣呢?她是你的同謀嗎?”
芬妮大叔再次機械般的搖搖頭,緩緩說道:“劉欣警官是我的老鄰居,和我有很深的交情。我欺騙她,說希望在安傑兒市長的就職典禮上,呼籲全國人民幫我找到孫女。劉欣警官心地善良,她完全是爲了幫我找到孫女,纔會收到我的連累的,請你們不要責怪她”
芬妮大叔說的每一個字,都如針扎一樣刺痛劉欣的心。
難道真的是自己被人利用了,芬妮大叔也只是受到泰坦教的威脅,纔會行刺安傑兒的?
可劉欣忽然想起,在行刺安傑兒之前,芬妮大叔眼中的絕望和痛苦,一點也不像受人脅迫。
倒像是生無可戀
想到這裏,劉欣抬頭看着安傑兒,問道:“安傑兒市長,安妮大叔的孫女小珍妮找到了嗎,她是否平安無恙?”
劉欣的問題,讓安傑兒的表情有些古怪,她似乎掙扎了許久,才決定把真相告訴給劉欣聽。
“在老芬妮交代完真相後,我已經派出馬尼拉所有的警員,前往泰坦教所有的窩點搜查。可惜我們的人還是去晚了一步,在一間破舊工廠裏,終於找到了小珍妮的屍體”
什麼!
劉欣心中巨顫,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想起小珍妮往日天真浪漫的模樣,劉欣怎麼也不敢想象,小女孩已經香消玉殞,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似乎料到劉欣會是這樣的反應,安傑兒嘆聲不斷,神色低靡地說道:“除了小珍妮的屍體,我們還找到大量走失孩童的屍體,相信他們都是死在泰坦邪教的手下沒想到在我的管轄區域,居然會出現如此慘無人道的邪教組織。我已經下達清除泰坦邪教的命令,這羣害羣之馬,一個也別想逍遙法外!”
說完,安傑兒眼神凌厲,憤怒的揮揮小手,以示自己除惡的決心。
雖然安傑兒說得好聽,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把泰坦教連根拔起,也無法讓小珍妮起死回生。
劉欣看着視頻裏,猶如行屍走肉般的芬妮大叔,心如刀絞般痛苦。
人生最痛苦的,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看着劉欣低落的神情,安傑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劉警官,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也證明你是含冤受屈的。我想你很快就可以放出了,在此時之前呢,先安心在這裏住着,把心放寬些,不要胡思亂想”
劉欣點點頭,忽然開口問道:“安傑兒市長,那芬妮大叔是不是也沒事啊?”
安傑兒神色有些遲疑,道:“老芬妮雖然是被人利用,可他畢竟做了違法的事情,我也不可以太過縱容,畢竟國法無情”
既然安傑兒這麼說了,劉欣也只能漠然點點頭,不再強求什麼了。
安傑兒和她的助手,簡單吩咐看看守幾句後,準備離開囚室。
就在安傑兒轉身離開的剎那,一個憤怒威嚴的聲音,在劉欣心中炸響。
“哼,顛倒黑白,真是一個無恥至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