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良離開楚修的屋子後,雖然的確如楚修吩咐的,撤去了圍在重九園子四周的弟子,然而私下卻依舊不曾放鬆對顏月夕的監視。
仇良的做法讓秦若陽倍感憤怒,可是對安排顏月夕離開的方式也越發的小心和謹慎了。
顏月夕一早就聽聞了仇良的舉動,若非重九壓着她,只怕她早就出去找那仇良理論了。
此刻看着那些明目張膽擺明了就是看着她的弟子一個個的撤走,顏月夕開口道:“還不如就讓他這麼明着看着好。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下子明面兒上看起來他是把人都撤了,只怕私底下監視的更加消息了。”
重九拍了拍顏月夕的肩膀說:“話是這麼說,可你人是我們接來的,卻也不能好端端讓人欺負了去。
那仇良本就是個居心叵測之人,此舉說是打着掌門的旗號,誰知道背地裏又藏着什麼壞心思。
你放心好了,師兄會盡快安排你離開的,等你走了,看我們怎麼整治他。”
顏月夕聞言微微蹙了蹙眉說:“他盯得這麼緊,要走可不太容易吧。
況且,我看他在門裏似乎還頗有些威望,若是我離開了,他對你們不利,可如何是好?”
重九笑着答道:“你不用替我們操心,他看起來似乎還挺能使喚些初級的弟子,然而真要動起手來,門裏但凡能排得上號兒的,可都在師兄這邊兒呢。
況且都是同門師兄弟,再怎麼着也不會到那一步。
所以,你就不要替我們擔心了,照顧好你自己就夠了!”
顏月夕笑了笑說:“好吧,你可千萬不能對我有任何的隱瞞,否則被我知道了,看我給你好看。”
重九假裝一臉害怕的樣子說:“知道了,顏女俠!”
顏月夕笑着拍了拍重九說:“這會兒既然他人已經撤了,我們去舅舅那兒看看孃親好嗎?”
重九點了點頭說:“嗯,就說要過去的,給你孃親熬的藥也該帶過去給她喝了。”
言畢,重九便將熬好的藥倒入一個帶蓋的碗中,端着與顏月夕往秦若陽的住處而去。
剛走到半路,就迎面碰到了仇良,重九看着緩緩靠近的仇良,低聲說道:“真是出門撞到鬼,倒了邪黴了!不想見到誰,就偏偏遇到誰。”
“喲,小師妹這是上哪兒去啊?端的這是什麼啊?給師兄瞧瞧。”仇良說着就抬手要去揭開蓋子。
重九打開仇良的手說:“仇護法好生的不懂禮,又不是給你做的,你瞧什麼瞧?”
仇良收回手陰陽怪氣的開口道:“聞着一股藥味,該不會秦師兄病了吧?
若這麼着的話,那我可得隨你一起去看看,師兄病了,這可不是小事。”
重九皺了皺眉,說:“仇護法你沒別的事情可做了嗎?能不一天纏着師兄不放嗎?”
仇良挑了挑眉說:“我說師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關心師兄而已,怎的就是纏着不放了?”
顏月夕看着仇良一副擺明了就要跟着去看的架勢,重九雖然很生氣,可是似乎也沒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仇良。
顏月夕一雙大眼滴溜溜轉了轉,忽然計上心來,這些天她又琢磨了個小把戲,名曰瞬間轉移。
她一直都拿水果啊什麼的試驗,還沒對人用過。此刻看着仇良一副死乞白賴、胡攪蠻纏的樣子,顏月夕的惡趣味忽然就湧了上來。
顏月夕對着正想反駁的重九眨了眨眼,然後一臉微笑的看向仇良,開口道:“仇護法,小女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仇良轉頭看向顏月夕說道:“顏姑娘莫要太過生疏,你是師兄的外甥女,便也和我的外甥女一樣。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顏月夕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了。仇良看着本就極美的顏月夕,臉上綻放着如此耀眼的笑容,一瞬間竟然有些晃神。
“仇護法,小女子曾經有幸跟一位世外高人學過一些看相的本事。
只是小女子不才,未能將高人的本事全部學來,僅僅學了個皮毛,不過卻也能看出個八九分來。
剛剛一見到仇護法,就發現仇護法眉心隱隱籠着一絲黑氣,怕是,怕是,”顏月夕一臉認真的看着仇良,滿面爲難、欲言又止。
仇良雖不知道顏月夕這一出究竟是想怎樣,可是卻也不好就這樣駁了顏月夕的面子,於是問道:“怕是如何?顏姑娘儘管說。”
顏月夕清了清嗓子說:“既然仇護法一定要問,那小女子就冒犯了,只怕仇護法半個時辰內會遭遇奔波之苦。”
仇良愣了愣,蹙眉看向顏月夕問道:“奔波之苦?這是什麼意思?”
顏月夕依舊一臉認真的看向仇良,順便伸出手說:“若是仇護法信得過小女子,可否將左手給小女子看看。”
仇良匪夷所思的看着顏月夕,但還在在顏月夕像是帶着蠱惑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顏月夕握住仇良的手,嘴角緩緩上揚起一個弧度,微微側臉衝着重九又眨了眨眼睛。
然後緩緩運氣,心中默唸咒語,仇良感覺到手腕處似乎有一股暖暖的氣流順着筋脈流向了全身,雖然不明白顏月夕的目的是什麼,可是這種溫暖的感覺倒也頗爲舒適。
忽然顏月夕猛然抬頭,露出了一個小惡魔般的笑容,對着仇良緩緩開口道:“斗轉星移,離!”
顏月夕話音剛落,仇良神情大變,然後連最後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倏地一下消失在了顏月夕和重九的面前。
“誒,人呢?怎麼不見了?去哪了?”重九眼睜睜看着仇良那麼大一個人就這樣忽然不見了,驚訝的四處尋找。
顏月夕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聳了聳肩說:“剛琢磨了個小把戲,叫瞬間轉移,一直愁沒人給我做實驗,今天就送上門來一位。
不過說實話,這招沒對人用過,所以此刻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裏,反正應該不會在這附近就對了!”
重九聞言,笑的前仰後合,“哎喲,這樣的招數也就只有你顏月夕想得出來!”
而在顏月夕和重九說話的當空,山下李屠戶的閨女春花卻在自己的茅廁裏,爆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