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一臉嚴肅的拉着顏月夕在大雪中飛向花彥欽,心急如焚的顏月夕甚至沒有來得及給自己披上一件鬥篷。
白澤帶着顏月夕飛的很快,寒風捲着雪花打在顏月夕的臉上,可顏月夕竟然絲毫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幾千裏的路沒過多久便飛過了大半,眼見就快到了,白澤忽然停了下來,他忙從身上接下自己的披風裹到顏月夕身上說:
“冷壞了吧,剛纔走的太急,你怎麼都不提醒我一聲?”
顏月夕搖了搖頭說:“沒覺出冷來,我們趕緊走吧,應該沒多遠了吧?”
白澤猶豫了片刻,看向顏月夕,忽然笑了笑說道:“月夕,你只怕是不記得了,你小時候最喜歡來我的綺羅山玩,欺負的我山上的小狐狸上竄下跳。”
顏月夕此刻滿心都記掛着花彥欽,根本沒有心思聽白澤忽然跟她回憶什麼她完全沒有概唸的當年。
“白澤妖神,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若是王爺受傷了,我早到一會兒,就能早點給她治傷。”顏月夕有些着急的看向白澤說道。
白澤猶豫了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顏月夕的肩膀說:“月夕,我其實是想說,你要相信時世間一切皆有輪迴,千萬不可太過執迷。”
顏月夕看着白澤認真的神情,她實在不懂大半夜的一神一人停在半空中說着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白澤妖神的教誨,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好嗎?”顏月夕又一次催促道。
白澤看着心急如焚的顏月夕,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帶着顏月夕再次飛往大營。
沒過多久,便到了大營內。
白澤拉着顏月夕緩緩落地,落地的位置就在花彥欽的大帳之前。
花彥欽近在咫尺,顏月夕卻忽然邁不開腳步。一陣莫名的恐慌驟然襲來,顏月夕不由自主的開始渾身發抖。
忽然,顏月夕看到一些白影緩緩從花彥欽的大帳中飄了出來,她下意識的隨着白影看過去,卻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裏,西陵羽滿臉是淚,神情渙散的坐在地上。
出事了,那一刻,只有這三個字不斷的在顏月夕的腦中閃現。
白澤看着臉色慘白、顫抖不已的顏月夕,開口道:“月夕,走吧!”
顏月夕看向白澤,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點了點頭說:“唉,好,好像是飛了太久,手腳有點木了。”
顏月夕不敢讓自己多想,緊緊攥着雙手,邁開了腳步。
從她站的地方到花彥欽的大帳,不過數十步而已,可顏月夕卻覺得自己似乎走了一生。
邁出的每一步都彷彿有千鈞重,越靠近門口,顏月夕便覺得自己呼吸的越喫力。
終於到了門口,顏月夕強迫自己抬起顫抖不已的雙手,大帳簾子揭開,帳內的光明明不強,顏月夕卻覺得那光晃的她幾乎睜不開眼。
忽然吹進帳裏的冷風,讓蓮寶兒和夜焱同時轉頭看向了門口,見顏月夕一身寒氣,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
夜焱和蓮寶兒起身迎了上來,顏月夕用力的扯了扯嘴角,想對蓮寶兒和夜焱笑笑,可卻怎麼都辦不到。
“我回來了,王爺呢?”顏月夕開口問道。
蓮寶兒看着顏月夕,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顏月夕見蓮寶兒不說話,又扭頭看向夜焱,夜焱看着顏月夕,抬起手指了指牀的方向。
顏月夕扭頭看了一眼,卻並未看的真切,她一邊抬手接着披風的釦子,一邊大聲喊道:“王爺,我回來了,你怎麼還在睡覺,快點起來。”
顏月夕站在那裏,大聲的喊,手裏一刻不停的解着釦子,可不知怎麼的,無論她怎麼解,那釦子都解不開。
顏月夕忽然有點生氣,她用力的扯着領口,衝身後的白澤喊道:“白澤,你這破衣服爲什麼解不開?”
白澤抬手幫顏月夕解開披風,剛要幫顏月夕拿走,顏月夕卻死死的抱着那披風,怎麼也不鬆手。
顏月夕心裏怕極了,她一點兒都不敢過去,她在那裏亂喊亂叫,卻沒有絲毫的勇氣前行半步。
“月夕,神帝,寂滅了”蓮寶兒看着情緒已然有些崩潰的顏月夕忽然開口道。
“你說什麼?”顏月夕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蓮寶兒。
蓮寶兒轉頭看向花彥欽的牀榻,說道:“神帝寂滅了,剛纔哀神的送神使者也來過了”
顏月夕難以置信的看向白澤,白澤艱難的點了點頭,顏月夕又不甘心的看向夜焱,夜焱卻不自覺的轉過了頭。
顏月夕踉蹌着跑到花彥欽的牀前,看到靜靜躺在牀上的花彥欽,顏月夕忽然大笑道:“胡說八道,你們這羣騙子,他明明好端端的在這裏。
寂滅,什麼狗屁寂滅,他說了以後都要和我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比我先走?”
顏月夕說着坐到牀邊,握住花彥欽的手,那冰涼的感覺直逼心底。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嗓子裏翻湧出來,顏月夕強忍着眼裏洶湧的淚意,她輕輕搖着花彥欽低語道:
“你快醒醒啊,你醒醒好不好?我回來了啊,你的月夕回來了啊,你怎麼都不來接我?
外面下那麼大的雪,我都快冷死了,你爲什麼不幫我暖暖手?”
可花彥欽只平靜的躺在那裏,無聲無息。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了,反正你的手比我的還涼。
這樣吧,既然你不幫我暖手,那就由我來給你暖手,好不好?
不對,你爲什麼這麼涼?你是不是受傷了?你肯定受傷了是不是?那好,我來幫你療傷!”顏月夕對着花彥欽喃喃的說着。
片刻後,顏月夕抬手緩緩運功,紅光漸漸將花彥欽完全包圍。
一路奔波的顏月夕本就疲憊不堪,可此刻卻彷彿瘋了一般,拼命的運功。
一旁的夜焱看着近乎瘋狂的顏月夕,想要阻止,卻有不知道如何阻止。
顏月夕臉色越來越蒼白,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角滑落,可她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灼目的紅光包圍着花彥欽,然而花彥欽依舊平靜的躺在那裏,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