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黑色的巨鳥向着大營飛來,頃刻間遮雲蔽日,並將恐懼瞬間灑向所有人。
而地面震動的也越加的厲害,漫天塵土的包裹下,一隻由異獸組成的隊伍緩緩的向着城門靠近。
只見那些異獸外形似虎,卻比虎還要大出許多,長着尖尖的獠牙,像人一樣直立而行,利爪泛着森森的寒光,每走一步都彷彿地動山搖。
突如其來的鉅變使得城內亂作一片,守城的侍衛自看到那些黑鳥時便早已消失不見。
不遠處角落裏的兩匹馬上,西陵鐸看向金國主帥微微一笑,開口道:“看來這一次,我們贏定了。”
金國主帥卻緊緊鎖着眉頭開口道:“王子殿下,你莫非一點都不擔心?”
西陵鐸笑了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人來無影去無蹤,輕輕鬆鬆就可召喚這些異獸出來作戰。
所以你是擔心現在除掉了花彥欽,只怕下一步就是我們了,對嗎?”
金國主帥點了點頭說:“我到現在都不曾見過那人的真面目,或者,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東西,我們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如你所說,既然他不是人,而他幫我們做了這麼多,只怕他自始至終想要對付的都是花彥欽而已。
所以你不必多想,先看完眼前這一場戲,再說吧!”西陵鐸緩緩說道。
金國主帥緊緊蹙着雙眉,看着那些虎形異獸緩緩前行,內心的擔憂卻一分都不曾減少。
正在這時,城門忽然緩緩開啓,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城門之間照射了出來,在被黑色巨鳥遮蔽日光的當下,那道光顯得那麼的耀眼灼目。
已經漸漸接近城門的虎形異獸紛紛停住了腳步,看着城門口發出一陣陣的低吼。
而天空中的黑色巨鳥也瞬間開始急速的向着城門口的方向飛來。
“那是什麼?”金國主帥指着城門口的光開口道。
西陵鐸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金國主帥繼續說道:“難道花彥欽還沒有死?”
“怎麼可能?而且即便花彥欽真的沒死,其實今日他也會繳械投降。”西陵鐸開口道。
“哦?此話怎講?”金國主帥忙問道。
西陵鐸笑了笑說:“將軍可曾聽過我們月丘國的咒?”
金國主帥思索了片刻,頗有些意外的看向西陵鐸,西陵鐸笑了笑說:“看來將軍多少還是聽過一些的,所以我才說,即便花彥欽今日不死,卻也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戰王了。”
兩人正說着,虎形異獸忽然爆發出了怒吼,巨大的吼聲幾乎使人振聾發聵。
而與此同時,從城門中緩緩走出了一個全身被金色光芒包圍的女子。
“那不是花彥欽,那好像,好像是個女子!”金國主帥驚愕的看着城門內走出的顏月夕開口道。
西陵鐸也忙看了過去,只見那女子一頭金髮被風吹着飄散在身後,身着一襲白衣,眉心間一朵金色的蓮花熠熠泛着金光,容貌傾國,一雙眼卻冰冷異常,泛着殺意。
西陵鐸看着那女子,總覺得格外的熟悉,可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忽然,那朵蓮花,西陵鐸睜圓了一雙眼又看了過去,低呼道:“怎麼會,難道,難道是她?”
“王子殿下,莫非你認識那女子?”金國主帥看向西陵鐸問道。
西陵鐸尚未來得及解釋,就看到那些虎形異獸和天空中的黑色巨鳥一齊向着顏月夕撲了過去。
兩人都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在他們看來這樣的時候,顏月夕獨自一人出現,即便她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只怕也是以卵擊石。
可是片刻後,當那些血紅色鋪天蓋地的將周圍的一切覆蓋後,他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那些在旁人看來兇猛的異獸,此刻看在已經徹底金蓮化的顏月夕眼裏,不過都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而在不遠處一直淺笑着看着顏月夕的鬥篷男子,心裏忽然微微的一沉。
“怎麼了?她已經金蓮化了,爲何你反而不開心?”女聲開口問道。
“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了。”男聲答道。
“不對?什麼不對?”女聲急急的追問道。
“以我的計劃,她本不該達到如此完全的金蓮狀態,可是現在她竟然徹底成了完全體。”男聲回到。
“怎麼?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女聲問道。
男聲並沒有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不遠處的顏月夕,只見她不過輕鬆的抬手一揮,就將那些令人膽寒的虎形異獸,瞬間化爲一灘血水。
不過片刻,城外便成了一片血紅色,那些虎形異獸和黑色巨鳥剛剛還在狂妄的嚎叫着,現在就徹底的消失不見。
而在那一片血紅色的天地間,顏月夕一襲白衣依舊不染纖塵,她目光冰冷而殘酷的看着前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
這瞬間被扭轉的局面,讓西陵鐸和金國主帥震驚到完全做不出反應。
“這,這是怎麼回事?”金國主帥顫抖着雙手指着顏月夕,看向西陵鐸問道。
西陵鐸緊緊鎖着眉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是聽說過靈族的一些傳說,也知道顏月夕是赤蓮。
可是爲什麼忽然間赤蓮變成了金色,而這如此嗜血的金蓮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竟從不曾聽過。
正在這時,顏月夕忽然緩緩的向着西陵鐸和金國主帥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好了,她過來了,王子殿下。”金國主帥說着便拉緊馬繮,打馬往營地返回。
而西陵鐸也在金國主帥的提醒下,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兩人騎得都是極好的馬,所以一旦跑起來速度極快,可在目睹了剛纔那一場可怕的戰鬥後,此刻的兩人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眼看大營就在前方,原本穩穩騎在馬上的西陵鐸和金國主帥,卻莫名其妙的雙雙從馬上墜了下來。
兩人剛剛跌落,就猛然感覺到頭頂似乎飄着什麼,西陵鐸緩緩抬頭,只見顏月夕立於半空,一雙眼正冷冷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