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七兒不知道該跟天軼說些什麼,氣氛很是尷尬,也讓淺七兒覺得壓抑,可能是現在兩人獨處比較不太好,畢竟現在的他都娶了正妃,也不是當年的林宇可以隨意說說鬧鬧。
“淺兒這些年,你還好嗎?”天軼仔細琢磨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很好啊,你呢,也不錯,呵呵!”
“歲月不饒人。”
淺七兒突然想到些什麼,又搖搖頭,對着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天軼說道,“不論是最初還是現在你都是笑容未變!”
“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太差。”
淺七兒的一句話,讓天軼有點詞窮了,“那淺兒要多笑笑。”
“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天軼說完就看淺七兒很淡定的坐着,沒有一點害羞的表情,心裏想着,到底是變了,以前的淺兒可是很害羞呢。
淺七兒只是把他的話當成讚美自己的容貌了,未多想,也就不知道天軼在用話告白。“淺兒你是不是有心事?”
天軼看着不斷走神的淺七兒皺着眉頭,心裏也很是不爽,怎麼莫名的感覺她跟自己有距離了,這可不是好情況。
“啊?哈哈,沒,沒有,抱歉…”
淺七兒真誠的看着天軼,表示真的沒事,只是想着他到底什麼時候走啊!!!!
“大叔你幹嘛去?”
江景言剛從淺七兒身邊走過,就被她抓住了手,俏皮的聲音響起,江景言嘴角悄悄翹起來,“我去休息一下。”
淺七兒哦了一聲,對着天軼笑眯眯開口,“天軼你要不要先回去?”
“怎麼了?”也許因爲淺七兒的目光太過曖昧,讓天軼難得的紅了耳朵,其實他也沒有接觸過多少女人,可以說萬年老處呢!
淺七兒笑而不語,眯着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現在不需要回去在安慰安慰婚宴上哭泣的女子?”
真的很可憐,淺七兒動了可憐的心思。
“不用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只能靠她自己想開了。”
“真冷漠!”
“哪裏有我現在越說越是安慰她越覺得我是放不下,而陷得更深。”
淺七兒是真的想見見那位奇女子,特別想想問問她:白日做夢,醒了可還會當真?
“打算怎麼辦?”
天軼我覺得十分頭痛,熙洛太固執了。嘆了口氣說道,“以後再說吧,我是不能娶她的。”
“應該沒什麼事情吧。”
“不會的,她很堅強。”
天軼看着依舊如初般的她,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她怎麼不問問自己這些年可好呢!
“你怎麼了?”任誰被他那樣的目光盯着都不太舒服,淺七兒就開了口。
“沒事。”
“……”
淺七兒是真的無語了,還有這樣的嗎?算了不多想了。
天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有點小尷尬,“淺兒可要出去轉會。”
淺七兒正有此意,也就順着他的話點點頭,起身就往往外走去。
兩人走在崑崙後山的小路上,看着飛來飛去自由自在的鳥兒。
成片的綠意盎然,滿滿都是生機勃勃的氣息。淺七兒邊走邊細心的觀察着身邊的天軼,沒有了初見時病弱的身體,走路背挺的筆直,一步一步都充滿着力量,給人的感覺很可靠,嗯,加個贊。
天軼早就察覺淺七兒在觀察自己,變不動聲色的如往常一般,不嬌柔不做作,也不演戲博德她的好感。
“正妃是你自己選的?”淺七兒跟天軼走了有一段路了,忍不住問了出來。
天軼眼睛一直注視着前方的美景,在看着身邊自己最愛的女人,心中滿是滿足,他其實沒有多大野心,無非是想找到他的淺兒,與其幸福的度過一生。
他的願望很小實現卻很難,未來有太多不可知的事情會發生,那時他是成全所愛還是黯然離開。
“淺兒,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吧。”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讓你受傷的人?”
“……”淺七兒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都受傷了還愛?那可真是真愛。
“怎麼了?很難回答?”天軼又問一遍。
淺七兒很是爲難啊,這要怎麼回答呢,這林宇這麼多年未見,一見面就給自己出了這麼個難題,真是醉了!
“怎麼說呢,我這個人眼睛裏容不得沙子,如果要是愛情裏受傷了那就不愛了,所有諾言所有話語都是浮雲了,風一吹就散了。”
“淺兒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殘忍。”
淺七兒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都夠殘忍的了,還說她,這真是小巫見大巫,彼此心照不宣了。
“好了,淺兒彆氣。”天軼溫柔的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她及腰的長髮。
“你這是調戲誰呢。”淺七兒瞪着他。
“沒有了。”只是你太可愛了,當然這話天軼可不敢說出口。只能默默在心底說了。
淺七兒往前走去,天軼寵溺的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快,也抬步跟了上去。
“空氣真好。”淺七兒心情愉悅的對着一直寸步不離的天軼講到。“是啊。”天軼也覺得跟在她的身邊不論哪裏都很幸福,可能是愛吧!
“你們天族哪裏好玩?”
“我也不是很清楚。”
淺七兒回過身,一下子兩人就撞到了一起,“對不起。”淺七兒比天軼更快的先說出了歉意的話。
“沒事的,淺兒。”天軼真的沒覺得怎麼樣,左右不過撞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說了也不是旁人撞的自己。
“我知道。”淺七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嘆了口氣,“天軼我們談談。”
天軼點點頭,兩個人往夙夜那裏走去。
“淺兒你不是要跟我談談嗎?”天軼不解,怎麼找自己談話,還往夙夜上神哪裏去呢?
“我來接楚然,順便送送你。”
“說好的談談呢!”天軼簡直無語了,感覺他自己有點跟不上淺七兒的思路了。
淺七兒其實就是隨便一說,她總感覺天軼看像自己的目光太過詭異,有點不正常,讓她感到心驚,原諒她吧,淺七兒還是個不懂情愛爲何物的女孩子。
淺七兒感覺自己跟他在一起壓力太過大,“天軼你不忙嗎?”都是儲君了怎麼還這麼閒得慌。怪事了。
想來哥哥可是每次都很忙的,有時候難得幾天都見不到面都實屬正常情況。在看看天軼簡直幸福的要死,還有閒心跟自己從這裏玩耍,想來也是很不容易的。
天軼看着淺七兒又神遊了,無奈的笑了,只感嘆自己愛上了這麼不解風情,不懂自己心意得女人是福還是禍?或者是自己命定的劫數,如何都躲不過?
“我不是很忙。”其實也是忙的要死,不過想要跟她多待一會罷了,不太想過早回去。天軼的不解釋,淺七兒就想歪了,導致以後她一有時間就找他玩鬧,哪怕只是一起坐着,這也苦了天軼那麼多的事情,卷宗還未乾,苦逼路漫漫!
淺七兒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哥倆好的意思,“天軼你真幸福!”天軼皺了眉頭,雙眼不贊同,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她打岔了,“哥哥要是有你幸福就好了。”
什麼?哥哥?天軼再一次聽到淺七兒叫哥哥,她有多少哥哥?自己真是不清楚。
“你的哥哥?”
“嗯,我的哥哥。”
其實天軼想知道的是她的哥哥是誰,而不是你的哥哥。
“天軼有哥哥嗎?”淺七兒突然問道。
“有個可愛的妹妹。”天軼笑着,瞅着淺七兒動了下嘴。
也許連天軼都沒有發現他提起他妹妹的時候也是很開心的,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抹殺不掉的,它會在你不知不覺間浸透你的心,包圍住你的心臟,讓你無法割捨。
“你的妹妹很可愛吧。”淺七兒看着溫柔如玉般的男人,心想着估計也是個溫柔如玉般的女子,肯定不會差了。
天軼想着自己那個淘氣鬼般討人厭的妹妹,還可愛?若不是自己不太差用暴力解決事情,早就把她廢了,哪裏讓她有越來越囂張的資本。
天軼雖然生氣於沐雨兒的調皮搗亂,卻也真的捨不得打罵,到底是自己的妹妹,終究手背也是肉。
“知道爲什麼成神那麼難嗎?”淺七兒觀察了一下天軼的修爲,遂問着。
“可能要放棄一些吧。”天軼上次渡過的便是飛昇上神之劫,渡的是遺憾錯過悔恨之意,或者說也是情劫的一小部分,卻也堪比情劫之痛,沒有得到過,沒有感受過,原來一切只是個劫,那時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便像瘋了尋找九百年,也許是自己的執着感動了上天,把淺兒送還給自己了,雖然中途路過一個假貨,不過不要緊,自己不生氣,只當也是劫難的一部分。
愛與尋找,一世錯愛,終負人心。
“一世渡劫,一世遺憾。”天軼輕聲呢喃,淺七兒看着他,“有什麼關係,成神必有劫難,都是那麼過來的。”
天軼笑了,發自內心的,原來自己所迷茫的是得不到已然錯過的時光,淺兒的一句話就點醒自己了。
“過去已然不重要了,看當下纔是聰明。”其實淺七兒只是隨便說說,真的沒有想到,他會想那麼多,只能說又是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