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言心疼的看着淡笑的淺七兒,他也不擅長去說好聽的話,只能坐在一旁乾瞪眼,顯得無可奈何的模樣,讓一直暗中觀察她們的澤十分不解。
淺七兒笑着玩味的看着漂浮的茶葉,輕快的對着兩人,笑眯眯的開玩笑,“人生如浮葉,可以下沉也可以選擇漂浮,不是嗎?”
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澤迷茫了,原諒魔族之人都是隨性的活着,不羈放縱,夜夜.笙歌,他們沒有那麼多人生大道理可言,也不會說閒來無事作幾首詩,品點小酒。
反倒是江景言懂了她的意思,笑意從眼底深處閃過,依舊是不變的冷淡聲音,“浮葉既人生,是沉是浮皆是變數!”
淺七兒抬起頭看了江景言一眼,心中苦澀十足,其實這不論怎麼選怎麼變,最後都會隨風而逝,不留痕跡,如同我來過你的世界,最後我又離開而去,僅有的痕跡都會被歲月所掩蓋。
苦澀的笑了出來,看了一下時間,也覺得這一天太過無聊了,更多的是不想在面對要離開的江景言了。
“大叔……”她想了又想站了起來,吱了聲,聲音看似平靜柔和卻又摻雜着幾許無奈和失落,可是又是讓人不易察覺。
江景言溫柔的看了幾眼欲言又止的她,“怎麼了,淺小七。”
他的溫柔話語,關懷的眼神,讓淺七兒心裏劃過酸澀,眼睛突然好難受,眨眨眼睛,揚起開心的笑容,對着一直看她的人搖搖頭,放鬆了心情,把苦澀壓在心底,強顏歡笑的說道,“沒事了,只是想叫一聲大叔…”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沒事了,我要走了,淺七兒聳聳肩,笑了一下,安撫了一下擔憂的江景言,轉身往後山走去。
“她怎麼了?”澤有點搞不懂她爲什麼要強顏歡笑,遂問着身旁的男人。
江景言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他也不清楚淺七兒怎麼了,今天一天她都怪怪的,到底怎麼了?江景言有些拿不準現在她的想法。
澤的問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故而沉默不吱聲。
澤看着不吱聲的江景言,無奈的轉身回他的小房間,他也不太熟悉淺七兒也不能貿然去追她,開解她,再者也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故而他也選擇跟江景言一樣先觀察然後再說。
澤身體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每走一步身上的傷都會很痛,他的臉色依舊很蒼白。
“你是誰?”
澤剛要推門進去,身後就傳來小孩子頑皮好奇的聲音,他也很驚訝,轉過身體,低頭一看,一個白白胖胖肉乎乎到他膝蓋的小男孩,眨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他。
澤心裏一暖,身上的痛楚讓他很不自然的笑了,怕嚇到小孩子,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細心的說道,“你是自己來的嗎,你的家人呢?”
澤一邊說,一邊往小男孩的身後瞧去,沒有看到有陪同的大人,心下很是詫異,這家人有多不負責,能讓他自己四處跑而不陪同,也不怕出事,尤其是這裏是山中,總有猛獸出沒,危險十足,一般都不會讓小孩一般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出來。
“叔叔,你是誰?”
楚然看着陌生的男人,很好奇他的身份,看到他臉色蒼白,也不知道怎麼了,便又開了口,把想事情的澤拉了回來。
“抱歉,叔叔是今天來的,你呢。”澤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楚然一臉不耐煩,伸手把他的大手拍了下去,沒好氣的警告他,“不要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氣鼓鼓的模樣很是可愛,澤笑了,看來很喜歡楚然呢!
“你是誰?這裏很危險的,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澤自認爲他真的很溫柔了,他喜歡小孩子,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以前他也以爲他會有個孩子,可終究希望落空了。
誰知道,他這麼一說,小男孩反倒警惕的看着他,戒備十足,讓澤簡直無語了,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笑了,柔和的說道,“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
“壞人都不會說自己是壞人滴。”楚然看着澤就像看一個智障一樣,讓澤深吸了一口氣,僵硬的笑了。
“叔叔你別笑了,”楚然簡直覺得他的智商好低,或許他該該補補智商,楚然唾棄着。
“好,叔叔不笑了。”澤好脾氣的溫和着對着楚然說道,一點也不生氣,讓楚然覺得他這也太軟包子了吧!
“笑的很難看!!!”
楚然的話就如同一道劈雷把他劈的外焦裏嫩,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能哈哈一笑,挽回丟人的模樣。
“叔叔你也是淺姐姐撿回來的嗎?”楚然年齡雖小卻是人小鬼大的,十分聰明,又是淺七兒一手教育的,從某些時候他跟淺七兒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看着他就能看到淺七兒一樣。
澤聽到淺姐姐,他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淺姐姐是和人,不過他明白了後面的一句,撿回來的,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他不是被撿回來的,而是被救回來的呀。
楚然看着澤想不明白的模樣,就清楚了,他估計又是淺姐姐隨手救回來的,也可以說又是被撿回來的,不論是救或者撿,在楚然看來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沒有區別之分的。
徐徐的小風吹着,楚然就那麼看着澤,歪着小腦袋,“叔叔你臉色好白,不舒服嘛?”他這麼問着,身體卻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澤的跟前,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熱…
“叔叔,叔叔…”楚然推了推他,澤笑了一下,扶着門站了起來,摸摸楚然的腦袋,誇獎道,“真乖,叔叔現在有點不舒服,先不陪你玩了,有緣再見了。”
“哦…”
楚然知道他要進去療傷,也不變打擾,就蹦蹦跳跳的走了,澤“……”他只能看着歡快的背影越跑越遠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到他的廂房,坐在牀上開始打坐,療傷。
好怪,卻也蠻可愛的小孩子,可惜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呢,澤遺憾的想着。
一點都不知道他跟他就住在同一屋檐下,要很久。
——
天族荷花池,一位穿着青衣男子,搖着扇子,面帶微笑,坐在池中的涼亭中的石凳上。
男人對面是跟淺七兒有過一面之緣的天後夕月,她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冷淡的,絲毫看不出旁人母子之間的親暱。
“母後,雨兒的事,您就不要參與了!”青衣男子也就是二殿下慕知雨笑着對着散發着冷氣與怒意得天後,依舊嬉皮笑臉的模樣。
讓天後也是無奈,氣憤的扶扶額頭,“我若不管,誰來管?”嫌棄的話語讓慕知雨不自然的不贊同的皺了眉一下,很是無奈,“母後,你不要越界了!”
天後一聽她的兒子的一番話,直接生氣了,眼睛一瞪,語氣極爲不爽,連帶着瞅着知雨都特別生氣,“怎麼了,我管管她都不可以了。”
果然,對面的知雨頭疼的扶額,只能好言相勸,“母後你也知道的,這雨兒她跟您不親,也親不起來,你多管只會讓雨兒心生芥蒂…”
他也是夠了,他的母後怎麼變成好賴不知了呢,親疏遠近也不知道了,什麼事情都要摻和一腳,真是夠了,他已經夠左右爲難了,一點都不體諒他的難處。
天後一聽火氣更大,看着她的二兒子像着天雨兒,她心中火氣更盛,沒有想好張口就說,“知雨你別忘了誰是你母後,反倒是你別什麼閒事都管。”
“母後我是尊敬你纔來說這些話,母後你別忘了雨兒再不好她是你親孫女,反倒是那些人你該離她們遠點了。”知雨很生氣,看着他的娘他都沒有好臉色了。
天後的臉色變黑了,不善的看着她二兒子,拍了一下石桌,氣憤的說着讓人聽了心寒的話,“你別忘了誰纔是你娘,你不幫你娘,還幫着外人來訓斥你娘嗎?”
夕月也挺生氣,暗恨漣水,把錯誤都推到了漣水的身上,完全忘記了,漣水有多可憐,她以前管女兒的時候,她也插手,現在漣水不管了,天雨兒沒有淑女的樣子,瘋瘋癲癲的也是漣水的錯了。
“母後,不管雨兒在不好,漣水嫂嫂也不好,你也別忘了,她們纔是你的親人。”知雨嘆了氣,失望的搖搖頭,看着還執迷不悟的天後,心中微微痛,這是他的娘,他能怎麼辦,所有的他們都原諒了她,希望她別在惹是生非了。
“母後我說的話可能你不愛聽,可是終究呀,漣水嫂嫂跟你已經有了心結,別在把親人往外推了,莫要後悔時身邊無一人!”
知雨瞅着天後滿眼複雜,他有多想問問夕月,你還是我那位愛民如子的母後嗎?何時你變得這麼自私自利了。
天後沉默着,沒有反駁亦沒有解釋,就是這份沉默讓知雨的心慢慢下沉,母後你都忘了吧,以前的你有多被漣水嫂嫂所崇拜,你是天族的天後,身份高貴,爲人和善,可是現在呢,你變的這樣,讓我們當子女的如何想你呀。
知雨失望的搖搖頭,苦笑了一聲,他仰起頭看着天空,曾幾何時,他的母後是那麼維護這個家,不捨得人傷害天雨兒,而如今一次又一次傷害雨兒的可就是母後你自己呀。
這話他身爲兒子不能說,只能旁敲側擊的警告幾句,她能不能聽,知雨就不管了,話已說,他也不便多留,便找了藉口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