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龍哥,你說剛纔女孩子是不是太他媽的傻了,她居然真的以爲我是個流落他鄉,被偷了手機和錢包的大學生,還好心要幫我聯繫家人和朋友,你知道嗎?老子當時差點就笑場演不下去了,要不是在那個天橋上燈光不是那麼明亮,我又一直低着頭,我還真怕當時就露餡了!呵呵!真他媽的憋死我了!”
昏暗的小巷裏,一個容貌清秀大學生般模樣的年輕人正眉飛色舞地對身旁的中年男人吐糟着剛纔的經歷,其咧嘴邪笑的樣子卻是在瞬間就破壞掉了他原本一臉正氣的形象,在此時給人一種作嘔的感覺。
“呵呵,那女孩傻是傻了點,可還不是你小子的演技太好了,要不是老子和你一夥兒的,怕也是要着了你的道了!不過也虧了你,要不然老子哪兒有機會偷到那小妞剛取出來的生活費了!嘿嘿!以後咱們的美好生活就靠你了,憑你這顏值和這演技,哥保證以後我們每天都是喫香的喝辣的!嘿嘿!走,哥現在帶你去找樂子,前面那條巷子裏可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喲!呵呵!”
中年男人靜靜地聽着年輕小夥兒的話,原本無比嚴肅可怕的臉龐在突然間就變化了開來,邪魅勾起的嘴角裏,露出一口燻黃的牙齒,抬起滿是紋身的手臂搭在了小夥兒的肩頭,皺起一臉噁心無比的笑容對他說到。
“嘿嘿!看龍哥你說的,我……”
聽見中年男人刻意吹捧的客套話,小夥兒正準備謙虛地表示一下,卻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嘎然而止!
“噗呲!”
一道輕柔的聲音,卻在此時成了奪命的音符,就在小夥兒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的額頭突然出現一個恐怖的焦黑的圓洞,像是被子彈穿透了一般!
“你?!……嗯!……”
輕哼一聲,中年男人的表情定格在了一種極度恐懼和迷惑的瞬間,片刻之後,一滴殷紅的血液從他眉心處緩緩滲出,仔細一看竟是如那個年輕人一樣額頭正中豁然就是一個拇指粗細的圓洞。
嘭嘭兩聲,剛纔還邪意滿滿的兩張面孔只是在剎那間便定格在了迷茫與恐懼中,前一秒還在幻想着美好的生活卻在下一刻變成兩具悄然倒地的死屍!
“倒底是什麼生就了你們這副醜陋的身軀和骯髒的靈魂,你們可知道剛纔那個被你們騙,被你們偷的女孩蹲在天橋的昏暗處哭得是多麼地傷心欲絕,幾欲輕生嗎?我不知道倒底是什麼樣的牽袢和留戀才讓她最終活了下來,可我卻知道你們就這樣無情又自私地毀了一個女孩對於人生的美好信念,你們不知道,也許你們知道了也會噗哧一笑,道一句:真他媽的一個天真的傻逼!所以你們該死!該死!”
霓虹璀璨,喧囂依舊,在這一個着無名的小巷裏,寂靜得只有夜風輕嘯,更帶有點點微弱的血腥氣!
也許,只有遁着血腥味而來的野鼠,也許,在不久之後便就驚恐失措的路人發現已然死去的二人,可這些又有誰會在乎?!
不知幾時,卻是在夜鼠襲來之前,一襲黑衣裹身的喬蝶從黑暗處緩緩走了出來,心中澎湃着無限悲愴的感慨,那唯一流露在外面的眼睛裏,一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球在激烈地顫抖着,彷彿是一種難以明瞭的興奮感,卻又在忽而只間變成了一種極度的悲涼!
悲愴,興奮,悲涼,在這嚴重扭曲錯亂的情緒起伏中,看着那兩張迷茫恐懼的醜陋的面孔,還有空氣裏瀰漫而開的淡淡的血腥氣,喬蝶雨忽然覺得腹中翻騰不已。
“嘔!嘔!咳咳!咳咳咳!”
喬蝶雨猛然地轉身,衝到牆角邊撥開蒙面的黑布劇烈地嘔吐了起來,可吐的卻只有滿口的苦水
!
……
“呃!”
一聲輕嘔,恍然失神中的喬蝶雨緩緩恢復了焦距,迎來的卻是六處迷惑訝異的眼神,那一張似乎永遠都是平靜如水的臉上,一對濃眉不知何時卻是輕輕皺起!
“小雨,你沒事吧?”
“小……雨……,你……沒事吧!”
站在他身旁的丁蘭急切地詢問道,可在喬蝶雨耳中聽到的卻是朦膿延續的聲音!
“你,你,一個絕對的單純,一個無瑕的完美,可你們是否就如他們那般只是一種可恥而又可悲的僞裝了?也許你們不是,可這樣的單純和完美又能堅持多久了?”
從回憶裏猝然醒來的喬蝶雨,壓抑着腹中如那夜同樣的噁心感,沒有看向關切詢問中的丁蘭,卻是微挑着眉頭看了看葉小猛,又看了看楚言,心中感慨叢起!
而這,就是當初喬蝶雨對葉小猛和楚言側目以待的原因,他看到了葉小猛身上那種絕對的單純和楚言完美到極致的性情,這些都充斥着喬蝶雨這兩年來對於這個虛僞與醜陋的世界的認知。
“不,這絕對是假的,絕對是假的,你們都是一羣虛僞的小人,都是小人,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不過片刻的對視,喬蝶雨忽然閉上了雙眼,一道道魔念一般的心思突然湧躥而起,隨即那一雙藏於褲子口袋裏的手忽然緩緩地顫抖着握了起來!
“這是……”
一股凌厲的寒意猛然襲來,甘苦迅速地將楚言護在了身後,十指蜷起,如鷹爪一般蓄勢待發,而他對面丁蘭也是弓步提拳死死地將喬蝶雨擋在自己的身後,空氣中極速凝結而起的緊張氣氛彷彿預示一場打鬥隨時就要發生!
這樣的奇怪的場景,在楚言轉來這個學校以後便不知道發生了多上次,而每次都是無疾而終,但卻引來了無數駐足圍觀的視線,其原因不僅是這種對於現實生活裏難得一見的武鬥場面,更重要的是因爲這個校園裏新近出現的最強小團體。
丁蘭、李好、張燕清、喬蝶雨、葉小猛、楚言和甘苦,這七人一個集聚了武力、影響力、智慧、容貌與體型之最的最強團體,卻是不得不引人注目!
而說起來,自從第一天被丁蘭強行收爲跟班小弟的楚言和葉小猛二人便真的就每天都跟在丁蘭的身後混日子了,至少中午放學喫飯的時候他們是都在一起的,而其中比較特殊的甘苦,便是每天上課的時侯就在教室外守候,其他的時間就都是一刻不停的守在楚言身邊。
“嗯!哎!蘭姐,苦叔叔你們累不累呀!不要動不動就這樣劍拔弩張的架勢好不好!你說你們這是幹嘛呀?弄得我們一驚一乍地都不知道你們在幹嘛?你們之間要是真的有什麼過節或是看對方有什麼不對眼的地方,就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好讓我們看看熱鬧嘛!要不然,就釜底抽薪,乾脆散夥算了,老是這樣,我這小心臟都折騰不起!呵呵!呵呵呵!”
緊張的氣氛裏,李好突然一聲輕咳,柔聲嗲氣地說道了一通,將現場的氣氛再次攪黃了一次,丁蘭和甘苦沉默不語,卻是都悄悄地收起了架勢默默地看着對方!
“這老傢伙!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沉默中的丁蘭雖然收起了架勢,可暗地卻沒有半點鬆懈地死死地防備着甘苦,鬆開的手掌裏已是滲出不少的汗水。
其實在楚言轉來的第二天,丁蘭便以討教之名和甘苦交手過了一次,其結果雖然是在楚言突然叫停中以平手結束,可丁蘭知道如果再晚上一分鐘,或是再多交手一招,那怕是這一招她都會輸的很慘!
“這個小姑娘,卻是個習武的好材料!”
就在丁蘭暗自感慨的時候,甘苦卻是同樣心思起伏,讚歎着丁蘭的天資!其實,在那次交手中,甘苦也不過是仗着身經百戰的經歷才能佔得的上風,而丁蘭卻是喫虧在幾乎經驗爲零的實戰經歷。
以前她所交手對象不過就是其父母二人,就算是她的父母再怎麼想要自己的女兒成才也不會下重手的,而且其實在他們心裏,也並沒有要她繼承家業的意思,只是想着她有點防身的本領就好,所以可想而知,面對甘苦這樣經歷過生死的老兵來說,失敗已是註定的,即使是佔着自己年輕精神飽滿、氣力旺盛和甘苦腿腳不利之便,丁蘭依舊討不到半點便宜。
“呵呵!苦叔,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想要討教我們大姐頭的功夫也得挑挑時機嗎?我知道你想爲我出口氣,討點面子回來,可也不用這樣隨時隨地來上這一出吧,要知道大姐頭的武力可不是瞎吹的,你這偷襲的架勢可討不得半點好處!”
那天,在跟甘苦交過手後,丁蘭卻沒有罷手的意思,以技癢和指導小弟藉口再次摸了摸楚言的底,而結果便是在楚言煞費苦心努力地強撐了上百招後被丁蘭一個兇猛地轉身側踢,踢得踉踉蹌蹌後退了好大幾步幾乎要倒地的情形而告終,楚言雖然不知道丁蘭有沒有看出自己隱瞞而下的真實實力,可至少他已經表演得相當到位了,而在這之後丁蘭便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甘苦的身上。
說道這裏,卻還有個人就不得不提,那就是身體壯碩無比的葉小猛,作爲喬蝶雨兩個新同桌之一,一個巨大的潛在威脅,丁蘭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在和楚言打過之後,便趁着滿身血液沸騰的勁氣,再次指着葉小猛的鼻尖要與他交手,開始的時候他是怎麼都不願意出手,可單純的他那耐得過丁蘭的威逼利誘呢?!
結果,葉小猛的確如丁蘭猜想的那般是會功夫的,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可不是光靠健身和鍛鍊就能練出來的,而且在從他接近喬蝶雨時被寒意襲身時所條件反射一般的擺出的架勢裏丁蘭便斷定了葉小猛會功夫,後來在瞭解中便知道了他一身功夫是源自家傳的洪拳。
而他習得便是洪拳裏剛猛霸道的那部分,這也就是他開始不願意動手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動起手的時候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的羞澀在頃刻間換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炙熱,如武神上身,沒有半點留手。
所以,可想而知,丁蘭的攻擊對他起不到半點作用,靠着強大無比的體魄和身形幾乎能做到完全免疫的效果,而在他反擊的一招中,丁蘭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最後還是在一旁見勢不對及時出手相助的楚言兩人合力之下才勉強擋下的,而且二人還被逼退了好幾大步!
“就是,就是,苦叔,我們趕緊去喫飯吧,你看我這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
雖然架勢已經收了起來,可暗中的氣氛卻依舊緊張,這時,楚言突然呵呵一笑,用一本正經的口氣對着丁蘭是一陣馬屁亂拍,而旁邊的葉小猛也是心思單純的打着圓場,他雖然看不清這種經常發生的事到底是緣何而起,可他也知道甘苦和丁蘭之間存在着某些誤會,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來化解現在的氣氛,而實際上,這傢伙也的確是肚子餓了,隨即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呱唧聲便是最好的證明!
“咕!咕咕!咕!……”
“哎呀!你這傻大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喫,你說你要是餓得這麼快,爲什麼早上不多喫一點呢?”
聽着這一陣陣極度破壞氣氛的聲音,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要無奈的泛了白眼,而最先發難的卻是挨着葉小猛身邊的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