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也想來，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和我老大說一下，那是隨便的事。”
柯然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孫鵬程繼續了自己的話題，“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那個項目嗎？只要你做了，就是你來我們團體的敲門磚。”
敲門磚？柯然在心中冷笑。如果信了你，做了這個，只怕是血本無歸吧。別說敲門磚了，以後這一塊兒根本就不會有自己柯然的一席之地。
“我說過了，那個項目我不會參加的。”
“爲什麼？那個項目對你的公司很合適，而且盈利面也很大。”孫鵬程沒有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柯然還是這麼堅決。
柯然直直的看着他，“既然那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做？”
上次孫鵬程來了之後，柯然就讓人查過孫鵬程的賬戶。
就是這麼一查，柯然就肯定季凌白的判斷了，這個項目肯定有問題。
如果真的有那麼好，孫鵬程自己不可能一點也不投。
孫鵬程聽柯然這麼一說，臉色瞬間就變了。剛想發火，想到上級給自己的任務，還是忍了下來。
“我那不是現在手頭有點緊嗎？要不你借我一點，我肯定參與。”
其實上面的人說了這個任務的時候，也讓孫鵬程意思意思的投一點。但是孫鵬程這個人吧，都知道這個項目肯定會賠錢了，怎麼可能還會願意往裏面投錢。
“我不是說了現在沒有多於的錢投這個嗎？怎麼可能有錢借給你。”柯然的回答也很是隨意，既然你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用留什麼情面了。
孫鵬程啞然，他真的沒有想到柯然會把話說道這個份上。
實在是忍不住了，孫鵬程還是離開了柯然的辦公室。
柯然看着孫鵬程離開，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內線電話，讓對方再去來一個偶遇。
孫鵬程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好掛電話給自己的上級，不得不說，柯然對這個人還是很熟悉的。
“不行，他不同意。”
“是不是你露出什麼馬腳了？”這個項目看起來真的特別好，如果不是政策的問題，那個人自己都想拿下的。
他並不認爲柯然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唯一可能出現的變局就是自己這個豬隊友了。
孫鵬程不敢說話，之前柯然質問自己的時候，他就有自己露餡了的預感。
可是他不說話，偏偏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你個豬！”那邊吐槽一聲，狠狠的掛斷了電話。這個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用花費工夫。
孫鵬程雖然知道自己失敗了上面肯定會生氣，但是沒有想到那人居然這麼過分，居然還這麼說自己，一瞬間也生氣了起來。
只是聽着對方好像掛斷了，一腔的怨氣沒有地方發泄，只能踢了兩腳柯然公司門前的景觀樹。
助理將看到的事情告訴柯然之後，柯然沉默了。
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要針對自己，孫鵬程沒有那個能力，很明顯只是被當成了棋子。
不過，柯然也是真的不知道季凌白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不管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他這次都要謝謝季凌白。
又過了幾天，柯然出現在了季凌白的辦公室。
“聽說你前段時間生病了，現在看來果然是清瘦了很多。”
季凌白看他一眼，“用不用這麼誇張，你過來應該是有事情的吧，直說吧。”
柯然搖了搖頭，“你還是這麼直接。”
“客氣是對外人用的，自己人還這麼客氣，不累嗎？”季凌白端起手頭上的茶喝了一口。
前世，看着別人品茶，季凌白總是體會不到其中的韻味。這一世，反而愛上了這個東西。
柯然也笑了，“其實也沒有其他的事，就是感謝一下你上次的提醒。”
季凌白有些懵逼，顯然是沒有想起來。
柯然無奈開口，“就是上次你說政策有問題的那個。”
經過柯然的提醒，季凌白終於算是想了起來。
“其實真的說起這件事，你更應該感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建議我做那個項目，我根本就不會知道你要做這個有問題的項目，更別說提醒你了。”
季凌白的話的確算是給了柯然一個提醒，說起來，柯然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爲什麼會想要建議季凌白也做那個，也許真的是冥冥中註定的吧。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季凌白放下茶杯，“話說你現在就確定我說的是對的了？我記得那個文件應該還沒有下來吧。”
柯然苦笑，“你說了之後我比較注意，然後就發現之前來找我的那個人他自己都沒有做。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季凌白點點頭，“沒關係，這種人，只要他想整你，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柯然覺得季凌白說的很有道理。“嗯。”
季凌白隨手翻着桌上的文件，“我記得好像有一個項目還不錯，你看看要不要合作一把？”
“什麼項目？”柯然對季凌白還是很信任的。
季凌白找了半天，終於算是找了出來。“就是這個，你看看吧。”
看着季凌白隨意的態度，柯然真的有幾分無語。但是還是打開了這份文件。
整個看下來，柯然看向季凌白，“你有幾分把握？”
“大概七成吧。”季凌白回答。
柯然笑笑，“我以爲你會說百分之百。”
季凌白白了他一眼，“有五成以上就不錯了好嗎，七成基本就穩了。十成那是不可能的好嗎？”
柯然也算是一個商人，自然知道沒有十成把握的生意，但是七成，他還是覺得有些低了。
季凌白一下就看出了他的意思，“我說的七成是就我而言，對你的話，大概有八九成吧。”
柯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不知道你打算投多少？”
“不知道這個屬於機密嗎？你不應該問出來的。”季凌白很是自然的說了出來。
柯然笑笑，“可是我不是以外人的角度問出來的，而是自家人。”完全借用季凌白最開始的說法。
季凌白失笑，“學的到是挺快的。”
“我這邊估計也不會投很多，畢竟我這個小公司還沒有開始盈利。”
柯然對季凌白公司的情況也算是有一些瞭解的，知道季凌白現在好像基本上是一個人支撐整個公司的開銷，而且各方面基本都是比照行業頂尖的來的。
“話說你這個公司真的還沒有開始盈利嗎？每天的開銷那麼大。”
季凌白聽到柯然的突然“關心”，笑了，“很快就有了。”
季凌白的話不是空穴來風，祁雅逸的這部電影已經拍攝完成了，正在進行後期的製作，很快就會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對這部電影，季凌白有充分的信心。這也是，從一開始，季凌白就十分支持這部電影創作的原因。
“好吧。”怎麼說這也是公司的機密了。季凌白可以隨意的說出來，不代表柯然就可以繼續追問。
“你就說你做不做吧，你如果不做的話我就一個人做了。”季凌白也很是直接，她一個人也不是喫不下來。
柯然還能說什麼，“做，這麼好的事情，你都說了，我還不做，那不是不識抬舉嗎？”
季凌白不在乎柯然怎麼說，既然對方答應了那自然是最好。
“那這份文件你就帶回去看看吧，OK之後給我寄合同。”
“這麼近有什麼好寄的，我記得你們好像快要期中考試了，我那個時間正好回去有事，到時候給你吧。”
柯然這麼一說，季凌白纔想起來好像前幾天丁彩霞和自己說起過這件事兒，只是可能那幾天真的是不太舒服，都弄忘了。
看着季凌白的樣子，柯然就明白了對方肯定都忘記了這麼回事。
“你不會是不知道吧？”京都大學和其他大學還是不一樣的，對這種考試還是挺重視的，基本上都是算學分的。
季凌白有些尷尬，“前幾天室友說過，但是好像被我忘了。”
柯然看了看今天的日期，“應該還有時間。”
季凌白也打開了丁彩霞給自己整理的考試表，“沒有時間了，明天就有兩場。”
此刻的季凌白臉色有些難看，季凌白是厲害，但也只是在實踐方面佔了前世的便宜，學校裏教的這些理論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柯然難得看到季凌白這麼沒有“理智”的樣子，忽然覺得還是這樣子的季凌白比較有生氣。
季凌白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手頭上的事情，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離開了。一抬頭，才發現柯然居然還在這裏。
“你怎麼還在這裏？”
柯然有些尷尬，自己這麼大一個人一直在這裏，你居然沒有注意到。
看出季凌白是要離開了，柯然也就跟着往外走。“你這是要去哪裏？”
“回宿舍複習呀，不然還能怎麼辦？”
“你不會不知道有一個東西叫做考試範圍吧？”柯然再次提醒。
季凌白有些臉紅，她還真的沒想到這茬。
看着季凌白難得的尷尬表情，柯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有這樣的惡趣味，就是喜歡看到對方這個樣子。
也許正是那一種反差，使得季凌白這個人更加形象了，不再是之前那樣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