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是兩人真的算得上是心有靈犀,再又一次的通話中,季凌白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主動說出來是一回事,騙對方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席子墨只是保持沉默。
早就熟知席子墨小套路的季凌白很輕易的就知道了席子墨的想法。
“既然都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席子墨的語氣有些沮喪,“雖然是來了,但是都有老師跟着......”
畢竟是這麼遠的地方,老師當然不會放心學生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所以告訴了季凌白也沒有什麼差。
季凌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席子墨自己是沒有辦法,但不代表她沒有辦法呀。
“你們住在哪裏,明天我來找你吧。”
“名都賓館。”席子墨以爲季凌白說的看看就只是看看而已。
所以當第二天季凌白來了這裏,見了領隊的老師,最後說把席子墨帶走的時候,席子墨是一臉懵逼的。
直到跟着季凌白走了出去,上了車,席子墨還是一幅沒有緩過來的樣子。
季凌白也不在意,反正她覺得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果然,沒讓季凌白等多久,當兩人到了住了的地方的時候,席子墨就醒悟了過來。
席子墨很興奮的看着季凌白,“凌白,你是怎麼做到的呀!”
季凌白不明所以的看着席子墨,“你剛纔不是都看着嗎?”
席子墨能說自己其實什麼也沒有看到嗎?只關注到了季凌白來找自己。
不知道和自己的美術老師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老師就讓自己和季凌白離開了。
“凌白,你剛纔和老師說了什麼呀?”
席子墨感到好奇也算是情有可原,因爲這個老師是出了名的嚴格。
季凌白看向席子墨,“你真的想知道?”
席子墨點點頭,“想知道。”
“其實也沒什麼。”季凌白直接說了出來,“就是說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有些想你。”
“他相信了?”席子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爲什麼不相信?”季凌白覺得席子墨的問題很奇怪。
席子墨有些窘迫的說到,“我們分開還不到一個星期。”
“他又不知道。”季凌白回答的一副理所當然,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
席子墨就這麼跟着季凌白“廝混”了好幾天,一直到最後不得不集合的時候。
最後一天,所有進入複賽的學生都被邀請參加一個展覽,比賽中優秀的作品都在展覽的裏面。
就連席子墨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又一次在展覽中看到了自己的畫作。
而且和之前那次放在角落不一樣,這一次,席子墨的畫佔據了一個很好的位置。
但很好的位置卻不是第一的位置,單論畫功,席子墨的作品無人可比。但再說道主題,席子墨的畫卻不是那麼符合。
其實在席子墨的作品能否獲獎的評比中,已經在評委中引發了一次小爭論。
不過經歷了南煜的事情,現在這個圈子還是比較好的,大多數人也都是樂意看着後輩站起來的。
最終,他們還是給了席子墨這個機會。所以,今天,席子墨才能站在這裏,和別人介紹自己的畫作。
席子墨是有一些尷尬的,因爲今天季凌白也跟來了。這一幅畫是他第一次沒有給季凌白看的一幅完整的作品。
低着頭和周圍的人講自己的畫作,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大概是自己所熟悉的區域,席子墨慢慢自信了起來。
季凌白的確是第一次看到這幅畫,但一顆心就被揪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幅畫是在什麼樣子的情況下畫出來的,但她沒有想到,自己對席子墨的影響居然那麼深。
僅僅是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就讓席子墨在自己一直都很堅持的畫畫的道路上創作出了這樣一幅一點都不符合他個性的畫作。
季凌白有些心疼的看着前面的席子墨,不對,確切的說因爲是現在散發着光芒的席子墨。
他已經開始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了,季凌白覺得無比的欣慰。
當席子墨站在那幅畫前面準備講解的時候,還有些懷疑,覺得席子墨的形象和那幅畫實在是太不符合了。
但當席子墨開始講述的時候,所有人都停止了懷疑。
因爲席子墨將自己當時的心情都剖析了出來,也對畫裏一些特殊的技巧進行瞭解釋。
一直到席子墨講述第三個小技巧的時候,旁邊一位一直聽着的美女走了過來。
“這位席同學,這些東西其實不用講的這麼細緻的。”
席子墨剛纔說出來的很多繪畫技巧,是她這個從小在這個圈子耳濡目染都一知半解的,居然被人這麼輕易的說了出來。
不是不高興,只是覺得席子墨恐怕是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所在。
席子墨本來講的好好的,被這麼一打岔,直接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只是茫然的看着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這時才發現,席子墨的眼神是那麼的純淨清澈,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吧。
“我的意思是,你剛纔說的那些技巧。都是教給你的長輩的心血,還是不要這樣隨意的說出來比較合適。”
其實講話說的這麼明白,是比較得罪人的,但是,也許是因爲席子墨那雙讓人見而忘俗的眼睛,蘇汐就這樣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蘇汐的話剛剛說完,就有人開始說她。
“席先生願意給我們講,你算什麼,憑什麼不讓先生給我們講。”
到底是因爲席子墨講的東西有一些用,那些人對席子墨還算是比較尊敬的。
席子墨這個時候也算是明白了,笑了看着蘇汐一眼,“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不過我師傅大抵是不太介意的。”
雖然又對着還在聽自己講解的人說道:“其實我說的都是我個人的經驗,你們隨便聽聽就好。畢竟這裏優秀的作品這麼多。”
其實也算是變相的替蘇汐開脫了,因爲席子墨也看出來蘇汐不是一個壞女孩兒。
蘇汐到沒有想到這個人還會這麼照顧自己的處境,對席子墨的觀感更加好了。
看着席子墨和蘇汐“眉來眼去”的樣子,季凌白不想承認但必須得承認自己喫醋了。
“子墨。”季凌白走到了席子墨的面前,“不是說要一起去看看其他的作品嗎 ?”
“是呀。”看着眼前的觀衆因爲自己之前的話散去了不少,席子墨乾脆和蘇汐說了一聲就跟着季凌白離開了。
季凌白雖然不懂,但是跟着席子墨一路走着也別有一番滋味。
一圈下來,兩人逐漸走到了這一次比賽得了冠軍的那幅畫的展區,而且還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人。
季凌白看到蘇汐就準備離開了,沒想到蘇汐到是很直接的邀請兩個人上前。
只是,季凌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只是順帶的那一個。
“席,子墨,來看看我的畫,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原來第一的畫作正是蘇汐的作品。
席子墨也是有些驚訝,“原來你就是冠軍。”
“其實我還是有很多不足。”如果是今天之前,蘇汐可能真的覺得自己是年輕一輩中畫技最好的,但今天看到了席子墨的作品,讓她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實在是太自以爲是了。
其實造成蘇汐這樣的原因只是因爲她的起點太高了,沒有看到更多的東西,所有有時候的畫作表現力上面就差了很多。
席子墨則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蘇汐的客氣,在蘇汐讓他評價的時候就開始仔細研究蘇汐的這幅畫來。
“這裏,你看看,如果用靛藍色就會更好。”季凌白指着畫作的一處說道。
順着席子墨手指的方向,蘇汐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那樣。於是點了點頭。
隨後席子墨又指出了幾個顏色上面需要改進的地方,然後又說了幾個細節的處理。
雖然不至於整幅畫都被批評,但也查不到哪去。
怎麼說也是得了第一的畫,蘇汐有些沮喪的看着席子墨,“真的就這麼差嗎?”
席子墨很少遇到蘇汐這樣的女孩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整幅畫的立意和整體的配色,協調度來看都是十分優秀的。”
蘇汐立刻笑了出來,“那看來還是可以的了。”
季凌白看着兩人說笑的樣子,忽然就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看到這個樣子的席子墨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去學畫畫嗎?
“不用呀,凌白爲什麼想要去學畫畫。”
這個時候季凌白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將心裏想的話說了出來,有些尷尬的看着席子墨。
“字墨,是不是我不會畫畫你覺得和我沒有共同話題?”
席子墨從來沒有想過季凌白還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
“怎麼可能,凌白會因爲我不懂商業上的事情而嫌棄我嗎?”
“怎麼可能,我懂就可以了。”
席子墨笑笑,“在我這裏也是一樣,我們家,只要有一個懂畫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