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地鐵車廂裏安置着兩個背對背面向兩側的顯示屏。
精瘦男子看着票數最多的4號,怒瞪着林悠,歇斯底裏地吼着:“爲什麼不是投他!他纔是殺人犯!我特麼是讀者!是讀者!!!”
爽啊!
林悠很想呻吟!
這戲劇化的一幕,真是讓人看得心生愉悅!
他幸災樂禍道:“我前面不是說了反派死於話多嗎?你越是急着針對我,越是呼籲大家投我,那就越容易讓人懷疑你!
所以恭喜你,你成功作死了自己,第一個被我們投了出去,也不知離開這個死亡地鐵會發生什麼?外面烏漆嗎黑靜悄悄的,人影都看不到一個,嘖嘖,還挺嚇人!”
只見屏幕上顯示着投票結果,代表着精瘦男子的4號,意外地獲得了4票,而代表着林悠的5號,僅僅只有2票,最後就是林悠身旁代表着7號的日本女孩,獲得了1票。
其餘四人都是0票,畢竟7個人加起來一共只有7票。
正如林悠猜測般,那個戴着近視眼鏡的大三學生張生似乎察言觀色到了一個令他深表懷疑的信息,然後將他手中的一票投了日本女孩。
他其實清楚,這一票的作用微乎其微,絕不可能第一輪就將日本女孩給投出去,但能在下一輪起到一個警示衆人的效果,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而其餘人,在看到了投票結果後,確實對日本女孩留多了一個心眼,畢竟地鐵裏,七人中就只有一個日本人。
如果這個日本人是個男的,那麼憑藉國人向來都會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民族精神,分分鐘可以讓唯一的日本人首輪出局。
林悠的目光,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那個叫王澤的高中生,見對方眼神閃躲不敢對視,便斷定了自己獲得的兩票,就是這小子跟那個傻逼投出來的。
至於代表着1號的軍衣煙嗓男,或許他贊同了自己的觀點,所以優先投了4號。
因爲4號如果是讀者,那麼就是暴露了任務內容的豬隊友,還告訴了殺人犯,說任務出現後沒多久就在手機上消失了,導致殺人犯可以從容淡定地僞裝成讀者。
反之,如果殺人犯也是讀者,那麼4號暴露任務內容,確實有故意僞裝成讀者的嫌疑。又或者1號是因爲擔心他纔是隱藏的殺人犯,所以先解決掉一名令他反感的傢伙再說。
而林悠跟4號的嫌疑其實五五開,或許是因爲顏值代表了正義,所以兩名女性會打心底認爲4號更像殺人犯。
因此她們跟林悠抱成了一團,把票投給了一直針對林悠,而且看起來那麼猥瑣噁心,就算不是殺人犯,也跟殺人犯沒什麼區別的4號。
以上,林悠得出結論。
除非男同胞們都把票投給他,不然他出局的概率還真不大。
因爲7個人裏,4號得到3票的可能性很大!而張生察覺到了不對勁,多半會把決定林悠命運的一票給轉換到日本女孩身上!
如此,即便最後三人都投了林悠,最終的結果也會是跟4號打成平手!
況且還有一個決定因素,那便是殺人犯!
如果殺人犯不是4號,如果殺人犯比較聰明,那麼殺人犯多半不會投給氣勢上碾壓了4號的林悠,而是先配合林悠一起,將4號給投出去,然後下一局投票再帶節奏,將林悠給投出去。
如此一來,殺人犯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幹掉兩名讀者!
……
這時,地鐵廣播開始提示:“4號出局,請主動離開地鐵,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催魂奪命般的廣播響起,4號突然發瘋似地朝着林悠衝去,那氣急敗壞來勢洶洶的模樣,嚇得日本女孩像個受驚的小貓咪,扯着林悠的衣角躲在後面,嬌軀止不住瑟瑟發抖。
“我特麼殺了你!”
4號雖然憤怒,但還沒有被憤怒給衝昏頭腦。他現在走投無路,只有一個選擇可以逆天改命!
那就是殺了林悠!
因爲任務裏表示,如果殺人犯死了,也算讀者任務完成。
所以,狗急了會跳牆,人急了會拼命!他現在沒得選擇,只能跟林悠拼命!
否則離開這個地鐵,他一個人被拋棄在黑暗徹底籠罩的未知空間,還不知會遇到哪些危險,受到哪些驚嚇!
光是想象,他都怕得不行!
因此,只要林悠是殺人犯!只要殺了林悠!那麼這該死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他就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鐵了!
就在他衝到林悠面前,就在林悠準備自保反擊時,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那已經完全伸展開的車廂門外,無數只漆黑如墨的小手,如蛇羣般瘋狂地從黑暗裏噴湧進來,瞬間纏繞住了4號,然後將4號給硬生生地拖向門外!
目睹這詭異驚悚的一幕,林悠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程度不一的恐慌!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4號被這些不明生物給強制拖出,渾然不知漆黑的地鐵外,究竟有什麼怪物隱藏在黑暗裏,然後虎視眈眈地監視着他們?
“不!救我!快救我!”
車廂裏,突然揮發出一股令人嫌棄噁心,卻也提神醒腦的尿騷味。
4號小便失禁了。
他被拖出去的路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片分佈不均的褐黃色液體,一看就知道4號的腎不是很好,而且還比較上火。
下一秒,車廂的門緩緩閉合,4號的身影很快便隱沒在了黑暗中,只能依稀聽到他那痛苦絕望的詛咒:
“啊啊啊!你們會後悔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啪……
車門徹底閉合,地鐵重新啓動,朝着未知的下一站出發。
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只能聽到呼吸喘氣的聲音!
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顯然都被那恐怖的黑色觸手給驚嚇到了。
林悠回想着日本女孩的傾訴,心裏不得不爲之忌憚。
這詭異事件的背後,幕後操縱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是神?還是鬼?
林悠只能確定,對方絕不可能是人!
但不管是誰,做任何事情,向來都會有一個動機,或者說是目的性。
他很疑惑,創作出這個詭異小說的作者,操縱着這個詭異事件的幕後操縱者,究竟想要幹嘛?
其動機,其目的究竟是什麼?
隨着地鐵重新出發,充滿着恐懼的車廂裏,還是得有人率先打破這不安的死寂。
叫張生的大學生,一開始還很冷靜很平靜,但此刻卻無法保持下去了。
他臉色驚白,語氣顫抖地質問着林悠:“你老實交代!那個日本女孩是不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