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宇剛剛說完,便被酒店老闆娘從後腦勺敲了一扇,他回過頭,摸着腦袋看着老闆娘,感覺莫名其妙,正要發着。老闆娘便道:“我確定你們是騙喫騙喝的,別以爲你們長得帥就可以不給錢,你們想想這裏面的什麼不要錢啊!裏面的舞女,餐具,各式各樣的物品,工作人員,那一樣不是要花大錢的?你們竟然想喫霸王餐,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其他幾個才子見此,頓時哈哈大笑。這種事情完全就是他們盼了又盼的,因爲龍騰宇剛纔完全就是在掃他們的興。
龍騰宇聽了更加憤怒了,“老巫婆,你是在說什麼?這是這一頓的酒錢,拿去……”,說着便把錢遞給了老闆娘,老闆娘接過錢,龍騰宇伸手扇了她一耳光,“這是還你的。”
老闆娘怒火中燒,看了龍騰宇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下去了。賠禮道歉的說:“剛纔實在是有些誤會,對不起啊!”
龍騰宇回身對其他幾個才子道:“媽的,走了。以後別來這種酒樓了。”
幾個才子跟上龍騰宇離開了這裏,走了沒有多久,尚雲翔道:“遭報應了吧!你以爲這個世界只有你是好人吶!所以說,沒事別亂說別人。”
龍騰宇回頭怒道:“別說了,剛纔你們那個笑容,真是諷刺我們的關係啊!”
“哎——!少說點話,回去再說。”
幾個才子都垂着頭,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裏。
總有一些人有莫名的身世,總有一些人處在痛苦之中,總有一些人從小揹負了仇恨。
他們,機智聰明,他們驍勇善戰,他們的心靈難以走近,他們很難相信一個人,他們會爲了自己的意志,不惜幹掉阻礙自己前行的任何障礙。
羽走出家門,向不遠處斜坡上面的毛草坪走去。
他坐在斜坡上面,看着搖搖欲墜的太陽。風輕輕的吹動着他的秀髮,頭髮隨風輕輕的飄揚。漸漸的,他的眼睛轉向了搖擺的毛草,滿臉的憂鬱,他的內心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遠遠的,和他從小在一起八年的師妹冰靈向他走來。
冰靈看出了羽被仇恨包裹着的痛苦,她掐了一根毛草,戲耍着,想要調節一下這裏的氣氛。不過,羽並沒被她所感染,還是一臉充滿仇恨的憂鬱,冰靈問道:“羽,還在想過去那些痛心的事嗎?”
羽看向冰靈的眼睛,還是那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每天都在想,它就像一個惡魔一樣纏擾着我。”
冰靈漸漸的走近,“就不可以把它忘掉嗎?難道在這裏不幸福嗎?你從來沒有把這裏當作你的家嗎?”
“很幸福,很快樂,我也一直把這裏當作我的家。但是,如果這個縣城被屠,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你會忘記嗎?”
冰靈走到羽的身邊坐下,“或許,那真是你兒時的陰影,但是你也不能一輩子沉浸在陰影之中,這樣不利於你成長的。”
“是嗎?說,誰都會說,但是事情落到誰的身上,誰都做不到。”
“你一定要復仇嗎?”
“我想,都這麼多年了,你應該清楚。”
“等爸爸有了足夠的實力,召集了足夠的人手。我想他對這事不會做視不管的!現在的一切,連爸爸都做不到,更何況你的實力。我想你還是努力的學好爸爸教你的一切吧!”
“師傅——?那麼,要到何年何月呢?冰靈,我想你也不用欺騙我了,我知道,單憑我們的能力,何年何月都無法完成。”
“羽,你也不要這麼絕望,我想事情終有解決的一天。”
“是嗎?那麼,是什麼時候呢!十萬年後嗎?冰靈,別說了。”
羽起身離開了這裏,向遠處那座高大的山後面走去。他並不想見到天上的陽光,或許是他的內心已經沒有了陽光吧!
這座山的後面是一片草原,巨大的草原,一望無際的。平時,這裏的人幾乎都是來這裏狩獵,兇猛的動物也是來這裏狩獵。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面,也有諸多相互獨立的,高大的雜木樹。羽來到一棵雜木樹下,癡癡的看着遠處的一隻幼獅在追趕一羣羚羊,羚羊雖然很多,但是依然只有逃跑的命。
無論它們跑得有多快,但是最終都證明它們是在逃,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很久,這隻幼獅還是捕到了一隻生病的羚羊。羚羊,無論如何,遲早一天,都會成爲捕食者的食物。幼獅,離開獅羣,反而越來越強大。
羽感嘆的低下了頭,正看到一隻螞蟻在搬動一隻比它大很多倍的蟲子。他能夠猜到的就是,要不了多久,這隻蟲子就要變成螞蟻口中的食物了。
似乎,這一切都鑑證了捕食者的力量。羽坐了下來,用力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不斷的活動着。沒有多久,他“哎——”的感嘆了一聲,便處於沉思之中了。
很晚了,羽纔回去。到家門前,羽推開門,向屋裏走去,只見屋內燭火明豔。羽嚮明亮的燭光屋內走去,再一次推開門,看到冰靈坐在凳子上面打瞌睡。
冰靈似乎在沉睡之中感應到了有人來,漸漸的甦醒了。
冰靈朦朦醒來之際,便看到了羽向她走來。由於心情激動,她頓時醒來。站了起來,癡癡的看着羽,“回來了。”
“嗯!”
“爸爸媽媽已經睡了。”
“看出來了。”
“你還不去睡嗎?”
“我會的,你也去睡吧!”
羽向自己的睡房走去,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在牀上睡熟了。
第二天,羽一早起來。一直在牀上想,想了一個早晨。他終於想通了,決定不辭而別。羽推開門,一縱身,飛離這裏。
當冰靈來到羽的房間叫他的時候,發現他的房門是開着的。走進門去,發現羽不見了。
她的心莫名的跳動起來,因爲今天一早,她便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她四處尋找羽,可是一點頭緒也找不到。這時,她更加害怕了,便決心回來把這事告訴她的父母。
冰靈慌慌張張的來到家中,遠遠的就大聲呼喊,“媽媽,不好了,不好了……”
冰靈的母親放下了碗筷,“孩子,不要慌。怎麼不好了?慢慢說。”
“羽消失不見了。”
冰靈的父親冰玄有條不紊的說:“別擔心,羽兒只是出去走走,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可是……”
“可是什麼?我說他會回來,他就會回來。”
“嗯——……”
冰靈手一甩,便往自己的房間跑去了。
冰靈的母親可馨起步追出門去,想去勸導冰靈。冰玄怒道:“別管她,回來喫飯。這孩子,太不像話了。別把她寵得太嬌。”
可馨便停止住了腳步,回到了桌上。
夜裏,還不見羽回來,冰靈更加擔心了。
冰玄和可馨也開始擔心了,但是他們還是認爲,過不了多久,羽會回來的,因爲羽沒有任何去的地方。這時的冰靈,在家中亂髮脾氣,爭吵不休。可馨極力安慰她。
冰玄回想起,那個到處燃燒着熊熊大火的深夜,到處都是死屍。一望無際,沒有一個活人。
他從死屍上面踏過,走了很久,一個孩子從屍體下面爬了出來。被他遠遠的看到,他飛到那孩子身邊,救起了那個孩子。給了他水和乾糧,帶着孩子四下搜尋活人,可是再也沒有找到一個還會喘息的人,他的大腦裏面只閃現出一句話“太殘忍了。”
最後,他帶走了孩子,把他養大,教他武功。那個孩子就是今天的羽,他怎麼也不會相信,羽會不辭而別的離他們而去。
又是一天過去了,還沒有見到羽回來。冰玄一家都擔憂了,他動員了幾百人四處尋找羽的下落,到處打探,幾乎是逢人必問。
足足這樣重複了一個月之久,還是沒有找到羽的下落。直到所有的人都失去信心了,他們纔回家失望的看着周圍空空的一切。
物是人非,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失落,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迷茫。誰也不明白這一切是爲什麼?誰也不知道羽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們的腦海裏總是處於雲裏霧裏的,似乎有一片一片的烏雲遮蔽住了他們的眼睛,看不清今後的路。
冰玄坐在牆角,雙手手拐頂在大腿上,手掌扶住勾下的腦袋。閉上他的眼睛,任憑時間流過。
很久,冰靈止住了傷心,對他的母親說:“媽媽,我決定離開家,去尋找羽。”
可馨遲凝了片刻,終於還是答應了,“好吧——!我去跟你父親說說。”
可馨走到冰玄的身邊,看着他現在頹廢的樣子,沒有敢說話。只是在他的身邊靜靜的站着,站了很久,冰玄察覺到了她,抬起頭來,問道:“可馨,有什麼事情嗎?”
“玄,可以讓靈兒單獨遠足去尋找羽兒嗎?”
“她願意?”
可馨點了點頭。
“那就趕快爲她收拾東西吧!”
“我想這事只能定於明天早晨了。”
“好吧!你去安排。”
可馨離開了這裏,冰玄再次低下了頭。
羽是他一手拉扯長大的,他看着羽長到了今天的地步,羽的歡樂總是能夠帶動他的歡樂,但是在他的印象之中,羽的笑臉是那麼的少。
他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或許在他看來,也許羽就是他未來的依靠。他回想過去,回想起過去的種種,過去的羽,過去的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裏面回放着,回憶的是快樂,感覺到的卻是一個老人觸動心扉的痛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