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說:“那若是女兒不要天上的星星,女兒想要地上的一個人呢?”
水帝點了下昭昭的鼻子,大喜:“朕的寶貝女兒,到底是戀愛了。女兒哪,你說吧,你想要哪個人,朕沒有辦不到的事!”
昭昭說:“父皇真好。”
水帝愛憐地撫摸着昭昭的秀髮,說:“女兒,你倒是說呀。”
昭昭低下頭,臉紅了:“女兒喜歡的人,是李若風。”
“什麼?”水帝一怔,“李若風怎麼配得上你呢?”
昭昭一怔,搖着胳臂不服氣地說:“剛剛父皇還說會幫女兒拿到手呢,馬上就反悔了!”
“這——”水帝嘆了口氣,說,“女兒哪,我們朝中,處處都是良將能臣,你喜歡哪一個,朕一定爲你作主,只是這李若風——他只是寄居與我們水國,他可是什麼也沒有呀。“
昭昭嘴巴撅得高高的,“寄居又怎麼樣?他也算是雲國皇子,與女兒也是門當戶對的!”
水帝搖搖頭:“他現要可是什麼都不是呀!雲國幾經動盪,他什麼時候能復國,也說不準呢!朕怎麼捨得,讓自己的的掌上明珠這樣委曲呢!”
昭昭掩面哭了起來:“女兒不管!女兒不管!女兒就是喜歡李若風!女兒只願意嫁給李若風一個人!女兒誰都不要!”
水帝嘆了口氣,都說李若風長得美,凡是見過他的女子都會愛上他,今日見自己的的昭昭也爲他動了真心,看來果真不假。
這可怎麼辦纔好?
難道真的要委曲自己的的女兒,嫁給一個一無所用的寄居者?
水帝心煩意亂,當下便不理昭昭,回去了。
這時,太子太傅林堂求見。
“讓他進來吧。”水帝揮了下手。
林堂進入殿內,行禮畢,水帝手執一卷竹簡在看,看也沒看林堂一眼,說:“林堂,你有什麼事麼?”
林堂說:“啓稟陛下,聽聞水國大敗與伊暉之軍,而令水國攻打伊暉這個主意,乃是李若風所爲,所以,老臣特來向陛下進言,這李若風必定是伊暉奸細,若非奸細,又爲何慫恿我們攻打伊暉,卻又節節敗退?這豈不是事先設好的一個局麼?”
水帝一怔,撫了下鬍鬚,說:“一個局?什麼局?你且說說看。”
林堂說:“是。陛下,您看哪,這李若風讓咱們攻打伊暉,卻沒有具體的策略,到頭來還讓我們打了敗仗,爲什麼會被打敗呢?不是打不過,也不是我們的將帥不夠好,而是,我們國家,有了伊暉的奸細,這個奸細,將咱們的軍事情報全部泄露出去,咱們纔打了敗仗。”
“什麼?”水帝大怒,“林堂,這種事,你可不能只憑你的臆測,沒有證據,如何可以胡亂污衊人?”
林堂急忙跪下,哭道:“陛下息怒,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如何會以私廢公,污衊別人?老臣雖只是個人想法,但卻也並無道理。老臣完全是爲國家社稷着想,還望陛下三思哪!”
水帝沉沉嘆了口氣,說:“可是這個李若風,還對朕說,接下來,可以派使者去提親,將紫靈給騙過來。若非真心幫我們,如何會想到這個主意?”
林堂聽了,哭道:“陛下,李若風此人詭計多端,一向深不可測,他要我們去提親,我們先前不是去提過一次親的麼?可是卻被伊暉給打退過來,這萬一,又被伊暉給駁去了呢?這豈非讓我們水國顏面大失?”
水帝點點頭:“你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李若風向朕保證,伊暉這次是一定會同意了。”
林堂說:“就算伊暉同意,陛下您想想,這聯姻之事,是紫靈公主先嫁過來,還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先去迎親呢?這萬一伊暉提出,一定要讓太子殿下去雲國將紫靈公主給迎過來,那雲國趁機將太子殿下給押留在內,可怎麼辦呢?”
水帝說:“李若風建議,讓一個人頂替太子去迎親,這樣,伊暉若真的敢質押太子,也不會是真的太子了。”
林堂嘆了口氣,說:“陛下,這一切,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在幫我們水國,可是李若風本是雲國人,他怎麼會真心幫我們水國呢?聽說,伊暉過去可是李若風的嶽父哪!”
水帝沉吟着。
林堂又說:“陛下,老臣纔是水國人,自然全心全意會爲水國着想,而李若風並非水國人,他又怎麼會全心全意爲我們水國着想呢?”
水帝本就是個耳根子比較軟的人,有謀無斷,如今見林堂說得也句句在理,不覺對若風也深感懷疑。
又因爲公主喜歡若風,水帝更加不信任若風,害怕若風是在利用公主,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當若風再一次現水帝建議,派人去提親時,水帝卻遲疑了,婉拒道:“伊暉已然拒絕掉我們一次了,朕若再派人去提親,豈不大失我們水國尊嚴?若風,你不是水國人,是不會懂的。”
這話中有話,若風聽了,十分生氣,說:“啓稟陛下,臣雖不是水國人,可是如今命運卻與水國息息相關,陛下此言,可是不相信臣麼?”
水帝笑着擺擺手,說:“若風,你多心了。朕豈不知你忠心耿耿,只是這聯姻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好了,朕還有點事,暫時先這樣了。”
若風發現水帝今日態度與往日大不一樣,覺得事有蹊蹺,便先行退下。
若風派人去打聽,這幾日水帝都見過誰。
來的人說,水帝這幾日與林堂見面頗豐。
若風便知道了,一定是這個林堂搞得鬼。
林堂作了水國太子太傅,爲何總是與他作對呢?
也許是因爲政見不同。
若風想,若不弄清楚林堂目的,怕是很難在水國一展抱負,便決定親自去找林堂,與林堂修好關係。
於是他連夜動身,去林堂府上。
正要走到林堂府門口,忽然發現一輸小車停在林府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樣子,走進了林府。
若風停在了那裏。
看那人的打扮,並不像是水國人。因爲水國地處江南,服飾上很簡單,不像雲國地處北方,有事沒事總是喜歡穿着厚厚的棉衣,並戴着北方人特有的帷帽。
而這個人,穿戴打扮完全是北方的風味。
林堂是水國太傅,爲何會與一個北方人聯繫呢?而且這個北方人還這樣鬼鬼祟祟,這分明就是內中有鬼。
若風走到林府門口,對門衛說:“我是李大人,要見你們林太傅。”
門衛便進去通報了,回來時傳話說:“回李大人,我們林大人說了,今日有些忙,暫時不能見客。還請李大人見諒。”
若風說:“既然如此,不便打擾了。”
若風走到小巷子裏,繞到林府後牆,一個翻身飛身入府,在林府屋檐上飛檐走壁。
遠遠的看到院子裏坐着林堂,和剛剛入府的那個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