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玄武閣別苑的一間房間中, 司空鶴、謝宇青,陳侯和翟蒼都在。
四人團團坐在桌周圍,他們面前的桌上擺着幾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着不少字。
“好難啊啊啊!”翟蒼叫出聲,直接趴在桌上,下頜撐着桌面,“不愧是失傳已久的第七式上武技, 這上面每字我都認識,但連起來我就完不懂了。”
他伸手在陳侯面前晃:“你能看懂?”
“看不懂我也要看!”陳侯說:“沒準上天看我心誠,突然有一天‘誇嚓’一道雷劈下來, 我就直接悟了!”
“做夢吧你就!”翟蒼哼了一聲,轉頭又去看司空鶴和謝宇青。
“大師兄。”他問:“這河清海晏, 咱們啥候能學會啊?”
“化虛吧。”謝宇青也不確定,“師尊和師叔祖他們都出去了,不然還能請他們看看。”
“我去看看司空師弟發的帖。不過咱們集思廣益,想出來的標題會不會驚世駭俗了啊?”
陳侯也不掙扎了,他拿出己修者驛壁的玉簡, 一邊說道:“感覺有點不夠嚴肅。”
“我覺得挺好啊。”司空鶴說道:“大師兄說,足夠亮眼,又很有咱玄武閣的風骨。”
“也是。”陳侯點頭。
司空鶴也拿出己的玉簡,說道:“我去看看。”
“好熱鬧!”他驚呼出聲,誇讚謝宇青:“大師兄說得果然沒錯,這標題果然很吸引人。”
不到半辰,那帖後面的火焰, 已經不是顧然看到的三堆大火。
整標題下面,都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表示這帖,已經是目前最熱的帖。
現在是誰, 只要進入修者驛壁,就能在修者驛壁的入口,看到這帖。
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回覆的人然也更多。
本來剛剛結束的三年一度宗門比試決賽,本來才應該是今日的主題。
想想,亂星棋局,上古玄陣中的魅身上掉落的戰利品,可以積分帶出,意外爆冷,拿了倒數幾名的玄武閣和五靈宗,還有撿漏衝到第二的梁國那經傳的六星宗門……
哪一,都能讓修者們津津樂道好久。
但是現在,沒有一修者去關注宗門比試了。
所有人的目光,完被這橫空出世的帖吸引。
“什麼鬼?”
“河清海晏?只存在傳說中的第七式上武技?”
“假的吧?”
“我就笑笑。”
“爲了騙回復樓主也是拼了。”
“騙回復有何啊?”
“樓上新築基不久吧?修者驛壁裏面,除了八卦板塊,別的所有板塊發帖,回覆足夠多,熱度夠,是可以直接兌換靈石和積分的。”
“是的,靈石就不說了。積分可以在修者驛壁的市場裏換材料,靈草靈藥,武器法器法寶,積分足夠多的話,一些天材地寶也能換到。”
“哇我真不道,謝謝前輩解惑。”
“所以不的,就有人發一些看起來很驚世駭俗的帖來騙熱度。不過這些人下場也都很慘,修者驛壁存在起,就有形的力量在管這裏。如果被這力量發現在說謊,故意騙回復和熱度,就會被封禁,很長一段間不能發帖回覆,最嚴格的,甚至會直接被剝奪在某板塊瀏覽的權利。”
“樓主你完了,八卦板塊可能還不會管你,但是經驗交流板塊,你會被封禁,以後都不能發帖回覆咯。”
“進來就看又一膽大包天的樓主騙人嗎?”
“樓主再見……不對!此估計再也不見了。撒這樣的彌天大謊,戲耍大家,以後武修經驗交流版塊,你都進不來了。”
司空鶴飛快往下翻。
進來的修者確多,但幾乎都是在嘲諷他。
沒有人相信這是失傳已久的上武技修習方法,很多修者們甚至都沒有去認真看他寫了什麼。
“他們好像不信。”司空鶴喃喃說道。
他撓了撓頭,又往後翻了翻。
進來的修者越來越多,回覆越來越快,熱度也越來越。
他索性直接翻到最後,發現還是在嘲諷他。
“唔。”謝宇青點點頭,“我就說你不應該叫那什麼呵河何鶴,直接叫玄武閣司空鶴,多好。”
“別擔心司空師弟,我去幫你說話。”翟蒼說道。
“咦?我看到有人是支持你的。”陳侯念:“一叫拔劍四顧的修者說:你們,看過帖內容了嗎?就在罵人。”
“哦,他也被罵得好慘,幫你分擔了一部分火力。他們都在說他,頂着劍修的名字說這種話,爲何己不去試試。”
司空鶴想了想:“劍修?是小然嗎?”
“估計是。”翟蒼點點頭,“我已經幫你說話了,別擔心,一會兒大家就該信你了。”
“你也被罵了。”陳侯抬頭,看翟蒼。
“我看看。”翟蒼語,“我去,居然說我大玄武閣弟說的話,還不如那‘呵呵呵呵’笑得嘲諷的傢伙靠譜?!”
“誰在呵呵呵呵笑?”
“他們是在說司空師弟吧。”陳侯說道:“他的名字就是那啊。”
司空鶴撓撓頭。
眼看着來圍觀的人還是絡繹不絕,帖熱度越來越,始終沒人相信他。
謝宇青若有所思:“這候,恐怕要師尊親出面了。”
他說:“等他們回來吧。”
“嗯。”司空鶴點點頭,又問:“大師兄,師尊他們被五靈宗請去,是有什麼事嗎?”
“宗門比試結束,四大宗門總是要聚一聚的。何況今年情況還有些複雜。”
謝宇青解釋:“還有一些修者,會被四大宗門,或別的六星、五星宗門收入門中。”
“原來如此。”司空鶴點點頭。
“修者們的宗門制度,其有點類似普通人的學院和考學。一級一級往上,天賦出衆者,就會進入更更大的學院。像你和小師弟出身碧雲軒,你們進入玄武閣,以後碧雲軒有什麼事,你們也不會坐視不。”
謝宇青解釋:“所以除了類似小姬所在的靈獸島,這種有着殊傳承的宗門,很多修者被選中後,還是願意進入大宗門的。”
“我明白了。”司空鶴點點頭,“多謝大師兄解惑。”
“客氣什麼?”謝宇青擺擺手,“我聽師尊說,此事還是受數千年前那次魔界入侵的浩劫影響。在那之後,宗門比試製度日漸成熟,修者們也更加團結,門戶之分消弭不少。之後,便出現了那次修者盛世。”
司空鶴和陳侯、翟蒼都默默點頭。
謝宇青身爲大師兄,有也會給師弟師妹們解惑,教授武技,督促大家修行。
“那次修者盛世中,出現了很多強大的修者,是修真界的巔峯期。剛纔小師弟的那半招上劍技,你們都看到了吧?”
謝宇青說道:“便是那代最強劍修所創。這位劍修前輩曾和友人一起,殺入魔界,如入人之境。也曾一人一劍,白袍當風,擋住了九大魔主的入侵,寸步不讓。”
“至於這招河清海晏……”
謝宇青說到這裏,聲音微低。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紙,說道:“我小候,聽師伯祖說過一次。他告訴我們,武修最強武技便是這河清海晏。創出這一式的,也就是我玄武閣那位,創出四象陣的老祖。”
“哇!”翟蒼和陳侯,連司空鶴都驚呼出聲。
“師伯祖說,那位老祖曾以此招和劍修前輩聯手。萬劍藏空錚錚劍光之後,掌風籠罩之地,河清海晏,讓他再後顧之憂。”
“哇!”幾人又驚呼出聲。
“他倆比肩聯手,所披靡,當真橫絕當世。”謝宇青說道。
“我們修爲低,法修習方法中窺見前輩風采。但我道,那之後兩千多年,魔界便收斂很多。他們退回遇魔山脈以西,輕易不敢犯界。”
司空鶴等人聽得蕩氣迴腸,只覺心潮澎湃。
“恨不早生兩千年。”他霍然站起,“哎!怎麼忘了叫小然?!他肯定也很愛聽。”
司空鶴說完就跑出去,沒一會兒當真把顧然拽了過來。
他把顧然按坐在己先前坐的椅上,隨手拉過另一張椅坐在他身邊。
“大師兄,請繼續吧。”
顧然:“……”
謝宇青笑罵道:“這些事記錄修真界歷史的很多典籍都有記載,小師弟應該聽過。”
“小師弟,我們剛在說凌雲和葉青山兩位前輩。”
顧然點點頭。
“今天看到你那半招萬劍藏空,司空師弟又帶回河清海晏的修習方法,忍不住心生感慨。”
謝宇青看着顧然,笑道:“說不定,昔年這兩式上劍技和武技聯手的盛況,又會再現世間了。”
“修者驛壁裏,都沒人信我。”司空鶴手肘撐在桌上,轉頭去看顧然。
“嗯。”顧然先前也沒想到,修者們竟然會不信司空鶴。
“沒關係。”司空鶴站起來。
他服了藥,在體內經脈和五臟六腑肆虐的炎氣被藥氣壓制,他也覺得舒服多了。
司空鶴此靈氣慢慢恢復,看起來精神奕奕:“以後大家會信的。”
他看起來完沒被這事影響,還是幹勁滿滿的模樣。
顧然抬眸,盯着他看了片刻,見他目光清亮,確沒將那些修者們的嘲諷放在心上。
“其不以後,等師尊他們回來,大家就會信你了。”謝宇青安慰他,“咱師尊的號,在修者驛壁很有名,很多人都認識他。”
“對!”翟蒼說道:“寒渡師伯肯定幫你說話,沒事的。”
“我還可以讓我師尊也去。”陳侯也說:“傅師叔和景宋小師叔祖也不會袖手旁觀。”
“嘿嘿嘿,要我說,司空師弟到候先把帖隱藏。等師伯幫你說了話,那些人哭着喊着求你再放出來的候,你再給他們看。”
“對對對!就要那樣。快,司空師弟先隱藏那帖,免得被他們白白嘲笑那麼久。”
“真的要這樣嗎?”
“當然要!咱玄武閣這麼大一師弟,善良公正私,居然被他們隨意嘲諷了那麼久,人幹事?!”
“快快快,我看到有咱同門在幫你說話,也被罵慘了。這不能忍啊!隱藏隱藏!等他們哭着來求你。”
“對,哭着求一天,給一段看。哭夠七七四十九天,再給他們看部內容。”
顧然聽着玄武閣幾人幫司空鶴出謀劃策。
他完插不上話去,只能沉默坐在一旁。
“這‘拔劍四顧’一看就是小師弟啊,司空師弟你看,他們連你的小師弟都罵。這絕對不能忍啊!”
翟蒼添油加醋:“反正誰要是敢罵我道侶,我立馬真人找上門,不揍得他滿地找牙,認錯求饒,我不姓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