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試情(31)
第三百七十二章試情(31)
姜國的地界處在江南,本是極其溫順的,姜國的風景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是美輪美奐的。
三月的姜國,楊柳依依,小橋流水人家,本該是動人的時候。鳶飛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姜國的邊界,卻並非如此。
本該楊柳依依小橋流水人家的景色,卻是一片狼藉。本該是綠油油的楊柳,早已經乾裂,沒有一點的嫩芽,整個邊界,似乎還處在寒冷的冬季一樣。鳶飛不可思議的望着周圍的一切,滿目驚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姜國就算實在冬季,也不該這麼蕭條啊,更何況,更何況,現在是在春季啊。”鳶飛震驚的望着周圍的一切,眼神裏滿是驚恐。
一邊的楚清揚拉着馬兒到一邊停下,認真的解釋,“這些年,邊界一直處在各國的侵襲之中,是以,邊界的人多百姓爲了躲避戰亂都已經四處逃命去了。所以,公主可以看到,這裏的田野基本上都已經荒廢了,沒有了糧食,當地人也只能靠喫樹根樹皮來過活。所以,這裏自然會變成公主看到的樣子,沒有樹根樹皮,沒有人煙的江南,自然只能是滿目的蕭條。”
鳶飛一臉憤然,“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向我稟告?”
楚清揚淡淡一笑,“公主現在才十一歲,公主認爲,會有人向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說這些事情麼?”說着,楚清揚緩緩的超前走去,指着不遠處高高的土堆對着鳶飛說道,“公主你看到那高高的土堆了麼,之前,那是一座亂墳崗,無數的人死後被人丟棄在哪裏,沒有土埋,甚至連卷個破席子都沒有。不是家裏人不願意,而是他們都拿不出來,食不果腹還拿什麼來估計死後呢?”
“活人都顧及不了,哪裏會有人顧及死人。”姜鳶飛望着遠處高高的土堆,甚是不解,“那之後又是誰將他們葬在了這裏?”
楚清揚臉上神色凝重,“聽人說,半年前,有一位白衣公子路過這裏,看到這樣的場景很是悲憤,特地找了人來埋葬了他們。聽人說那位公子望着橫七豎八的死屍只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麼?”鳶飛緊跟着問道。
楚清揚一笑,淡淡的說道,“那位公子說,他若是得了天下,定然不會讓百姓受了這樣的煎熬。他說,爲人君者,就必須以百姓爲衣食父母,是該將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否則....否則,這個國家,必然距離滅亡不遠了....”
“哼,好大的狗膽。”不等楚清揚說完,姜鳶飛便罵了一句。
作爲姜國的公主,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褻瀆了姜國皇室的威嚴,就算,就算這個人做了好事,那也不能。在姜鳶飛的心裏,姜國皇室纔是最最高貴的,不論是誰也不能褻瀆。
眼見着姜鳶飛這樣,楚清揚只是一笑,隨後,朝着馨緋做了一個揖,低聲說道,“這位公子說話雖然是輕狂了一些。但,到底,這樣的話卻說得讓人折服。”
“連你也覺得他是對的?”姜鳶飛冷笑,譏諷的神色溢於言表。
“清揚不是說他對,而是同意他的有些觀點。”楚清揚一笑,算是向姜鳶飛解釋。當然,他自然是明白姜鳶飛的憤懣,輕笑一聲,“當然,微臣也知道公主氣什麼,可是,這位公子除去了說話輕狂之外,卻是爲了這裏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姜鳶飛冷笑,對那位白衣公子卻沒有多少好印象。但凡是站在姜國皇室對立面的人,姜鳶飛一個都不會原諒,就算那人做了好事。“做了好事又如何,這樣輕狂的人,就算是得了天下,也不見得能怎麼樣?有些話說的容易,做起來卻難。這樣容易說空話的人,只怕,也只能只是嘴把式。”
“嘴把式,那姑娘可否願意和在下賭上一把?”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很是輕柔。
姜鳶飛轉身,卻見身後走過來一個穿着白衣的男子。那男子大概有二十歲出頭,一張臉輪廓清晰,卻是讓人看了歡喜的人。男子的雙眸清澄,一張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這樣的一張臉,不論是擱了誰都會喜歡,連着身後的楚清揚都有些愣住了。
偏生的,姜鳶飛卻什麼感覺也沒有,眉頭一皺,昂起頭,“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和本姑娘打賭的人並不多,你,不配。”
“不配?哈哈哈,姑娘更是好大的口氣。”白衣男子一笑,輕輕的揮動着手裏的扇子。
姜鳶飛也不理睬,對着楚清揚輕聲說道,“清揚,我們走吧,我不喜歡被人打攪,既然遇見不喜歡的人,何不如走開。”姜鳶飛平日裏沒有這麼好多話,這會子畢竟有事情,也懶得和別人參合。加上姜鳶飛本就想早早去軍營看看。
姜鳶飛是聰明人,從剛纔楚清揚描述的那位公子的特色看,她已經斷定:那位公子,定然是和錦繡脫離不了關係。現在,姜鳶飛可是興趣大的很,她很是想早早的會一會那位錦繡的九王爺慕容雲燁。至於眼前這人,鳶飛也實在是懶得呈口舌之快。
拉着楚清揚正要走,耳邊卻傳來那人含笑的聲音,“姑娘認爲這個天下能和姑娘打賭的人不多,可姑娘可知,這個天下,又有那幾個能和我打賭呢?”這口氣,一點不比姜鳶飛差。今天,姜鳶飛算是找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跨出的步子漸漸的停了下來,姜鳶飛含笑的抬頭,“哦?既然公子這麼說,本姑娘倒是想問問,公子想賭什麼?”
“賭什麼?哈哈,笑話笑話,真是笑話。”白衣公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笑可將姜鳶飛弄得依他糊塗,鳶飛的臉色一邊,沉聲問道,“你笑什麼?”
“笑什麼,我笑姑娘這麼聰明,這會子怎麼又泛起了昏來了。”眼看着姜鳶飛的臉色都變了,白衣公子倒是不慌不忙,指着一邊高高的土堆,大聲說道,“我就和你賭這姜國的天下,賭建立下這個黃冢的人可以做到他的誓言。”
“誓言?”姜鳶飛猛然間抬頭,直直望着對着自個微笑的男子,厲聲問道,“你是誰,說,你是誰?”
“大千世界的男兒一個”白衣男子並不打算告訴鳶飛自個是誰,昂起頭來,繼續所到,“我是誰並不重要,亦是不會影響了我們之間的賭約,不是麼?”
“呵呵。”鳶飛冷笑,望着那高高的土堆,笑道,“公子說這個天下能和公子打賭的人不多,今個,我倒是想問問,我們賭約的酬金是什麼?公子一看也算是大戶人家的子弟,我想問問,若是我贏了,公子能給我什麼賭金呢?”
白衣男子轉身,望着姜鳶飛,一笑,“姑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說要和我賭的,現在又問我作何?”姜鳶飛壓根沒有打算親自說出來,只笑着說道,“既然打賭是你提議,如今,我到時要看看你的誠意了。若是由着我來說,只怕只能代表我的意思,那麼,公子的意思又怎麼表達呢?”
“好。”白衣男子拍了拍手,笑着說道,“若是我贏了,我要姑娘以身相許。”
“你?”這樣的賭約讓一邊的楚清揚沉不住氣了,大聲的喊道,“看這位公子倒是儀表堂堂,怎麼做起事情來這麼唐突?”
白衣公子卻是一笑,不急不緩的說道,“打賭打賭,本就是說出心裏最想要的。既然公主已經說了和她打賭的人沒有幾個,那麼,我何不把握住機會呢?這位公子說我是小人,弄得我很明白,難道真實的說出心裏的想法有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