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試情(50)
第三百七十二章試情(50)
汪德海眼見着馨緋如此,趕忙上前去扶馨緋,“老奴知道,這樣的話對娘孃的打擊很重,這也便是這麼久以來皇上不讓老奴說的原因。當初娘娘放走了雲箴王爺,皇上本是可以告訴娘娘一切,大可免去了這樣的一遭罪,可,皇上還是不忍讓娘娘知道。如今,老奴實在是沒有法子,想着都過去五六年了,早就淡了的事情。更何況,娘娘如今和皇上的感情那麼深,過去的一切,也便可以勾銷了。可,老奴也明白,只有告訴娘娘一切,才能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馨緋推來了汪德海自個起來,剛纔着實的被驚住了,眼下,馨緋自知就算不願相信,也是鐵一般的事實。是以,對於這一切,馨緋知道這會子不是自個懷疑的時候。穩了穩有些發軟的腳步,馨緋鎮定自若的問道,“公公,你告訴我,六年前的事情,和如今雲箴假扮皇上的事情有何關聯?”
“若是老奴沒有猜錯,眼下王爺所作的一切,都是爲了娘娘。”汪德海福了福身子,以表示自個說話的不敬之罪。
馨緋握緊了拳頭,“依照公公所言,我應該怎麼辦?”
“投其所好,試探出他要做什麼?”汪德海小聲說道,終究是加了一句,“老奴的智商不高,這一切,還得靠娘娘把握。”
“我知道了。”馨緋點了點頭,隨後,便抬起了頭,朝着不遠處的思語喊道,“思語,帶我去蒂貴妃的景泰宮,我想,那裏會有我要的答案。”
“娘娘高明。”汪德海點頭稱讚,不忘加上一句,“一切還望娘娘小心。”
夜靜的分明,景泰宮裏的燈光卻在依舊,站在宮外,隱隱的,還是可以聽到裏面發出的咳嗽聲。馨緋盯着那有些破舊不堪的大門,低聲對着思語說道,“去叫門,告訴對方,姜國公主姜鳶飛到了,只爲求見妹妹。”
“娘娘,這...”思語有些不解。
馨緋的眸子在月光下,分外的冷清,她的口氣更是冷淡的很,“按照本宮說的辦。”
“是。”思語點頭,敲門,果然裏面有人問是何人。思語便照着馨緋所說的答了,裏面好久沒有一點的聲音。見此情形,思語不解,回頭看着馨緋,“娘娘,這個....”
“我們等着吧”馨緋沒有動,只冷淡的回答。
思語雖是不解,見了西南非如此,也不好說什麼,便陪着馨緋在外面等着。果然,過了大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裏面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聲響,不一會兒,景泰宮的大門便打開了。出來的倒不是景泰宮的宮人,而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姑姑。
見了馨緋和思語站在門外,那姑姑只含笑道,“小公主在裏面等着呢,還請大公主進去至於思語,便在外面等着吧”
思語完全搞不懂是個什麼狀態,什麼大公主小公主的這會子,景泰宮裏住的是帝貴妃呀而且,這會子,他們已經知道皇後乃是姜國的公主姜鳶飛,是以,這樣子進去,思語怎麼能放心。見了馨緋往前走,思語趕忙跟上,“我要照顧娘娘....”
“思語,你留在這裏,若是有人過來,一定要出聲,知道嗎,我在裏面不會有事情的。”馨緋制止了思語,對着那年邁的姑姑道,“我們進去吧”
眼見着馨緋和那姑姑進去了,思語卻沒有辦法安寧了。
眼下,這個皇宮四處都是危機,能相信的人實在太少。之前思語可是聽說了帝貴妃和皇後的關係不好,如今,皇後這樣子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進去,不讓人擔心纔怪。可是,是馨緋自個說了不讓人跟着的,思語有一點法子也沒有。
揪了揪手裏的帕子,思語跪在了地方,朝着上天祈禱,只希望馨緋相安無事的好。
景泰宮裏,到處都充斥着濃郁的藥味,說不上來是什麼藥,那味道卻是濃郁的很裏面一看就是收拾過的,壓根沒有一個病人,只姜維晨一個人穿着白色的衣裳淡淡的坐在那裏,像是畫裏面的人兒一樣,樣子看着高傲的很。
大眼一眼,這樣子卻像是之前馨緋看到太後宮殿裏畫上的人兒一樣。不過,人人都說那畫上的人兒是當年的她,那麼,此刻姜維晨的樣子卻是和當年的她相似的很。馨緋顧自一笑,誰又能說不是呢?她和姜維晨本是孿生的姐妹,要說不相似,那還真是奇怪了。
見了馨緋,姜維晨也並不起身,只忙着手裏的活計,很是隨意的染着指甲。馨緋淡淡的一笑,等到一幹人等都出去了,這才緩緩地走了過來坐到了姜維晨的邊上,笑着說道,“貴妃在宮裏如此打扮,卻也別有風味。”
“別有風味又能如何,女衛悅己者容,若是沒有悅己者,就算花枝招展又能如何?”姜維晨一笑,停下了手裏的活,抬起頭來,笑着問道,“都這般晚了,皇後還不歇息,倒是有興趣到臣妾的宮裏來。如此,可真是讓這個景泰宮蓬蓽生輝啊。”
“貴妃說笑了在這錦繡後宮之內,貴妃雖是鎮坐不動,卻也是隻手遮天。別看妹妹叫我一聲皇後一聲姐姐,可,到底,你姐姐我的命運,全然都是把握在妹妹你的手裏,不是麼?”馨緋一笑,也不再繞彎子了,她的時間本是不多。姜維晨是個聰明人,若是繼續繞彎子,只怕,就算說上一晚上,馨緋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清了清嗓子,馨緋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今,我也不打算多說,我只問你,姜佳太妃是否在這裏?”
“皇後姐姐說笑了,若是臣妾的消息不閉塞,妹妹我可早就聽說當初是姐姐你親自送了箴王爺和姜佳太妃等人離開了國都。是以,如今姐姐這般問我,還真是叫我不知如何回答的好了縱然當初姜佳貴妃和箴王爺一行人等不曾離開國都,那也萬萬不會在我的景泰宮景泰宮之前是姜佳貴妃的住處,但,如今,已經歸了臣妾所有了。”
“姜維晨,你還要繞嗎?我們是姐妹,非要這樣麼?”馨緋終究是沉不住氣了,狠狠的抬起頭來,對着姜維晨。
姜維晨卻是一笑,“幺,姐妹?怎麼,姐姐不是漳州韓府的庶出女兒麼,如何成了臣妾的姐姐了?”說着,姜維晨站了起來,也不再打算多說,只問了一句,“今夜你來,我便知道,你知道了所有事情。姐姐,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五六年了,對嗎?”馨緋一笑,緩緩的起身,循聲問道,“如今姑姑可還在這裏?”
“還在,不過,身子可不比之前了每日只能依靠着藥才能活下去不過,姑姑千盼萬盼也算是將姐姐盼來了今個聽到宮婢們報說姜國公主姜鳶飛,我便知道,姐姐想起一切了我和姑姑就知道,姐姐是不會背棄了我們的。”
馨緋的尷尬的一笑,伸出手去拉了拉哭泣的姜維晨,苦笑一聲,“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是親人。縱然我拋棄了整個世界,也定然不會拋棄你和姑姑的。更何況,我們和姑姑這麼做都是爲了咱們姜國的天下當年我便說過,爲了姜國,赴湯蹈火,如今,更是一樣。”
之前姜維晨還有懷疑,如今見了馨緋說的這般慷慨激昂,總算是信了,笑着拉着馨緋的手道,“姐姐能夠記起過去的事情,妹妹實在高興的很。”說着,便拉着馨緋朝着裏屋走去,一邊走,一邊笑着說道,“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爲了等姐姐如今,姑姑要是知道,指不準還要怎麼高興呢?”
“姑姑在裏面嗎?”馨緋雖是知道裏面有人,卻還是故意問道。
姜維晨點頭,“對,自打當初汪德海放了初雪和雲箴他們出去,太妃便一直送到了我這裏之前總是躲躲藏藏,如今,可算是好了。”
“可是,皇上還在,如何是好了?”馨緋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
姜維晨卻是一笑,“皇上?只怕,他看不到這一切了。”姜維晨一笑,盈盈一笑,拉過馨緋朝裏走,便走邊說,“姐姐可能有所不知,當今的皇上已經不再是....”
那句一再是當初的皇帝還沒出口,已經被一聲病懨懨的聲音打斷,“姜維晨,誰讓你嚼舌根的,哀家說過多少遍了,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能給第三個人知道。”馨緋迎頭望去,卻見病牀上躺着的姜佳太妃,雖是人很憔悴,說話卻是盛氣凌人。
果然,見了姜佳太妃,姜維晨的口氣軟了一些,只小聲說道,“姑姑,如今姐姐都已經想起之前的事情了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姐姐當年和我們策劃好的。加之,今個姐姐已經過來和我們會合了,我又不是說給旁人,是說給姐姐...”
“閉嘴”姜佳厲聲打算了姜維晨的話,罵了一句,“你做事到底不如鳶飛,這樣魯莽,只怕事情壞也就壞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