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樓道:“的確,如果是陷害,手法太不高明,應該用更狠的方法,可是如果不是陷害,是他殺的話,也做得太不高明。”
溫樓這樣說了,湯池也就放心了。酒樓不會有什麼事。
“他那個朋友呢?”湯池回想起死者的朋友那驚慌的神色。
溫樓答道:“他什麼都沒說。不過,他一定有問題。”
任何人的神色都瞞不過溫樓那雙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要怎麼辦?”
“我已經派人從查他了,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湯池點了點頭。
“不過在真相出來之前,酒樓是不能開業了。”
“我明白。”湯池看向溫樓,認真地問道,“那麼我能回去麼?還是得去牢房?”
溫樓看着湯池的表情,嘴角上挑。“你還不能回去。”
湯池:“”無緣無故要坐牢麼?就當體驗一下好了。
“但是也不用坐牢。”他補充道。
“嗯?”
“走吧,等會兒跟本官去死者和他朋友的家裏看看。”
原來是這樣。
湯池道:“好。”
“你先在這裏,我等會兒讓人送飯來給你。”說完,溫樓起身離開。
喫完飯,溫樓還沒有來,湯池趴在桌子上又開始犯困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由於酒樓裏發生的事情,湯池睡得十分不安穩。一會兒夢到自己的綁在村口要被燒死,身邊都是烈火,一會兒又是一個人在酒樓裏,周圍湯池一地的人。
“啊!”
湯池被驚醒,發現自己還在縣衙裏。她喘了幾口氣。
隨後,房門被打開,溫樓走了進來。
湯池還沒緩過來,驚慌地看向門口。
“怎麼了?”
“沒事,剛剛做惡夢了。”湯池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隨後,她反觀溫樓。同樣睡得很晚,他卻是精神很好,還是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人和人就是不一樣。
溫樓帶着她離開了縣衙出了城,到了另外一個村子楊家村。
死者和他的朋友是一個村裏的,一個叫楊元,一個叫楊樹。
溫樓帶着湯池在村裏問了好幾個人,才得知,楊元和楊樹的生活並不好。他們兩個都是賭徒,欠了一屁股債。
楊樹還好,有個妻子,但是楊元卻是孤身一人。
溫樓和湯池找到了楊樹的家裏。
這屋子都是用土和草堆起來的,看上去就很破。
“楊嫂子在家麼?”湯池敲了敲門喊到。
隨後便有一個女子走出來開門,面帶焦急。看見他們之後,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問道:“你們是是不是楊樹出什麼事了?”
湯池剛想說話,就被溫樓打斷。
“我們只是來找楊樹的,嫂子怎麼會覺得楊樹出事了?”他溫聲問道。
楊樹的妻子看了看溫樓,覺得他氣質不凡不是普通人。“是不是他欠你們錢了?先進來坐坐吧。”她招呼湯池他們走進了院子。
“就在院子裏坐坐吧,屋裏太亂。”
“嫂子,別忙了,不用給我們倒水了。”湯池道。
楊樹的妻子看了看溫樓,又看了看湯池,忐忑地坐了下來。
溫樓問道:“楊樹最近有什麼反常的麼?”
她看了一眼溫樓,回答道:“他愛賭,連他爹孃都說不了他,最後都被他氣病了。”
看來也不是個好人。
看着楊樹的妻子臉上無奈的表情,湯池有些同情她,居然嫁了個這樣的丈夫。
看見湯池臉上忿恨的樣子,她笑了笑道:“不過他對我很好。前兩天,他忽然說,讓我跟了他受了那麼久的苦很愧疚,馬上就能讓我過好日子了,讓我好好的。”
忽然這樣說的確很反常。
“可是和他那朋友楊元有關?”溫樓問道。
楊樹的妻子有些驚訝地看着溫樓,點了點頭道:“是啊。那幾天他跟楊元天天神神祕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難道跟這件事有關?湯池帶着疑問看向溫樓。
溫樓似乎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朝她點了點頭。
“嫂子,實不相瞞,我是城裏的縣官溫樓。”
一聽說是縣官,楊樹的妻子立即驚慌地站了起來就跪下。“參、參見大人。”
“起來吧。”
楊樹的妻子卻不肯起來,抬起頭問道:“大人,是不是楊樹他犯什麼事了?”
湯池朝她笑了笑將她扶起來,道:“嫂子,別擔心,楊樹他沒事。”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站了起來。
楊樹的確還好好地活着,湯池覺得自己這不算是忽悠人。
“那麼你們這是”她問道。
溫樓回答道:“楊元和楊樹一起去酒樓裏喫飯,然後楊元中毒死了,楊樹還好好的。他和楊樹喫的是一鍋東西。”
楊樹妻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楊元死了?他們兩個怎麼會有錢去酒樓裏喫飯?”
的確,兩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徒怎麼會有錢去酒樓裏喫飯。
“嫂子,你跟我們回一趟縣衙看看楊樹吧。”溫樓說道。
“好好,我這就跟你們去。”她焦急地起身,想要準備一下,卻又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湯池笑着拉住了她的手道:“嫂子,縣衙裏什麼都有,你就不用準備了。”就算縣衙沒有,溫樓也有。
說到這裏,她朝溫樓看了一眼,溫樓也正含笑看着她。
楊樹的妻子能這麼死心塌地地跟着一個賭鬼,湯池雖然替她不值,但是也被她感動,跟着這樣一個男人過日子,多麼不容易。
他們剛出門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湯池一拐彎,看見了一羣人,其中還有一個是熟人,立即縮回了腦袋。
“是周老爺的惡奴!”湯池低聲對溫樓道。
“先躲起來。”溫樓帶着他們躲在了一塊石頭後。
在帶他們躲起來的時候,溫樓的手抓住了湯池的胳膊,然後一直沒放手。
湯池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沒作什麼反應,仔細地看着前面。
只見他們走到了楊樹家門口敲了敲門,見半天沒有人開門,便將門踹了開。
楊樹的妻子驚訝得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