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托盤之後,湯池見似乎他身邊的侍女沒有想接過去的意思,湯池只好自己給姬印倒茶。
在湯池走近要倒茶的時候,姬印說道:“戲文,你怎麼能看着你家姑娘辛苦?給本王倒茶。”
“是。”戲文接過湯池手中的茶壺給姬印倒茶。
湯池算是明白了,姬印一直對她這個收留戲文的耿耿於懷,正好知道她開了酒樓,就故意帶着戲文來刺激她。
趁着戲文倒茶的時候,湯池偷偷地打量了戲文一下,發現她動作不遲緩,似乎沒受什麼傷,心裏也放心了。
姬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本王知道你沒事就在本王的王府門口轉悠,想要見見戲文,今天就把戲文帶來見見你,是不是很夠意思?”
原來早就被發現了。
湯池不明白姬印是什麼意思,只能道:“多謝王爺。民女只是擔心戲文,見她沒事便放心了。她跟着王爺比跟着民女好多了。”
姬印舉起杯子的手停下,望向她問道:“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雖然心裏不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不能這麼說。
湯池點頭道:“是,民女身份低賤,戲文自然是要跟着王爺這麼高貴的人。”
“哦?”姬印又彎了彎脣問道,“那麼,你覺得本王高貴,本王是人是不是也高貴?”
“王爺貴氣逼人,自然身邊的人也沾了王爺貴氣,收到王爺的庇護”湯池回答道。面對溫夫人或者是姬申她都敢放肆,但是面對姬印,她真的不敢。
姬印點了點頭,問道:“那麼,是不是比你高貴?”
湯池楞了一下,不知道他問這個什麼意思,但是隻能硬着頭皮順着他的話說。
“民女只是一介平民,鄉野丫頭,自然不必王爺身邊的人。”
“說得好。”姬印拍了拍手。
湯池本能的覺得姬印不會是真的在誇她。
只聽姬印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伺候伺候本王身邊的人吧。”
湯池一臉迷茫地看着姬印。
而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面無表情,心裏卻在嘆息這姑娘太嫩了。
“戲文。”姬印叫道。
“王爺,奴婢在。”戲文上前一步道。
“坐下。”
“王爺”
“坐下,不要讓本王說第二遍。”姬印的聲音非常好聽。
戲文猶豫了一下,但是又不敢違抗姬印的命令,只好道:“是。”
然後,她不安地坐了下來。
“上菜,把你們店裏好喫的都上上來。”姬印對湯池說道。
湯池不明白姬印要幹什麼,只好出去叫人,但是她心中卻有不好的預感。
而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非常準的。
等火爐點起來,菜都端上來之後,湯池道:“王爺,可以喫了。”
姬印點了點頭,看了看坐在一邊的戲文,又對湯池說道:“你,伺候她喫飯。”
“哎?”湯池一愣。不是他自己喫麼?
“王爺”
戲文想說話,但是被姬印這麼一看,又住了嘴不敢繼續說下去。
“本王身邊的人不是比你高貴麼?你伺候她喫飯不行麼?”姬印說道。
果然是故意找她和戲文的麻煩的。不過湯池從來都是把戲文當姐妹的,照顧她喫一頓飯也沒什麼。
“當然可以。”
湯池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戲文面前朝她笑了笑。
戲文着急地看着她。
湯池對她笑了笑讓她安心。隨後,她拿起另外一雙筷子,給戲文燙菜喫。
姬印想看她不自在的樣子,但是他估計要失望了。戲文對她那麼好,她照顧她喫頓飯當然是可以的。
她本來就沒什麼等級觀。
姬印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他面前有碗筷,但是這些菜他動也不動一下。
“菜熟了,喫吧。”湯池將大白菜沾了醬放到戲文碗裏。
跟戲文相處了那麼久,她也知道戲文的口味,知道她愛喫什麼。
相比較湯池,戲文就沒那麼淡定了。她骨子裏是有等級觀的。
她一直把湯池當做主子,這樣弄得她很不自在。
但是姬印在一旁看着,她不敢違抗,只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夾起了菜喫了。
這樣的過程其實湯池還是很享受的,至少能見到戲文。所以從始至終,湯池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要說不自在,那也是因爲姬印在一旁看着。
姬印就這麼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地喝着茶看着。
“我我喫飽了。”
喫了大部分菜之後,戲文說道。這的確是她喫的比較多的一次了。
“那就不喫了吧。”湯池放下筷子。
戲文看向姬印。
姬印正打量着湯池。
“走吧,回王府。”他忽然站起身道。
戲文趕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跟着,一羣人就要這樣浩浩蕩蕩地離開。
湯池:“”錢還沒付啊!
可是她根本不敢向姬印討賬,只好憋屈地看着他們的背影,然後安慰自己。
算了,反正這頓也是戲文喫的,姬印最多是喝了些茶,沒多少錢。
走到門口的姬印忽然回過頭來,然後朝身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在桌上丟下了一錠銀子。
然後,姬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京城人出手就是大方,湯池感嘆道。不過,知道戲文沒什麼事情以後,她心裏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姬印就這麼帶着一羣人張揚地下了樓走過大廳。
大廳裏的人似乎是被他那渾身的貴氣給震懾住了,久久地忘記說話,直到他走了很久以後,才恢復如常。
這家酒樓的老闆居然連難伺候的印王爺都認識,真是了不得啊!
就這樣,珍饈樓京城分號的老闆被傳得越來越神祕。
溫樓聽到傳言之後,特意在一天晚上去秀月客棧找了她。
“印王爺他沒爲難你吧。”
此時,溫樓和湯池兩人坐在房間裏,兩人很久沒有見面了。
“還好。”湯池道。見溫樓沒有提到他母親和他表妹來爲難她的事情,看來是不知道,她也不高興提。
“印王爺他總之,見到他還是小心些好,別衝撞了他。”溫樓的聲音柔和如春風,昏黃的燈光下,他俊美的臉龐也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