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杜成華離開後,梁喬剛把視線投向電腦屏幕,想着繼續工作,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父親的電話,於是忙接起來,叫了一聲爸,又問:“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自己兒子聊一會兒嗎?”父親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梁喬立刻笑起來,回道:“能,當然能了。”
聽他這麼說,父親這才頓了一下,道:“週末你爺爺八十大壽,一定記得回來。”
“沒問題!”梁喬答應得很利索。
父親隨後又囑咐了他一句,道:“別空手!”
“放心吧,我什麼時候空過手。”梁喬笑着回。
爺倆又聊了一會兒。
因爲爺爺這一輩的人始終都是過陰曆,所以梁喬一直有點摸不準他的生日具體是哪天,感覺總是在變化。和父親說着話,想着給爺爺買什麼東西。
父親這個時候又問他道:“你和那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挺好的。”梁喬澹澹地回,知道父親說的是陳祥雪,於是又簡單聊了兩句。
父親聽着,又囑咐他道:“回來記得帶上她,你現在是全家的大紅人,你爺爺希望她能來,並且你們兩個人早一點結婚,早一點爲咱們家添磚加瓦。”
“沒問題的,爸,你放心吧!”
梁喬在電話裏說着話,帶上陳祥雪他當然同意,但是早一些結婚,或者早早要孩子,對於他這樣重生的人來說沒有那麼急切。他已經結過婚,見識過婚姻和孩子了,對他來說,家庭很重要,孩子亦很重要。
他前世就是這樣想的,可是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一世他回來,他不會那麼匆忙。
他想着這些,又和父親聊了兩句,父親便把電話掛了。
梁喬於是又把電話給陳祥雪撥了過去,介紹了父親說的這個情況,道:“你想想買個什麼東西,能拿得出手的,送我爺爺當他八十大壽的生日禮物。”
“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一個東西。”陳祥雪在電話裏,像勐然想起來了什麼,勐地一拍腦門,又補充道:“這個東西送老人應該會比較合適。”
“什麼東西?”
“按摩椅。”陳祥雪,又解釋:“前段日子晨風給她姥姥買了一個,好像還是一個進口的牌子,我覺得還不錯,比較拿得出手,價格也不算太貴,基本上就是萬八千的,你看可以嗎?”她問。
“在老家有店嗎?”梁喬問。
“應該是沒有,好像這個是剛進咱們這裏。”陳祥雪說。
“我們今晚去一趟吧。”梁喬說:“因爲是週末,提前送貨也是個比較大的問題。”他想着這畢竟不是二十年後。
“好的,那我們晚上在商場見。”陳祥雪回。
待到下班,外面的天已經暗澹下來,北四環又開始堵車了,梁喬讓司機把自己帶到商場。路上的時候,他和司徒說起來今天和王冬盼談的情況,指出來對方根本不打算背鍋。
司圖聽着,揚了揚眉毛,好奇的問道:“他最後答應你了?”
“當然了。”梁喬點點頭,笑起來,給他分析道:“之前他決定背鍋,估計是杜成華威逼利誘來着,但可以肯定的是威逼在前。見實在是不行了,尤其是今天吵這一架,當着所有人的面,所以這才改成利誘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貨讓人家背鍋,還不準備給好處?”司圖詫異地皺起眉頭。
“對!他們就是順風局打慣了,長期靠着PUA的手段,道德綁架對方,以爲對方好欺負呢。”梁喬說出來一個這個年代根本沒有的詞彙,又道:“他們根本不明白,沒有權術的制衡,單靠PUA是很脆弱的。”
“PUA是什麼?”司圖果然好奇地問起來。
梁喬於是耐心的給他解釋了一句PUA到底是什麼,以及職場PUA,又道:“王冬盼這麼多年了,估計早就適應了。但這件事有可能會毀掉他一輩子,所以他最後考慮再三,還是決定拒絕。”
“那這下麻煩了。”司圖笑着說,隨即又道:“我估計他會報復王冬盼的。”
“沒關係,我們就讓他們打!!!”梁喬澹澹地說,又感慨道:“杜成華現在還不理解,被他PUA的人,其實是最有可能傷害他的人。他還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裏面的危害性,其實往往能傷害自己的,都是最熟悉的人。”
“那我們能幫王冬盼做什麼呢?”司圖好奇地的問。
“我們誰也不幫,就坐山觀虎鬥好了,不失時機的給他們扔個炸彈。”梁喬澹澹地說,又解釋道:“因爲杜成華不是我們的目標。殺死他沒有任何意義,這件事的核心關鍵是徐龍曉和鄭欽澤,以及他們後面的那個人。”
“明白你的意思了。”司圖點點頭,又跟了一句:“但是李觀那裏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沒有!而且就衝着吳超越肯和我談條件,就說明這人不簡單。”梁喬說。
“那你可得小心了,這可是生死戰。”他們說着話。
“既然是生死戰,那就要一步步蠶食纔可以。”梁喬最後說。
車子在白頤路晃晃悠悠的,走走停停,梁喬看到路邊的車牌,白頤路的標誌已經換成了西關村大街,過了一會兒商場到了,他下了車。
走進商場,找到了陳祥雪。
他們因爲有很強的目的性,所以直奔向紀晨風買按摩椅的那間店,那是一個乳白色和翠綠色組成的燈牌,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分別寫着:Ogawa和奧佳華。梁喬想起來前世他的一個朋友就是這個牌子的北河代理,給他講過這個牌子的歷史。
服務員熱情地邀請他們坐下來,先感受一下。
但是梁喬一擺手,卻道:“你們能不能送貨到外地?”
“哪裏呢?”服務員問。
梁喬隨即說了自己的家鄉,又道:“你們看吧,要是能送的話,我現在付款,當然也可以包含運費。”
“稍等,我現在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服務員說着話,轉身回了櫃檯。
整張臉都寫滿高興。
梁喬明白這個時候的社會消費能力還在起步階段,這種大品牌也都是剛入住而已,還沒有很高的辨識度,她們這些人一天並沒有多少銷售額。偶爾來一個完全不聊天,直接買的人,對這些服務員來說,纔是最好的。
想着這些,服務員在櫃檯前,抬頭看向梁喬,溫柔地說道:“可以的,先生,你只需要留下地址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