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個週一,清晨粱喬起牀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顯得昏昏沉沉的,路燈已經熄滅了。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指着七的方向。屋子裏略微已經有些涼了,從爺爺家回來後,天氣上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了。
他琢磨着今天集團的戰略務虛會,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因爲這個會比原定的半年一次,提前了不少,具體什麼原因,他不清楚。
這幾天他其實一直就在琢磨這事,總覺得有什麼大的事情要發生。
洗了個熱水澡,坐下來和陳祥雪喫早飯。
正好桌上有張新一期的《經濟觀察報》,標題寫着:盛世鯨吞東方已到關鍵時刻。
瞬間,他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低頭看過去,這個內容講的是年初盛世通過幾間公司,收購東方網的股票,而且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十九,馬上就要成爲東方網的最大股東了。
但因爲東方網股東並不想就這麼簡單被購,所以開展了股權計劃,也就是着名的毒丸計劃。這個計劃一出,很快攤薄了盛世本來購買的股票。加上盛世公司自己一系列的錯誤舉動,讓他們徹底陷入了被動。
看着觀察報的分析,隱隱覺得這裏面有些事,是和今天這個會議有關的。
重生之後他對商業的敏銳洞察,提升了很多。
喝了一口陳祥雪做的湯,一股鮮香的味道傳至口腔,讓他不由得陶醉,讚歎起來:“這什麼湯啊?這麼好喝。”說着,又把一塊花膠放在嘴裏。
“粉膠豬骨湯,其實就是花膠啦,我託我同事給我買了一點,昨天到的。”陳祥雪笑着說,也低頭喝了一口。
“嗯,真好喝。”
粱喬說,又繼續看着那篇文章。
粱喬覺得報紙上的事沒有這麼簡單,一時間陷入對前世的很多回憶。
這個時候陳祥雪卻又打斷他,說道:“今天上午我要和你堂弟談合同的事,你要出場嗎?”
“不了!”粱喬澹澹回應,但是又隨口囑託:“你就記住,公事公辦就可以了,不要放棄我們的權力。因爲未來這個行業後面會蓬勃發展的,到時候公司做大了,後面再想改可就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陳祥雪點點頭。
粱喬又道:“談完了給我個消息。”
“好的。”陳祥雪點點頭。
不一會兒喫完飯,粱喬隨手拿了那份報紙,下了樓。
一出門,果然冷風迎面,再看地上溼漉漉的,粱喬這才意識到昨夜下過雨。
和司圖上了車,車子啓動起來。
他隨手遞給司圖這份報紙,說道:“看看這個。”
司圖接過來翻看着,粱喬還在想這件事和今天的會議什麼關聯。
漸漸有一些思路了,看着司圖又看了一遍內容,隨口問他道:“有什麼感想?”
“咱們公司的毒丸計劃果然兇狠。讓他們盛世的股權從接近百分之二十,攤薄到了那麼一點,這算是徹底廢了。”司圖想是看熱鬧一樣,又發出感慨:“真是有點糟錢不知道怎麼花了,還想着控制咱們這種公司。”
“這不是根本。”粱喬一擺手。
司圖一怔。
回想起前世自己跟着媒體義憤填膺的感動,如今再回頭看,他發現自己竟然異常的平靜,只想着和今天的會議到底有什麼關聯,然後又道:“根本性的問題在於,所謂的毒丸計劃,其實是給自己增添一個要價的籌碼。”
“啊?”
“在套現這件事上股東和管理層的意思是一樣的,就是如果任由盛世這麼操作,大家就會失去議價的空間。你想想你被人完全掐住脖子,還能談什麼價格啊?”
“那你的意思是說,毒丸計劃其實是幫自己爭取利益而已。”
“至少東方網這幫人是這樣想的!”
粱喬點點頭,回想起前世這件事的最終結局,意識到自己會如何發展,於是又道:“最終盛世會失敗的,他們未來需要選擇用置換股權的方式來增持東方網,但雙方不可能在換股比例上達成一致,獲得統一的意見。這件事已經發生了這麼久,形勢也在發生變化。”
“什麼變化?”司圖問。
“盛世的股票一直在緩慢的跌,而我們的股價可是在緩慢的拉昇。”
“所以呢?”司圖問。
“現在盛世原計的換股比例已經到一個節點了,如果我們的股價再繼續攀升的話,就會超過他們。那麼他們原來的換股比例現在就不會合適了。到時候他們的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所謂的第一大股東,估計連董事會都進不來。”
“花了這麼多錢,竟然連董事會都進不來啊?”司圖瞬間一怔,瞪大了眼睛。
“嗯。”粱喬又回想起來前世的很多事,感慨道:“我估計他們今年的財報不會好看的,一旦我們東方網的市值再超過他們,他們可就真尷尬了。”
“這麼大個公司,就這麼化爲烏有嗎?”
“這纔是吳超越執意要我們收掉杜成華他們的原因,因爲他們一定要控制不良資產,確保股價逐步攀升,而不是下降。”粱喬說。
“那爲什麼不剝離呢?”
“這和公司的遠景有關。加上董事會內部鬥爭,這才造成了吳超越的妥協,我們的勝出。”粱喬說着話,又道:“如果要讓盛世徹底失敗,現在就是個關鍵點,市值必須超過他們纔可以。”
“那我們能做什麼呢?”司圖問。
“我估計今天集團的戰略務虛會,就應該提到提振股價,要求業務線努力。”粱喬說,又解釋道:“雖然遊戲公司不能算很有前景,但他畢竟是東方網現在最重要的現金流量來源。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波及到股價。”
“我們的產品週期有點長,目前都在開發狀態,有點來不及。”司圖提醒他。
“可以從別的公司去搶,總之在這個關鍵節點上,不能沒我們兄弟什麼事。”粱喬說,又看看司圖,總結道:“我們以前那些所謂的鬥爭,都是小打小鬧。對吳超越這些大人物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可如果這次我們抓住這個機會,影響到股價,那麼我們在公司的話語權就會大大提升。”
他說着話,司圖點點頭。
這個時候,車子到了單位,他們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