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老子當傻子嗎？”
粱喬剛走進去，不出意料，鄭欽澤終於拍着桌子發火了。
這一次不再有什麼冰美式咖啡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氣衝衝的首席執行官，臉紅脖子粗的，罵着巨髒無比的髒話，幾乎每一句都帶着生殖器官，可以想見這份計劃確實是激怒了他。
他跟着道：“什麼狗屁的招商方案，你們在這裏拖！拖！拖！拖來拖去的！你真以爲全公司上下，我們這些人都是……”跟着又是一個巨髒無比的名字髒話，形容別人傻的。
接着他又怒氣衝衝威脅粱喬，道：“我和你說，這件事你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如果不行的話，大不了就罷免了你。反正法務已經查完了公司章程，你不要以爲你真的有什麼控制權！
！”
看着他的這個反應，粱喬只想用虛張聲勢來形容他。
但是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心中暗笑，卻做出來一副無辜狀，說道：“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這件事公司內部阻力太大了，這個方案也是公司內部集體的決議。”
“我不管你那個。”鄭欽澤妄圖以聲音大，來嚇唬粱喬。
粱喬跟着道：“您可以不管，但是有個人您得管！”
“誰？是杜成華嗎？”鄭欽澤問。
“嗯。”粱喬點點頭道：“尤其他這裏是最麻煩的，我今天的會主要就是說服他，結果就整出來這麼個結果，你說我還能怎麼辦？”他語罷攤開手，做出來一副無可奈何的無辜樣子。
“你不要老和我提他，我現在要的是結果，就是你把這件事搞定，具體怎麼達成的，中間用了什麼手段，那是你的問題了。”鄭欽澤再次大聲強調。
“我真的也是爲你們着想。”粱喬故意再次強調。
鄭欽澤立刻打斷他的話，又用手指向他，道：“我不想再聽到什麼不行的話了，或者再看到這種狗屁的招商方案。我要你們今天就解決這個問題，明天就宣佈合作，我現在就問你，能不能做到吧？”
看着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粱喬本着演戲不能太過的原則，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那麼我動用一切手段，您同意嗎？”
“當然了，只要你能搞定！”鄭欽澤說。
“行，雖然我不能保證今天，但是明天肯定出結果。”粱喬最後道。
上午又回去繼續工作。
中午他和司圖一起下樓喫飯。
說起來這個方案，司圖顯得有點震驚，待到他們坐下來後，便立刻問道：“他們能答應？”
“簡直是氣急敗壞了，什麼髒話都出口了。”粱喬說着，給司圖學了一下鄭欽澤的反應，又道：“再說了我們本來的目標，也不是讓他們答應。我們本來就是要反覆刺激他們。”
“嗯……但是然後呢？”
“然後憤怒和仇恨就會很快衝上頭腦，就像鄭欽澤今天的表現一樣。”粱喬說：“人有的時候就會這樣，當憤怒與仇恨一旦佔領了高地，一切理智的行爲，智商判斷都會退避三舍，而我們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們犯錯。”
“這話聽着是沒什麼錯，但也不至於刺激他們到卡掉杜成華的地步吧。”司圖說着話，表示了自己的極度擔憂，又道：“如果不這樣的話，是不太可能刺激杜成華衝動的。”
“如果這樣不行，我們就幫他們刺激一下嘛。”粱喬說着話，笑起來，又道：“反正鄭欽澤已經把話說到這裏了，具體怎麼幹，結果怎麼樣，具體的方式方法就看咱們的了。”
“你說得對。”
“而且現在杜成華也沒什麼退路了，他在業界的名聲很不好，原來的底線還準備讓王冬盼替自己背鍋，但是現在誰還能爲他背鍋呢。”粱喬笑起來說道。
“你是準備cutt掉他了，是嗎？”司圖忽然恍然大悟問道。
“對，你今天下午的主要工作就是這個事，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做到讓他感到無比憤怒，甚至應該讓他明確感受到這個報復是來自徐龍曉和鄭欽澤的。”粱喬說。
“明白，我回去就做。”司圖語罷，點點頭。
他們又繼續喫飯。
中午回了辦公室，粱喬先思考了一會兒，怎麼和杜成華說。然後才叫對方過來。
再次主動起身給對方倒水，依舊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爲難的樣子。
杜成華這次主動發問了，道：“怎麼了？不行嗎？”
“哎……”粱喬再次嘆氣，走出來一副無辜又無可奈何地樣子，像是在說，這還用我說嘛的意思，說道：“他們又威脅我了，而且這個事我也私下諮詢了一下律師，對方認爲我毫無勝算，要麼服從，要麼就得考慮被罷免。”
“所以你就服軟了？”杜成華問。
聽他如此說，粱喬勐得調轉風向看着他，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執行了，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合作都是必須做的。”
他這一下，徹底把杜成華說愣住了，對方明顯憤怒了。
手緊攥着椅子的扶手，看得出來已經是強壓怒火了，又道：“但是我們的方案，對頂天是有好處的。”
“不要說那些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做，去配合。我累了，不想再爲這件事商量來商量去了。”粱喬語罷，一擺手，又道：“我馬上和宋少龍通個話，後面你們兩邊溝通就可以了。”
“……”
這一下杜成華沉默了。
粱喬故作爲難，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杜成華，又故作同情，安慰他道：“杜總，你很不容易，我理解。但是也請你理解我，我比你是更不容易的，我的意思是，不要讓我爲難了。”
“我沒有讓你爲難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不該這麼幹，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會淪爲他們的傀儡，就像我們當初那樣。”杜成華激動的說着。
看起來情緒已經拱到位了。
粱喬最後一擺手道：“這不重要了，只要你去配合AU就可以了。”
他語罷，一揮手，示意杜成華離開。
下一刻杜成華的眼睛裏那種同情消失了，明顯變成了憤恨，他最後起身，說道：“我考慮一下吧。”
“好的，但是結果必須是你把這件事做好，配合好。”粱喬毫不猶豫的發話。
杜成華沒有回應他，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