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沒有想過,會見的地點竟然是在皇家天啓學院的分析實驗室。
分析實驗室分爲三大部分,包括影像學實驗室,病理實驗室以及生化實驗室。
其中進入影像學實驗室需要更換鉛衣因爲裏面存在各種射線。進入病理實驗室要穿實驗服。而最可怕的則是生化實驗室,進出都需要穿隔離衣,並且從外界進入需要經過長達50米的滅菌間。
卡莫先生正呆在生化實驗室中。
更換好相應服裝,張月隨保鏢來到卡莫先生的面前。此時的卡莫帶着防毒面罩和隔離鏡,以至於很難看清他的表情。但話語從互通耳機中傳出,便顯出他此時很激動:“張月!我等你好久了,對不起,請你一定原諒我前日的冒犯!在此向你深刻的道歉!”
一切彷彿預料之中,張月只是縱了縱肩;“你把菸絲化驗了吧。和蒂娜說的一致麼?”
“何止一致,完全一樣!我也化驗了那些食物果然”卡莫說着,眼光瞥到生化實驗臺培上的某個養皿中瓊脂之上,黃褐色的黴菌正在繁衍生長。
“黃麴黴”張月嘆了口氣:“黃麴黴多生長於發黴的食物上。具有強烈的致癌作用。本該是窮苦人民所得的病,沒想到卻發生在億萬富翁的身上。還真是諷刺呢。”
卡莫尷尬道:“我給雅思也做了檢查,ct和b超發現她的肝內有腫塊形成”
“那麼你可愛的嬌妻卻沒有問題吧?”張月目光凝視着那些在瓊脂上生長的黃麴黴,像是在對卡莫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醫者治病,追尋的是證據。絕非妄加猜測。不管怎樣,結果是不會騙人的。”
“救救雅思!”卡莫先生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張月:“我相信你有這能力!”
張月默然的看着卡莫,叱吒商界的鉅子,此刻形象已不再高大。承受着被背叛及將死的命運,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如同驚弓之鳥此時,億萬家產不過一紙雲煙。
生命是公平的張月微微的點了點頭,嘆道:“雅思的腫瘤沒有擴散,皇家醫學院有最好的肝膽外科醫生。我能做的,只有那麼多。至於希賽兒,由您自己處理吧。”
說完,張月頭也不回的出了生化實驗室。穿過長長的滅菌間後,他摘下防毒護目鏡,看到不遠處,蒂娜正趕來。
“還要進去麼?”蒂娜隔着滅菌走廊向生化實驗室望去。
“走吧。”張月邊脫隔離衣,邊道:“醫者治病救人,但不善後情感問題。”
蒂娜縱了縱肩:“大費周章的去接近卡莫,只是想讓他相信自己老婆有預謀這個事實?”
“是爲了雅思。”張月瞥了蒂娜一眼,嚴肅的說着:“還有,我不喜歡紅色的內衣褲。雖然我知道你喜歡。”
“混蛋,早晚我會吸死你的!”
隨後的幾天裏,張月依然在手術室度過。雖然作爲實習醫者,最多隻能進行手術中最基礎的輔助工作。但每場下來,他所發表的見解,讓黑人主刀喬納斯及其他主刀醫者格外欣賞。張月也慢慢適應了緊張的手術流程。
“外科手術,無非就是消毒,鋪巾,麻醉,切開。之後的,是靈感與經驗。你很有靈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血管。缺乏經驗不是問題。每個人在這裏都會成長的。”心瓣膜置換術進行中,主刀醫者是喬納斯的好朋友。是位風韻猶存的美人,她淺藍色的手術服將身形裹的很好,張月透過手術服,能看到這位知性美人的內衣褲也是淺藍。
他喜歡這種顏色,代表美麗、文靜、理智、安祥與潔淨。但他討厭鮮紅,卻不得不長期面臨血淋淋的場面。
手術過後,張月獨自一人跑到頂臺透氣,天藍可以舒緩心中的壓抑。他躺在平臺上,回憶着手術中主刀醫者的技巧,突然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小醫者,你不該多管閒事的。”
“誰?”張月躺在地上,四處張望,天臺之上卻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你的黑暗醫技很沒用呢。”話音落,一把手術刀閃着寒光,擦着張月臉頰飛過。
緊接着,一個長髮醫者從頂臺小屋的後面走出,淺藍色的瞳孔,迷人的笑容。
如果不是赤裸裸的威脅,張月一定會很欣賞眼前的少女。黃種人,體型修長,馬尾刷,眯着眼,鼻尖和嘴角都上翹,帶着自信和挑逗。內衣褲的顏色無法看到,來者的周身布着一層“氣”將x線眼完全阻隔。
“你也有黑暗醫技?”張月除了蒂娜之外,並不知道其他超能醫者的存在。
“你知道的還太少了,雛子。姐姐應該給你上一課。”說着,兩把手術刀高速飛來,穿過張月的衣袖口,直沒地板,將他雙手牢牢固定在地面。
“你!”恐慌中,張月想去掙扎,但他發現,飛刀的手法很獨到,固定他兩腕的刀鋒緊貼着動脈,稍稍的掙扎都可能造成動脈被割。
“很喫驚?告訴你吧。我接了某位女士的委託,要殺你滅口。”藍色瞳孔的少女穿着百合裙,腰間掛着一把把不同型號的手術刀,走起路來叮噹碰撞。
張月眼睜睜的看着這冷酷女魔頭邁着貓步走來,自己如同待宰羔羊,此時,他想起了方纔手術檯上的男人,同樣是被美女開膛破腹,自己可不想選這位主刀。
“不用掙扎。我是人道主義者,會讓你死的明明白白。你有三個問題可以問。”少女走到張月旁邊,微笑的蹲下,用手撫着他的臉:“很俊秀呢。”
“誰讓你來殺我的?“張月倒也不再緊張,向自己心口望去,心跳只有70次/分。
“希賽。因爲你讓她喪失了理智。”少女撫摸着張月的臉,突然袖口滑出一把特殊的刀,在張月的左頸旁紮下,刀鋒緊貼着頸動脈:“哼,別動,至少別向左邊扭頭。”少女臉上始終掛着微笑。張月腦袋向右偏着,儘量避開刀鋒,藉着餘光看着自己胸口,心說:心跳90次/分了
“媽的,多列爾那個老混蛋,這麼快就把我招出來了!雅思現在怎樣?”張月氣憤的問着。
少女格格笑着:“多列爾啊~,我們有個麻醉系的暗黑醫者,他能調配出最恰當的自白劑。不過這次卻失策了,誰也沒想到卡莫竟然會選擇自殺來隱瞞女兒的藏身之處。但他的確是將你召出來了,我的答案滿意麼~”說着少女把張月的頭輕輕抹正,緊接着,一把刀扎入他右頸旁邊。這樣,兩把刀鋒分別壓着兩條頸動脈。張月的腦袋一動不敢動,瞄着胸口:110次/分了。
而少女則騎到張月身上,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俯視着他:“沒關係,就算腦袋不能動了,我們還是可以面對面的交談。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儘量問的有價值些。”
“可不可以不殺我啊?”張月說完。少女一愣,掩脣笑道:“這種問題,我還是用實際行動來回答吧。那麼”
“換問題換問題。”張月馬上打斷道:“我想知道,到底黑暗醫技是什麼!”
少女閉上眼,思索了一會,道:“是惡魔的詛咒。世上只有極少數人遭受這種詛咒。你我,還有一會要去殺掉的蒂娜都是暗黑醫者。不同的是,你和蒂娜擁有醫技能力。我則擁有暗黑醫氣。可能還存在其他類型暗黑醫者。詳細的,不多講了。已經很認真的滿足你死前的好奇心。那麼”
“哦”張月眨了眨眼睛:“該是我滿足你好奇心的時候了。”
少女疑惑的看着張月。
“如你所說,透視用的x線眼,的確沒什麼用。但對我來言。它可以偷窺。所以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心跳,就不會那麼快了。即便是完美裸體,也不至於讓心跳加快。當然,我也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張月嚴肅道。
“這和心跳”少女被張月的話吸引,忍不住問道。
“你外面那層‘氣‘讓我看不到自己心臟跳動,但至少你的屁股能感受到它現在跳多少次。”張月閉上眼,默數了一會:“118次/分。我忘記告訴你。當我心跳120次的時候。x線眼是可以變成γ射線眼的。”話音一落,一道強而有力的射線直襲少女胸口。
“啊!”的一聲驚叫,少女向後躍去,她的衣襟被射線灼燒開,兩顆嫩-乳被包裹在布條中。張月藉此機會雙臂同時掙脫,卻被鋒利的刀口割破了腕動脈,但鮮血尚未來得及湧出,就在γ射線眼下被灼燒癒合了。
拔去壓迫自己頸動脈的兩把利刃。張月站起身來。看着一手掩胸一手持手術刀的少女道:“是光速快,還是飛刀快?因爲憐香惜玉,珍愛女人裸體,所以剛纔那一眼不足以傷到皮膚。但下一眼,恐怕連鋼鐵都會瞬間融化。如果我用熱辣的目光去欣賞你的眼睛,眉毛,還有別的什麼地方哎呀呀,你就可以去好萊塢申請演女怪獸了。”
“你!”少女彷彿受了奇恥大辱,但卻無能爲力。她沒想到張月的技能會有變種,輕敵造就了失敗。
“勸你最好別找蒂娜麻煩,她可沒我這麼好心。像你這種菜鳥,她隨時可以吸死好幾個。”張月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從少女身邊掠過:“不陪你玩了,還有好幾臺手術呢。另外,醫者技能是爲了治病救人。不要本末倒置。”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