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比賽結束,暗閣七隊的選手便面臨着滅組的危險。
比賽採用的是循環積分制。半數以上的隊伍會遭到淘汰。按照暗醫弱肉強食的原則,弱者將會被剝奪最重要的事物。大多數人會因此失去生命。
裁判宣佈天閣三隊獲勝後,在此爲數不多的觀衆紛紛離去。張月臉色逐漸蒼白,留意着離去的人,其中,一個銀髮的男子讓他格外留意,不知爲何,在比賽時,他就能感覺到背後有種異樣。直到凱倒地,回頭去看,發現那銀髮男子微笑的看着他,眼中的神色與衆不同。
“老大?老大?”百威幫蒂娜裁剪解毒繃帶,見張月盯着出口處發呆,便搖了搖他的手臂:“老大?你看什麼呢?你你沒事吧?”
“那個人很強”直到銀髮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出口的一片光中,張月纔回答,聲音有些虛弱:“我在看以後的對手。”
“老大,先別想別的,蒂娜姐幫你包紮解毒繃帶,凱的毒氣裏混有路易斯氣,腐蝕性比較強。”百威把裁好的繃帶遞給蒂娜:“剛纔贏的好險啊老大,你的祕密武器就是max伽馬線麼?”
“真氣流是暗黑醫氣的剋星。”張月眼瞼緩緩下垂,似是格外疲倦,卻感覺到肌膚一涼,“下次比賽,老孃不來了。”蒂娜的聲音很平靜,幫張月包紮的動作也很有條不紊,但淚水卻忍不住的淌落。
赤紅的發滑落遮擋住雙頰,從側面也看不到蒂娜的表情,只有粉嫩的脣在微微顫抖。
“蒂娜見不得你受傷,她只是有口難開。不過,你他媽的在兄弟面前也要這麼強忍痛苦麼?”胡不歸讀出蒂娜的心思,這才明白蒂娜爲什麼哭:“下一場比賽,恐怕上不了了吧”
張月撫摸着蒂娜的頭髮,輕輕的摟她入懷,緩緩閉上眼睛。
胡不歸嘆了口氣:“真他媽的能忍,連暈死過去都要耍這種帥我揹着他,先回去吧。”說着,背起張月。
月香和百威這才明白,張月中毒超深,雖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血液成分卻瞞不過蒂娜的分析。她之所以哭,且哭的如此無聲,大抵是無法像張月一樣強忍心裏的疼吧。
第二場比賽就在第二天。回到酒店後,失去了張月領導。衆人坐在一起商議着明天的比賽。
米雪和梅琳今天並未去看張月等人的比賽,而是去調查了其他小組的比賽。
“天閣四組和暗閣一組的比賽我們有拍到。”米雪把數碼攝像機放在桌子上:“明天的敵對方是天閣四組。不過恐怕從不到三分鐘的視頻裏,你們也看不到什麼。”
“三分鐘?”百威驚訝道:“爲嘛只有三分鐘啊?dv壞了麼?月香姐?你爲嘛也在發呆啊?”
月香從今晨一早便悶悶不樂,看着張月和蒂娜的親親我我,原本性格囂張外向的她也忍不住變的沉默,有一瞬間,她甚至感到自卑相比蒂娜,她算什麼呢知道張月強忍中毒後的痛苦直至昏死過去,她的心情卻和蒂娜一樣,只是,蒂娜尚有哭的資格,而她連哭的資格都沒有。直到被百威叫,她才苦笑了一下:“本小姐沒發呆,三分鐘,大概是因爲天閣四隊被暗閣一隊瞬間秒殺吧。”
“秒殺?”胡不歸趕忙拿起dv觀看,三場比賽暗閣一隊上場的人,身形和麪孔都藏在寬大的鬥篷中,第一場比賽中,裁判宣佈開始到天閣隊員倒地,連三秒鐘都不到。而暗閣一隊的那人,連動都沒動。後面兩場比賽如出一轍,完全不移動身形的秒殺,連續三場。
“最重要的是,暗閣一隊的隊長和副隊長根本就都沒有去看比賽。”梅林說道:“他們的選手席一直是空着的。”
“是天閣太弱,還是他們太強了?”胡不歸摸着鬍渣:“我還是打電話找師傅確認一下吧。”
撥通了袁天宗的電話,胡不歸傻笑道:“師傅,夢璃放回來沒?蒂娜都已經回來了,第一場比賽我們贏了。”
“張月呢?昏死過去了麼?”袁天宗沉默了片刻,說道:“那把電話給月香吧。跟你說不清楚。”
胡不歸有些氣惱,身爲師傅竟然如此小瞧自己,但師命難違,很不情願的將電話遞給月香。
“袁主任”月香接過電話,問道:“有什麼話要單獨跟我講麼?”
“你的洞察力,在這一組所有人裏是最強的。雖然不具備張月那種分析能力,但想贏下一場比賽。就必須要有最強的洞察力。仔細觀察他們的行動吧。天閣四隊,不是好惹的角色。”
月香愣了一下,還沒回答,就聽袁天宗又說:“張月身上有個祕密,我想你是知道的。你選擇埋藏在心裏不說,是對他的保護。不過,如果有一天,他發現了,你能猜想他會怎樣做麼?”
“我不知道”月香搖了搖頭,她很害怕張月知道那個祕密,所以曾經懇求過蘭斯不要講出來。
“不管是多少次,他的選擇都會一樣。像是一種輪迴。在他沒有真正改變命運基線前,都還是不要告訴他了。明天的比賽,如果有他,或許會贏得很輕鬆。沒有他在,就只有靠你超越所有人的洞察力了。”說完,袁天宗收了線。
月香拿着電話,良久後,遞還給胡不歸。
“師傅都說什麼了?”胡不歸看着月香,好一會,才點上一根菸:“師傅知道你有暗黑醫氣,可以阻攔讀心術,所以纔將一些祕密告訴你的吧。不說就算了。明天的比賽,靠你了。”
***************************************************************************************************************************
張月始終未轉醒,按照蒂娜的說法,即便是事先應用抗毒血清,並且皮膚上也有防腐蝕塗層,但芥子氣和路易斯氣體中卻混有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生化武器嵌合病毒。
這種危險武器是一些變態國家爲了戰爭而私下研究,將麻疹、伊波拉、薩克奇病毒的優勢基因嵌合而傳造出的超級病毒。
雖然皮膚只有小範圍的潰爛,卻由於超級病毒的侵蝕,使張月進入到虛弱狀態。如果不是蒂娜合成了能夠對抗的病毒血清疫苗,恐怕張月早已死於非命了。
嵌合病毒變異很快,爲了時刻對應病毒在體內的變異,蒂娜每一個小時就會爲張月驗血,然後在自己體內合成抗體血清,輸注給他。
故此,第二天的比賽,昏迷狀態下的張月也被帶上,由蒂娜在一旁細心照顧。
擂場設在海邊浴場後的一片樹林
組織考慮到這兩個天閣小隊之間的戰鬥,不會造成大範圍的破壞和污染,所以擂場也建設的相對簡單。
“今天比賽應該不難,昨天他們已經被暗閣一組大大的削減實力了。老子第一個上場!”胡不歸說着就要去找裁判報名,卻被月香一把抓住手臂。
“等等,讓百威去。”月香回憶着袁天宗的話這場比賽需要的是洞察力,袁主任讓我洞察什麼呢?
“好,月香姐,我會拿下第一場的,哈哈!胡傻子除了會丟人,什麼都不會。”百威挑釁的看着胡不歸,被胡不歸一拳揍在腦袋上。
“百威,儘量拖延比賽時間,我想看看他們的戰術”月香此時表現的很謹慎:“這次比賽的關鍵,是洞察力,雖然我不明白袁主任想讓我洞察什麼胡不歸,把米雪的dv拿來,本小姐要再看一遍”
原本自信高傲的月香此時如此謹慎,胡不歸和百威對視了一眼,或許平素都太依靠張月了承擔整個隊伍的責任,平素沒人感受,大家只是一味的相信着他,卻忽略了領導者內心深處的壓力,直至張月昏睡,擔起領隊的壓力,月香才深切感受到這種如履薄冰的驚險
天閣四隊也來自於中國,除了領隊是男性外,其餘四名都是女性,穿着旗裝,背後印有一個“湘”字。
“哈哈,二傻子,你看她們的衣服?都是旗袍美人呢!”百威首先找裁判報名,看到對手皆是身材嬌好的美人,不免開心道:“二傻子,你這麼色,一定又會大意輸掉的。”
胡不歸一拳揍到百威頭上:“笨蛋,那時旗裝,懂不?外國小雜毛,什麼都不懂。”
百威捂着腦袋,嗚嗚了半天,聽裁判宣佈選手上場,便躍上擂臺,向對面玲瓏身材的旗裝美女一拱手,行了個禮。
對方面無表情,只是低頭回了個禮以作客氣。
月香注視着擂臺上的少女。她面無表情,絲毫沒有面臨生死之爭前的興奮和激動。只是平靜的垂手而立,這種臨敵姿勢稱爲無式,旨在以不變應萬變。
相比天閣四隊,己方除了張月可以做到淡然無懼,恐怕誰也不會有此良好心態
她就這麼有自信麼?隨着裁判喊道:“比賽開始!”月香的目光便瞬間凝聚在旗裝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