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武鬥的戲劇效果,但那一瞬間爆出的血腥殘忍,那種視覺衝擊力,讓在場每個人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胡傻子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這女的”張月也略有震驚:“我知道有一家殯儀館打8折,但是不知道包不包括縫合屍體的項目”
“去,去死了誰要和這種變態對陣”胡不歸也是一陣膽戰心寒,先不說那神父什麼實力,單是一瞬間閃出數十米的身法,不到半秒鐘便將人分屍的手段,胡不歸就自嘆不如,如果真要讓他今後跟她對陣,恐怕只有被切成碎肉的份。
幾家歡喜幾家愁,壓潘多拉的得利者,都在歡呼;而壓神父贏的失敗者,卻沒有絲毫同情心,惡毒的咒罵着死無全屍的神父。
“媽的,這狗屁神父啊,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連一秒都沒撐到,窩囊廢啊!”
“死十次都不夠賠的!這混球神父,下輩子轉世當豬吧!”
月香默默的看着屏幕上被分屍的神父,突然間,月香四周,金屬的桌子和椅子,吊燈,擺設全部都劇烈的晃動,隨後飛舞在半空,好似有意識的砸向那些說話惡毒的人。
“月香姐”百威拉了拉月香的衣袖。
“沒什麼,本小姐就是看不過去這幫人渣。”月香深深的出了口氣,周圍的騷亂這才平靜。不知爲何,看着被分屍的神父,她總會想起之前死在她懷裏的少年。他們同爲神職者,原本不該參與這種戰鬥,平生與人爲善,沒有做過一件壞事,卻僅因爲暗醫組織那可笑的進化原則,而喪生於此這種憤恨,壓在月香胸口,原本就是一觸即發。方纔怒火被那些混蛋點燃,正好藉此將心中的怨氣發泄。
知道月香爲什麼生氣,張月站起身,從衆人之間走過:“咱走吧,該看的也都看到了。”
一起離開遊艇,每個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老大,就算是能破解他們的隱身術我們也不是對手”百威坐在船尾,心裏一陣子沮喪。
蒂娜一直坐在張月身邊,她能理解爲什麼張月不看第三場比賽,潘多拉的比賽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不但影響了小隊的士氣,更是讓每個人心中產生了陰影。
即便是狂妄自大的胡不歸,都感到害怕。一向自信的月香也開始沉不住氣。
看接下來的比賽,會讓這種情緒更加嚴重。
“知道差距就好了。比賽的時候,直接認輸。”張月躺在小艇上,望着天,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緊張複雜,已經很久都沒有像這樣心緒平靜的看天了。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會選擇這樣一種放鬆方式。
“拼一下吧。老孃不想認輸。”蒂娜知道張月的這個習慣,每次看天都是在舒緩壓力。
“他媽的不就是不就是一個小妖精麼”胡不歸呼吸越來越濃重,終於哈哈大笑:“怕個毛!老子纔不會輸給那種貨色!”
“沒什麼了不起。本小姐可不是因爲怕了他們。”月香也冷哼道:“本小姐只是想好好打一場。”
百威看了看張月,又看了看胡不歸和月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打不過蘭斯。”張月很坦白的說着:“你們聽過田忌賽馬的故事沒?梅琳和米雪,你們的語言移植庫裏有這個成語麼?”
“田雞賽馬?老子聽說過味精填海。”胡不歸摸着鬍渣。
“味精填海”百威翻了翻白眼:“是精衛填海啊,笨蛋!老大田忌賽馬我有聽說過,下駟與彼上駟,上駟與彼中駟,中駟與彼下駟。這樣也可以贏得比賽,是麼?”
張月點了點頭:“他們的實力,大抵是蘭斯最強,所以,百威,蘭斯就由你來出戰吧。”
百威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悶不吭聲。蒂娜卻拍了拍百威的腦袋,偷偷在他耳邊說:“他故意說田忌賽馬,是因爲不想讓你受傷。至少蘭斯不會傷害你。”
百威望瞭望張月,有些感動,想要說些什麼,卻聽張月又說道:“胡不歸的實力沒有開發完全,但我不覺得那女人能勝過你。”
胡不歸拍了拍胸脯:“放心,老子對自己有自信。”
百威看了看胡不歸,偷偷對蒂娜道:“蒂娜姐,難道老大讓胡不歸故意去送死”
蒂娜瞥了張月一眼,發現他閉着眼,似在沉思什麼。
“你想贏那女的,得達成兩個條件。”張月睜開眼:“不然可能會死。”
“哪兩個條件?”胡不歸雖然嘴上說自信,心裏卻完全沒有底,潘多拉的殺人手段他親眼所見,根本沒有任何把握能接她一招。
“你得把鼻子練的靈一些。”張月說道:“破解任何隱術,都需要這個。”
“廢話!練鼻子有屁用!你沒見她一瞬間就移動了數十米麼?!老子缺乏的是速度吧?!”胡不歸有些生氣,雖然他也本能感覺到張月是讓他送死,但被這樣糊弄,心裏卻實在是很不好過。
“如果你沒把握,這一場也認輸。剩下三場靠我們。”張月說完,坐起身來:“百威,你的電光火石是所有人行動中最快的,但我從來不知道哪種速度可以做到閃瞬間縮地成寸,幾十米距離不到0.1秒就完成的。蒂娜,你活的時間比較長,你知道什麼生物能擁有這種速度麼?”
“父皇曾經改造過的變異黑豹,全速下,秒速可以達到六十米,至今爲止,沒有見過誰的速度可以超過它的。”蒂娜回憶了片刻,說道:“剛纔那女孩的速度更像是瞬間移動。”
張月摸着下巴,閉目分析:“這場比賽全部用影像來播放,本身就是一種掩飾。蘭斯他們的隱形術,大多選擇的是用特殊手段屏蔽掉視覺信號,導致別人無法看到。所以,即使是我開x線眼,由於整個視覺神經被缺失的視覺信號所欺騙,便無法察覺到敵人的動向。但是在監控器拍攝的情況下,卻可以真實蒐集到所有信號轉爲圖像,從而在影像中,他們的隱形術不攻自破。”
“老大?”百威有些迷惑,但卻從中受到啓發:“老大,我有辦法了!我們可以拜託機械科技流幫我們製作攝像成像的單片眼鏡!這樣不就可以”
“不錯,是這個道理。”張月笑了笑,又摸了摸百威的腦袋:“但是剛纔我說了,蘭斯他們的手段是通過欺騙視覺神經來達到這種效果的。屏蔽是直接作用到腦部的。所以即使你用成像系統來收集,最終還是會被屏蔽掉。這個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大家的思維模式也被欺騙了。”
每個人都不知道張月爲什麼突然又面露自信。
“起初看到那種殺人手段,我也被嚇到了。但我卻感覺不太可能。”張月說道:“第一,那種速度過於誇張,即便是暗醫,也沒理由做到瞬間爆發的縮地成寸。如果真有這種速度,那她的帽子早就應該掉了。不會還歪都不歪的帶着頭上,記得麼?她是帶着寬沿警察帽的。”
衆人點了點頭,等待着張月繼續說下去。
“第二,是神父傷口裂開的方向,先是胸前裂出十字縫隙,隨後就碎成幾塊。這樣推斷,刀的斬擊方向來自於背後。可是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麼?擁有這種行動速度,爲何不正面斬擊?而是繞到背後?”
胡不歸恍然大悟:“你,你是說”
“不錯,天邪素子的隱術卻是通過改變光學原理達到隱形結果,那麼,我們只是單純的認爲對方是速度快,爲什麼不去考慮潘多拉去用光學原理製造幻像呢?如果只是這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張月說着,笑道:“胡不歸,你要把鼻子好好練練,那種幻象不是通過欺騙視神經來達成的,而是通過光學原理。一方面,可以用你的投石問路來破解幻象真僞,另一方面,就要通過聞香識女人來辨別真身咯。”張月又看了看天:“雖然他們的確是強隊,但是,也並不要沮喪。畢竟,我們也很強。”
蒂娜看着張月,不知何時,她的腦海裏,很多年前,一個少年的身影就和他重合在了一起,好似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種場景,這樣一副自信微笑只是,拋棄心頭的那絲悸動,她臉上也露出了微笑:有他,大家纔會強大
分析出敵人的計量,胡不歸頓時又迴歸了狂妄,放出豪言:“不打的那小妖精滿屁股桃花開,她就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敢他媽用幻象騙老子,真是坑爹啊”
月香也自信滿滿:“本小姐的磁性醫氣也不是喫素的,這場我們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