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五人繼續向前走,梅琳的身影突然漂浮顯影在諸人面前,裸-身畫滿符文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梅琳你”這是亞特蘭蒂斯分別後,米雪第一次見到她。梅琳除了全身的符文尚且能起到一絲遮蓋作用,近乎全裸,她用雙手掩着胸口,雙腿交錯的懸在空中,長髮散開,在風中拂動,眼中少了之前的純真和嬌羞,卻多出一份堅韌頑強。風姿神色,宛若女神降臨。
“抱歉。”梅琳說道:“我能幫大家的並不多,僅可以成爲諸位聯繫的媒介。萬一走散,需要傳話,就請在心底呼喚我吧。”
“梅琳你瘦了”米雪看着梅琳的樣子,心裏一陣陣痛。
“沒關係。我能感覺到思念。這就足夠了。”梅琳對米雪微笑,卻笑的很疲倦:“不能長期維持身影,前方是奈何橋,大家小心”說完,梅琳逐漸消失。胡不歸看着消隱的梅琳,暗自咬了咬牙,卻一揮拳頭:“走了!什麼狗屁奈何橋!跟老子衝過去!”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身後的場景開始變的模糊消失,而天色,也從午後夕陽輪轉爲夜色。沿途四周是荒蕪的戈壁,血色斑斑,白骨嶙峋整座戈壁都是由屍骨堆砌成的,映着昏暗穹窿上的月,發出幽幽冥光。
百威慶幸那些骨片碎的很細,沒有完整的骨頭存在他怕米雪知道腳下是由屍骨鋪成的路。
米雪跟在彌休身後,向前走着,卻早已留意腳下的無數骨片,雖然心頭有些害怕,但還是咬了咬牙,不表現出來。
還好,這條白骨路並不算太遠,遠遠的,便望見河岸,水聲,哭喊聲也混雜在一起傳了過來。
而荒蕪的白骨戈壁,也直至岸邊,纔有了些許蒼白之外的色彩。遠遠看上去,通往奈何橋的黃泉路就像是被血所鋪成的地毯,走近後,才發現,那是岸邊盛開的無數紅色小花。
“彼岸花沒想到會這麼美”彌休望着岸邊的這片花海,嘆道:“忘川河上奈何橋,黃泉路途彼岸花。沒想到地獄真是這個樣子的”
月香也說道:“白骨黃泉路,鮮血彼岸花。馬上就要上奈何橋了”
幽冥的鐘聲伴奏着亡靈無盡的哀嚎。彼岸花開千年,落千年。沒有忘卻,也沒有記憶;沒有情,也沒有心。漫無邊際地盛開着,殷紅似火一般灼熱,妖豔似冰一般冷漠。越向前走,就越能感到這種冷。胡不歸等人沿着河堤走,這才發現,身邊無數怨靈,赤腳蓬頭,忽閃忽隱,縹緲的步履恍恍惚惚,凌亂地踩踏着那一抹唯一的色彩,仿若被這條鮮血喂熟的紅毯所指引,向着河堤的那個橋上走着。
小隊幾人就夾在這些怨靈的隊伍中。米雪能感覺身前身後都是些光腳散發的鬼魂,有的痛苦,有的麻木,有的哭泣,有的微笑雖然形形色色,但幽靈們卻絲毫未留意身旁還有活人,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着。
“米雪,你別怕”百威始終擔心米雪會受不了這種打擊,不免牽着她的手:“我就在你身後保護你。”
“才,纔沒有”米雪深吸了一口氣:“我,我纔不怕。不要太小看我了”說着不怕,但手心卻早已被汗浸溼。
“怕什麼!有老子一馬當先!跟着老子走就絕對不會啊呀呀呀呀”胡不歸豪情壯語還未說完,就差點一個跟頭栽入深淵。
不知怎的,彼岸花鋪成的路突然在他腳下斷裂,隨後,四周的河堤也不停的塌落,景色也從平原變幻成了山間。山谷之間,不到半米寬的一條橋橫在他面前,向下望瞭望,和之前在河岸邊看見的那清澈的地流河完全不同與其說是河,還不如說是混雜着鮮血和屍骨的火坑。熊熊紫火的燒灼下,鮮血屍骨匯聚成河,無數亡魂在火海中掙扎,向上伸着手臂,企圖被誰拉上一把,千萬手臂來回搖擺掙扎,就好似蘆葦隨風晃盪。紫火時不時向上噴出,沿着橋走的那些幽靈不慎被火噴到,摔倒在地,即便身子還未落入火坑,雙手還扒着橋面,卻依然被一堆堆手抓住腿腳,扯入深淵。
胡不歸剛纔就差點一個不注意栽入到這個火坑。
月香在他身後,望瞭望腳下的奈河,差點沒吐出來,輕輕點了點胡不歸:“先鋒你不是說跟着你走麼那你先上橋吧”
“先說好,雖然我沒來過地府,但但丁也曾經告訴過我,過奈何橋,一旦失足,就是萬劫不復。”彌休的話讓胡不歸有些想打退堂鼓。
“不到半米寬向前看不到邊還時不時的向上噴火”百威也有些爲難:“的確是太兇險了”
“沒想到只是第一關就這麼難過”月香咬了咬牙,卻終是將心一橫:“胡不歸!你真沒用,你,你要不來,本小姐來!”說着,就要上橋,卻被胡不歸拽住拉開。
“說過了。先鋒是我。”胡不歸一腳重重踩上奈何橋上:“老子會連個橋都過不去?瞎扯。”話音落,大大咧咧的上了橋,怒吼一聲:“操-他-媽的!老子倒要看看,哪個閻羅敢收我!”
這股豪氣激盪在奈河四周的山壁間,甚至蓋過鬼哭狼嚎的聲音,那一刻胡不歸真的眼紅髮狠不要命了。
月香跟在胡不歸身後,由他開路。這奈河也的確生的奇怪,流走在山間,屍骨亡魂離橋面不足半米,卻深不見底。而橋面就只是光禿禿一個板,上無扶手欄杆,下有冤鬼拉人,雖說身下半米就燃着紫火,但卻絲毫也不感覺到熱,反而如同落入冰窟,一波波陰森侵心搔肺,一股股寒氣徹骨逼人。
胡不歸卻是仗着那股豪氣,渾然不怕,也不低頭看,就是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偶爾有些冤鬼爬上奈何橋,企圖抓他腳脖,也被他飛起一腳踹出幾十米遠。向前走了幾百米,有胡不歸開路壯膽,身後的四人也都安安穩穩的將橋走了一半。
只是走到橋中央時,便進入山間濃濃大霧之中,除了看的清腳下的路外,別的什麼也看不見。胡不歸還是悶着頭向前走,卻聽月香突然喊道:“胡不歸,先別動!”說着向前急射兩枚飛刀。
大霧中,嗷的傳出一聲叫怪叫。彌休聞及,一個飛身翻滾,躍在胡不歸身前,拔刀向前一斬,數道風刃就向着四面八方闊開,將濃霧盡數吹散。而對面,一個長相極爲醜陋的怪物也從濃霧中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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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炎、凱瑟琳、迪米和卡達修站在冰毅大叔的面前。
“亞炎,你帶着凱瑟琳,在天都周圍調查封絕的情況。”冰毅大叔下令道:“迪米,你和卡達修馬上組織全體暗閣二隊成員,立即調查蘭斯行蹤,不管找不找得到,放出消息,就說本大爺現在有些不高興。”
“是。”四人行禮後,準備離去,亞炎卻留意到冰毅大叔看他的眼神,於是對凱瑟琳使了個眼色,等到他們都走後,這才問道:“您還有何吩咐。”
“你在地府走過一遭吧。”冰毅大叔摸了摸鬍渣。
“是。”亞炎說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傑克也走過一遭。”冰毅大叔嘆了口氣:“他不服暗醫管制,不過凱瑟琳應該聯繫的到他,如果可能的話,把他找來吧。”
亞炎猶豫了片刻,但終是行禮道了句:“是。”這便轉身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