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嗎?”
君楓沒有回答榮蓉,而是用着反問的語氣問道。
榮蓉一愣,有些跟不上君楓說話的節奏,不過也對,這些年過慣了平凡的日子,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縱狂,自己的思路跟不上也是正常的。
“我說,如果你不要,我可以讓你恢復原樣,我也比較喜歡剛纔的那個你。”
君楓見榮蓉有些愣,把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聲。
榮蓉沉默了下來,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漂亮,不喜歡年輕,自己也不例外,雖然現在恢復了青春讓自己有些膈應,但是心裏面其實還挺欣喜的。
見榮蓉不說話,君楓沒有再說什麼,他緩緩的打開棺材蓋,輕輕一拍,那依舊盤膝而坐的兩女被棺材彈射了出來。
隨着她們的出現,周圍雲霧瞬間包裹着兩人,周圍變得如夢如幻了起來。
君楓朝着兩女看了一眼,一步踩入棺材之中,隨後棺材蓋咔咔的蓋上了。
榮蓉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輕輕的坐下,雙手抱着自己的膝蓋,她的動作非常的自然,其中隱隱有着一絲隱晦的高貴。
她看了看被雲霧包裹着的兩女,然後又看着那口棺材,那一雙帶着滄桑的眼神變得迷茫了起來。
君楓躺在棺材裏面,雙眼盯着棺材蓋,看着棺材蓋上面的那一副沒有人能夠看到的山河畫。
在他的身上,時不時的會有一絲血紅色的霧氣從身上被拉扯出來,然後被拉扯到棺材之中。
隨着那血紅色的霧氣從身上消失,君楓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深邃,就連身上都有着散一股飄忽不定的感覺。
君楓知道,自己這個辦法不能夠長久,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可不想提前生狀況。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君楓的身上再也牽扯不多絲毫的血紅色霧氣。
他一隻手撐着棺材,另外的一隻手摸着棺材蓋。
棺材蓋摸着非常的光滑,就好像是一塊龐大的玉做成的,光滑之中帶着細膩,而且給人一種淡淡溫熱的感覺。
“這種事估計也只有我才能夠做出來吧。”
君楓自言自語一聲,他的聲音之中,帶着譏笑,也帶着自嘲。
一口棺材,不管多麼重要,多麼玄妙,卻始終都是用來埋人的,而自己卻是在棺材之中銘刻下了屬於自己的記憶,銘刻下了自己看過的山河,記錄着自己知道的事。
低着頭,沉吟了一下,君楓慢慢的推開棺材蓋。
他並沒有走出去,而是掏出一支香菸,把腦袋伸出去抽了起來。
看着那坐在不遠處的榮蓉,君楓詫異的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你讓我往哪走?”
榮蓉幽幽問道,這裏是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往哪走,再說了,這邊看起來這麼危險,自己一個弱女子能夠去哪?
君楓嘿嘿一笑,眼睛眨動了兩下問道:“他叫小花?不介意給我說說他的事情吧。”
“非常介意。”
榮蓉看了君楓兩眼後說道,君楓和自己兒子的關係,自己看得出來,要是自己把他的那些事情告訴君楓,保不齊這傢伙又會怎麼折騰自己兒子。
她稍稍遲疑了一下,用着略帶哀求的語氣說道:“你能不能和我兒子和平相處?”
君楓聽到這話,稍稍錯愕了一下,最後搖着頭,用着反問的語氣問道:“你應該看得出來,今天什麼事都是你兒子折騰出來的,我只不過反擊犀利了一點而已。”
榮蓉低着頭不看着君楓,用着輕聲細語的語氣又喃喃的說道:“你剛纔都把他當小輩了,你就不能夠有長輩的氣量嗎?”
君楓聽到這句話,總感覺有些不是味道,他伸出手揉了揉鼻子,無語的說道:“小輩對長輩不敬,就更應該教訓,對了,你還是不要說話的,你剛纔那句話都讓我想歪了。”
最後這半句話,君楓是用着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畢竟榮蓉剛纔那句話信息量太大,只要不是純潔得如同白紙的人,都有可能給想歪。
什麼叫把他當小輩了,什麼叫長輩的氣量,這話聽起來太容易想歪了,再加上自己剛纔親過她,所以更容易想歪了。
不過君楓也能夠看得出來,這女人想要表達的意思是讓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也幸好自己才高八鬥,及時剎車,所以並沒有深入想到其餘的領域去。
榮蓉抬起頭瞄了君楓一眼,見她沒有看着自己後榮蓉嘆息一聲,也沒繼續說什麼。
時間就這麼如同擠牙膏一樣過去了,君楓雙手搭在棺材上面,看着那到達地平線的太陽,表情非常的平靜。
咕嚕
君楓表情平靜,榮蓉就不行了,她現在已經餓慘了,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朝着榮蓉看了一眼,君楓打了一個哈欠,慢慢的從棺材裏面爬了出來。
榮蓉看着這一幕,總感覺有些怪異,看着一個活人一會兒進入棺材,一會兒又從棺材裏面爬出來,只要是一個人正常人,看着都感覺怪異,都感覺慎得慌吧。
君楓來到榮蓉的身邊蹲下,看着她說道:“看樣子你兒子今天是不會來了。”
榮蓉沒有說話,她緊緊的咬着自己那有些乾燥的嘴脣,把腦袋埋在胸口位置,不敢看着君楓。
“真好看。”
君楓有些輕佻的在榮蓉的臉上捏了捏,最後都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他生生的遏制住心中的想法,對榮蓉說道:“我去找喫的,作爲交換,你等會兒把你兒子的事情告訴我。”
說完,君楓再次在榮蓉的臉頰上面掐了兩下,轉身離開找喫的去了。
榮蓉揉着自己那通紅的臉頰,心中隱隱有着淒涼的感覺。
君楓太霸道了,都沒有給自己考慮的機會,而且幾乎算是強迫,這種感覺讓她心裏面很不舒服,就像當年一樣,她現在很想哭。
她不知道,那已經消失在自己視線裏面的君楓並沒有走遠,而是在偷偷的看着她。
“補償……嗎?”
輕聲的呢喃一聲,他的聲音之中有疲憊,有無奈,有愧疚,還有着絲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