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晚飯的時候,顧以沫便知道了這件事。
她還挺意外的:“這麼偏心的啊?”
她還以爲,這種極品偏心的父母,只存在於藝術創作中呢,沒有想到現實中,居然真的有。
李翠如心生憐惜:“那這位馬萱萱也挺可憐的啊,被親生父母如此偏心的對待……”
衆人的眼神一交匯,便都明白了。
這不就和之前的林月娘一樣嗎?
只把一個顧呈權當成自己的兒子,其他的人就都當成草芥一般。
“不過還好,我看這個馬萱萱是個明白人,要不然等你們成親了,以後怕是會有不少的麻煩事。”
顧以沫對馬萱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人是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的。
所以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真是很不錯的了。
對父母的偏心感到難過,卻還是會保持理智和清醒的頭腦。
當真是難得。
“嗯,我看她是個拎得清的。”
顧呈權也這麼說。
要不然,他也不會爲馬萱萱撐腰了。
雖然說是未婚妻,可如果馬萱萱自己樂在其中,並不想反抗的話,那麼他也不會擺出支持她的姿態來。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自己反抗的。
“對,拎得清就好。有這樣一個孃家,日後她也能踏實的和權哥兒過日子,挺好的。”顧呈武一邊喫飯一邊說道。
說句私心的話。
這不就是男女雙方家人的不同立場嗎?
他們是顧呈權的家人,看待這件事自然是要從顧呈權的利益考慮了。
這樣做,對顧呈權的利益很是不錯,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反對什麼了。
大家喫着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現在聊天的重點就都是顧呈武和顧呈權兩個人的親事了,偶爾會穿插幾個孩子的學習情況。
現在沙沙去了別的地方讀書,聽說很聰明,悟性高,先生止不住的誇讚。
對此,大家都很高興。
“娘,沙沙的學業現在也穩定了,我想着就這幾天,我就回金河城府一趟,把東西拿回來。順便幫您去看看,能不能把齊爺爺接過來。”
顧呈雙喫完飯之後,放下碗筷,規規矩矩的雙手放在身側,老實的不行。
他一向如此,規矩,老實。
沙沙第一個發問:“爹,我陪着您去吧。”
沙沙很不放心自己老爹。
她爹實在是太老實巴交了,容易被人欺負。
說實話,現在如果沙沙和顧呈雙同時走丟,顧家人還真的就更加擔心顧呈雙。
因爲沙沙的性子好,適應能力強也聰明,能很好的照顧自己,可顧呈雙……
“沙沙,爹可以的,你還是乖乖唸書。”顧呈雙語氣溫柔,卻又不容拒絕。
老實人,都是有倔脾氣的。
看着顧呈雙這樣,沙沙求助的眼神落在了顧以沫身上。
這家裏,能管她爹的也就奶奶了。
只是這次,沙沙註定是要失望了。
顧以沫笑眯眯的說道:“也好,你早點出發,拿到東西也踏實了。要是你齊爺爺實在是不願意來京城,你也不用強求。你辦事穩妥,娘還是很放心的。”
難不成還要她拒絕嗎?
雙子都這麼大了,女兒都這麼大了,要是辦點這麼簡單的事情,她都不相信阻攔的話,那豈不是太傷顧呈雙的心了?
對於顧呈雙這種人來說,難得願意出去,那就要極力成全的,不能表現得不信任的樣子。
家人若是都這樣不相信,顧呈雙還怎麼肯邁出下一步?
有些事情,是需要鼓勵的。
“可是……”
“沙沙,你不要小瞧了你爹,你爹也是很厲害的。你也在學着長大,你爹也需要啊。”
顧以沫打斷了沙沙的話,看着着急的孫女,她臉上都是慈祥和藹的笑容:“奶奶知道你是擔心你爹爹,但是你爹爹還是很厲害的。”
這孩子,太擔心她爹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不是閨女,而是老孃呢。
顧呈雙也掐了掐女兒的小手,肉乎乎的,讓他心裏也暖暖的:“沙沙,爹爹和你保證,一定不會出問題的,你就相信爹爹一次,好不好?”
說起來,這顧呈雙也有着其他父親沒有的優點,那就是對孩子足夠的寬容和理解。
換成一般的父親,被自己的女兒如此質疑,怕是早就生氣了。
可顧呈雙並沒有,反而還在那認真的想要得到女兒的認同。
可以說,這對父女的相處模式,是相當少有的。
“……好吧,那爹爹你一定要早去早回啊,我會好好想你的。”沙沙是個聰明的孩子。
雖然她心裏很擔心,很掛念,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強硬的阻止的。
就比如說,現在。
顧呈雙抬手,颳了一下女兒的鼻子,笑着說:“你個小大人。”
不過他卻很享受女兒這樣關心他的感覺。
有人關心的感覺,誰會不喜歡呢?
沙沙回以微笑。
不管怎麼說,爹爹高興就好。
——
第二天一大早,是個豔陽天,日頭也很毒辣。
沒轍的馬蓉蓉只能帶着東西,讓敬恩侯夫人陪着她,分別去月相府和華安公主府道歉去了。
本來敬恩侯夫人的意思是讓馬蓉蓉自己去,可女兒苦苦哀求她,她也沒有辦法, 只能陪着女兒去了。
只是到了月相府裏,哦不,應該是門都沒有進去,就被人趕了出來。
“我家相爺說了,敬恩侯府這樣的高門顯貴,我家相爺高攀不起,更是得罪不起。更加不能讓敬恩侯府的高貴人兒,踏足相府的賤地了,到時候埋汰了兩位貴人可怎麼好呢?”
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轉達月相的話。
也不想想,他家老爺就這麼一個妹妹,視若珍寶,卻被一個暴發戶這樣埋汰,怎麼可能不記恨?
馬蓉蓉年輕氣盛,脾氣又大,自然不會容忍一個下人對自己這麼放肆了,當時就急眼了。
“你不過一個下人,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月相縱容一個下人如此侮辱我敬恩侯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一下,就把問題放大了。
敬恩侯夫人也沒有阻止,她也覺得這個下人太過分了,月相也太過猖狂了。
本來就沒有多大點的事情,她們也已經親自登門道歉了,居然還這樣羞辱她們?
到底想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