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笑你怎麼回事?別嚇唬我啊?”
突發的意外讓明之瑾手腳慌亂, 他卻不知道, 在他啃上偃笑的那瞬間,偃笑就如遭雷劈, 整個人的意識已經脫離身體,飄到了一處意識空間。
那方空間是熟悉的如同寰宇一般的地方,四周無邊無際的都是璀璨星河, 他的腳下就是一條看不到來路和盡頭的星路。
而此時在星路的前方有一個人站在那,他穿了一身與寰宇同色的衣袍,衣袍下襬在星路上長長的蜿蜒,似乎與寰宇同爲一體,只是偃笑發現自己無法看到那個人樣貌。
蒼色的長髮披在身後亦是融在寰宇的星光中,唯獨臉上被一層迷霧遮掩, 卻又偏偏教偃笑在那迷霧中窺到了一絲翠色。
沒來由的, 偃笑就是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
可是他確信自己即便經歷了那麼多個世界,可他從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人, 更妄論認識。
“你是誰?”偃笑出聲問道。
那人不語, 但他卻向着偃笑走來。本就不遠的距離, 不過十餘步已經走到了跟前,偃笑皺眉看着他,卻見他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不對,是嘴脣。
那手不論是手掌還是指尖都帶着一股涼意, 但落在偃笑臉上撫上他的嘴脣時,偃笑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他默默不語看着眼前人的動作。
那有着一頭蒼色長髮卻看不清面容的人, 帶着涼意的指尖落在偃笑的脣瓣上後,一直摩挲揉按着一個位置。從上面傳來絲絲的刺痛,使得偃笑不悅的眉頭一跳。
那人說話了,只是很奇怪的,偃笑聽不出那人說話時的音色,只能感知到那人說了什麼內容。
“你這脣上都被咬破出血了。”
偃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剛纔明之瑾突然襲擊,他猝不及防被明之瑾得逞,但是也被磕破了嘴,嘴脣上的刺痛應該是出血了。
但這事和眼前這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偃笑抬手拂開了那在自己嘴脣上作亂的手,將臉撇開了些,眼神不善:“我再問一次,你是誰?”
被徒然拍開手,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偃笑聽到他輕呵了一聲,不怒反笑。
他不顧偃笑的反抗,被拍開一次,又鍥而不捨的放了回去。
偃笑對他怒目而視,想打人了,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此時根本動彈不得,怕是不知何時着了眼前人的道,現在只能任人宰割了。
那人拇指眷戀的流連在偃笑的脣上,被迷霧遮掩的臉卻越湊越近,語帶不善:“你不該輕易讓除我之外的人碰了你!”然後狠狠地吻了上來。
這個吻柔軟卻不溫柔,似是帶着氣憤,毫無纏綿愛戀,只是惡狠狠的如同發怒的狼崽子,用堅硬的獠牙撕磨啃咬偃笑本就破了傷口的地方,絲絲淺淡的血腥味流入口腔。
偃笑不禁倒吸一口氣,眉頭皺得都要夾死蚊子了。而那人也不再撕磨啃咬,停止了這莫名的折磨,轉而換成輕輕舔祗被咬破的傷口。嫣紅柔軟的舌尖舔卷着紅腫脣瓣上的血跡,然後沿着偃笑形狀姣好的脣線,將那兩瓣脣都細細的掃過,卻一直都未深入。
他鬆開了偃笑的雙脣,抬頭去看偃笑,嗔道:“爲什麼不張開嘴?”偃笑不理他,一聲未吱。
那人滿不在乎偃笑對他的反應,低下頭看向偃笑垂在身側的手,趁他現在無法動彈,兀自牽起偃笑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間,上身傾斜入偃笑懷中,臉貼在偃笑的心口,聽着他那與臉上神色完全不同的跳動頻率笑出了聲,仰頭在偃笑的下顎印了一吻。
“你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口不一,若不是我瞭解你,豈不是要被你氣哭了。”
他抬起身子與偃笑平視,另一隻手覆上偃笑的臉頰,臉湊近的幾乎要將鼻子與偃笑的貼在一起:“不要拒絕我好嗎?”然後再次印上偃笑紅腫未消的脣。
任他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偃笑此時眸光沉沉,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的情緒在眼中醞釀翻湧着。當那人說完話再一次吻來時,偃笑沒有再拒絕他,他鬆開了自己緊閉的牙關,放入了那柔軟,混夾着一股松柏清香。
偃笑慢慢合上雙眼,任由着人在自己口腔中妄爲。
而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能動了,原本鬆鬆搭在人腰間的手突然收力將人拉入懷中,與自己的身體緊貼。另一隻垂着的手也抬起按在那人的後腦勺。
偃笑反客爲主,不再由那人掌握主動,他反將懷裏的人吻得向後仰彎了腰。
星宿無聲的出現在偃笑身後,七星化爲繁雜而華美的衣袍加諸在偃笑身上,最後七星附着在衣襬之上。長髮被玉冠束起,無名指上一陣薄弱的光芒若隱若現。
緊閉的雙眼微微開闔了一條縫,比太陽更耀眼的金色從中泄出。他望向懷中的人,四脣暫時分開,偃笑的雙脣輕微開闔,似乎說了些什麼,卻又什麼聲音都沒有。
懷中人一直看着他,即便無聲可當他讀懂從他脣中泄出的意思,眼睛驀然睜大,而後湧起水霧,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偃笑復又將他擁入懷中,那人終是沒忍住,一枚星子從臉頰滑落,墜入滿天星海之中。
當偃笑醒來時,明之瑾已經在身邊守了他兩天三夜,期間他自己卻沒怎麼合過眼。
偃笑突然莫名其妙的失魂,明之瑾將所有御醫都宣來也沒人看出個所以然,他們都看不出偃笑有什麼問題,但偃笑就是一動不動,雙眼緊閉,不進滴水。
若非明之瑾不是暴虐的性子,恐怕這些看不出偃笑問題的御醫早就被遷怒拉出去砍了腦袋。
但是除了沒有任何反應,偃笑依舊呼吸平穩,心臟在照常跳動,身體也是溫熱,就像只是一個熟睡的人。
可正因爲找不到原因,明之瑾才更擔心,難得的他兩天都沒有上朝,而是讓他們將奏摺全都送到御書房,而偃笑就在內殿。明之瑾一邊辦公,一邊親自盯着偃笑的變化,需要伺候也不加以他手。
如此一直過去了兩天三夜後,偃笑毫無預兆的猛然睜開了眼睛,正端水過來的宮人被他嚇了一跳,驚慌之下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盆和水。
頓時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名宮人的身上,明之瑾也看了過去,皺着的眉頭顯示着他的不滿,宮人立馬被嚇得跪趴了下去,不住的磕頭求饒。
“怎麼回事?”一道帶着幾分沙啞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偃笑扶着頭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着不住磕頭求饒的宮人和地上打翻的水和盆,目光巡視了一圈,最終落在明之瑾的身上,詢問道。
聽到偃笑的聲音,明之瑾什麼不滿也在瞬間拋掉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行至榻前,即欣喜又擔憂的伸手去扶偃笑:“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偃笑展臂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筋骨,一陣“咯咯咯”的聲音隨之響起。偃笑舒出一口氣,笑道:“我沒事,我很好啊。感覺累了那麼久,這次睡的難得舒服啊。”
睡?舒服?
明之瑾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個調:“你只是睡覺?那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偃笑瞅了眼窗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哈哈:“沒想到一覺睡了一整天,這都又到晚上了啊哈哈……”
明之瑾糾正道:“不止是又睡到了晚上,而是兩天三夜,你整整睡了兩天三夜。”
偃笑驚了,直接躥到了地上:“我、我竟然睡了這麼久?嘶……誒,說起來我之前是怎麼突然睡着的?”偃笑撓着後腦勺,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之前的事了,就記得自己被明之瑾叫到了御書房,之後發生了什麼?
“……”
明之瑾畢竟是個臉皮薄的人,之前他對偃笑做那些事,和說那些話,沒人知道他給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然而到了最後也還是還是有些怯場。而現在偃笑竟然說他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對他做的事和說的話,偃笑也不記得了?
“你真的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了?”明之瑾眯着眼,湊近偃笑問。
“啊,臣就記得皇上讓臣跟您到御書房,之後的真沒印象了。”偃笑露出個很難看的笑問:“皇上,臣該不會剛進門就睡着了吧?”立地倒什麼的有點強啊。
明之瑾掩不住失落,勉強的說:“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吧,忘了就算了,大不了我下次再和你說過。”
偃笑卻說:“如果是什麼重要的事,皇上還是現在就和臣說吧,不然耽誤了時機就是臣的過失了。”
“不了,你先回去吧。”明之瑾擺手,轉身只留一個背影給偃笑:“這幾天我也十分疲憊,你走了,我好休息一番。”
明之瑾的話說的這麼直白,偃笑也不堅持,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匆匆穿戴完畢後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這一章的整個畫風都不對了,但是前兩千都是半夜碼的,雖然只是麼麼噠,但是本鹹魚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根本停不下來_(:3∠)_這難道就是單身狗效應嗎?
然後是各種打滾安利隔壁我的《我帶百鬼去修仙》目前日更,耽美主攻,有興趣的親收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