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苓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面兵符跟一封信。
傅沅苓顧不上那麼多,拆開了信。
看完之後,傅沅苓沉默了。
顧清漣好奇的把信抽過來看了看,看完之後,她也沉默了。
“怎麼了?”
永河好奇的問道。
“嫂子你自己看吧。”
傅沅苓把信遞給了永河。
永河看完,總算是知道她們倆爲何是這個神情了。
“既然都已經謀劃好了,那趕緊跟四哥說吧。還是姑祖母聰慧,一早就看透了。”
“唉。”
傅沅苓除了嘆氣,也就只剩嘆氣了。
直至現在,傅沅苓才明白過來平陽大長公主的意思。
原來外祖母一開始就看明白了一切,趙世澤從一開始,就逃不掉皇位的束縛。
而自己,也決計逃不掉皇室這一關。
皇室的幾位皇子之中,真要比較起來,也就趙世澤值得託付。
所以纔會同意把自己許配給趙世澤。
而外祖母最後留給自己的私兵,就是自己最後的底氣。
這些私兵,是先帝允準訓練的兵。不管是誰,都不能廢了。
有了這些私兵,在面對燕京未來的大亂上,多了幾分助力。同時,也是助自己穩坐皇後之位。
對外祖母在信中爲此對自己的道歉,傅沅苓感到很愧疚。
她出身國公府,清漣出身顧府。
兩家身處高位,一文一武。
不是她就是顧清漣。
總有一個人,要砸進皇室。
稍不留意,還有可能是兩個人都砸進去。
現在得知是自己被選中,傅沅苓也從來沒有怨過誰。
且不說顧清漣的性子,一點也不適合皇室生存。
就算要她來選,她也會選自己。
而且,現實告訴她,她的選擇,也沒有錯。
趙世澤,就是她最後命中註定的歸宿吧。
外祖母爲了自己,考慮的太多太多了。傅沅苓心裏,突然間特別的想她。
“苓兒,我......。”
傅沅苓沒想歪,顧清漣卻像差了。
“沒事,我跟王爺,也算是命中註定的緣分了。”
傅沅苓這句話,是真的發自內心。
她跟趙世澤兜兜轉轉,從厭惡到相愛。
這一路走來,倒也真的是緣。
“而且,外祖母也沒選錯。真是你,你這智商,連我二哥都鬥不過,誰會放心你嫁到皇室去啊。”
傅沅苓很不客氣的取笑道。
顧清漣被傅沅苓給打趣的,頓時臉就拉了下來。
“臭苓兒,我現在可是你二嫂。”
“那又怎麼樣,我說二哥,還不客氣點。”
傅沅苓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欠揍表情看着顧清漣。
顧清漣除了拿眼神回應,貌似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畢竟,現在傅沅苓可是重點保護對象。要是她敢鬧她,那她絕對會被很多人收拾。
傅沅苓安撫好顧清漣之後,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跟趙世澤說。
上次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鑑,她不是信不過趙世澤,而是就算要說,也得在只有他們倆的時候。
至於自家大哥跟二哥,還是暫時別傳出去吧,指不定從哪裏就把祕密泄露了出去。
永河她放心,但顧清漣她不放心。
再三叮囑了顧清漣,傅沅苓才真的暫時放心。
讓傅沅苓沒有想到的是,她最擔心的那一天,很快就來了。
皇帝的身子骨是真的不行了,陡然間倒下,就起不來了。
皇帝出事,也就意味着,真正的動盪,要來了。
皇帝出事,傅沅苓沒辦法不再露面了。
傅仁勇擔心傅沅苓,便親自陪着傅沅苓進了宮。
傅沅苓到的時候,皇帝已經醒了。面色蒼白,很虛弱的躺在牀上。
傅沅苓許久沒有露面,一出現,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傅沅苓早有心理準備,很自然的上前,給一衆得罪不起的人請安。
“老四媳婦來了。”
太後眯着眼睛,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傅沅苓。
許久不見,太後的起色,也差了很多。看起來,就像是在強撐着一般。
“皇祖母息怒,苓兒近來胎像不穩,父皇憐惜苓兒,苓兒纔會許久不來給皇祖母母後母妃請安。”
傅沅苓認命的跪下,緩緩的道。
她若是不先認錯,那等會被拿着這個把柄不依不饒怎麼辦。
與其被人找茬,還不如自己先發制人。
她都這樣說了,太後就算想找麻煩,那也沒有理由。
“苓兒來了。”
皇帝看着傅沅苓,再看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趙世澤,心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行了,人多,鬧的慌。苓兒留下,其他人就先下去吧。”
皇帝下令,雖然說他們個個都心有不甘,但還是不得不從。
被這麼區別對待,那結果,就是傅沅苓差點沒被他們的眼神給戳死了。
感受到那一道道嫉妒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掃過,傅沅苓面上努力的保持真鎮定,心裏卻在罵人。
這份特殊對待,你們誰要就拿去唄,她壓根就一點都不想要的好吧。
傅沅苓心裏不停的腹誹着,直至大殿內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父皇,有什麼您就說吧。”
我都能撐得住。
傅沅苓爲了不氣着皇帝,最後那句話,生生了給嚥了下去。
“你倒是夠淡定。”
皇帝說話間,掙扎着就要坐起來。
傅沅苓趕緊起身,想去扶。
奈何皇帝一擺手,自己坐了起來。
“朕還沒到不能動的地步,倒是你,孩子爲重,趕緊坐下。”
“謝父皇。”
傅沅苓特別淡定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丫頭,朕之所以會單獨留下你,想必你也猜到是爲了什麼吧。”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皇帝說話依舊打着啞謎。
傅沅苓很想說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快放不行嗎?
瞧着皇帝的臉色,她還真怕一會他就倒了。這裏現在就他們倆,他要是倒了,那她肯定會被外面那些人給扣屎盆子。
雖然說她不怕,但不代表她不會覺得煩。
所以,還是有什麼說什麼,儘早說吧,免得麻煩。
傅沅苓腦袋飛快的轉動着,很果斷的道:“回父皇,大概是猜到了一點,只是現在王爺不讓我操心這些事,知道的不多。”
“呵。”
皇帝輕輕的笑出了聲,臉色越發的疲憊起來,“那小子看着不近人情,倒是對你還好。也好,這樣,我也能有臉去見你娘,見姑母了。”
傅沅苓默默的聽着,並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