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章
轉眼到了週六。
顧晃的案件已經結束, 因爲他無父無母,沒有任何親戚,自殺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老姚的負擔,昨天交給聯幫法院處理了。
不過還是要寫報告, 老姚寫。
今天祝瑜替蘇秋心值班, 騎着摩託去街上巡邏。
週末人多, 和朋茶商量了一下,因爲祝瑜週五剛值過班, 而且脖子上的傷還沒好, 所以朋茶去人多的虹橋街, 祝瑜就在人少的地方四處晃悠,摸魚。
沈燁軒給的藥膏真的很好用, 才兩天,痕跡就消得差不多了, 嗓子也恢複的很快,吞嚥的時候有一點疼, 可以正常說話。
“瑜姐, 幹你們這行真危險。”
祝瑜在拉麪館坐了快一個下午,餐館裏幾乎沒客人了,服務員omega喬芝梓才閒下來和坐在她對聊天。
她扎着雙馬尾,帶着頭巾,很乖巧, 看到祝瑜脖子上的痕跡後同情道:“您脖子上的傷看起來好嚴重,不能請假休息幾天嗎。”
“沒假可請了, 只能等下個月。”祝瑜摸了摸脖子, 她覺得比前兩天好多了,竟然還是很明顯嗎。
喬芝梓道:“好辛苦呀, 我在這裏當服務員還有雙休呢。”
“其實對beta來說當警察挺安全的,現在警察有,隨身拿着證就不會被欺負。極端的瘋子交給聯邦武警,我就巡邏打卡,不累的。”
祝瑜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來沈燁軒買的小零食,給她:“嚐嚐,咱們這裏沒沒賣的,挺好喫的。”
“呀,雪花酥嗎?”她很驚喜,猶豫了一下後從祝瑜的手裏拿走,“謝謝,我的男朋友之前給我買過,我也覺得很好喫。”
“你男朋友?”
“啊,我沒給您說過。您知道的,我是個信息素劣質的omega,之前那個alpha嫌我沒意思分了。現在的男朋友是beta,他在未釀區工作,忙得很,最近一次回來是兩個月前,給我買了一盒雪花酥。”
喬芝梓塞進嘴裏,驚喜道:“嗯!就是這個味道!你從哪裏買的呀瑜姐?”
“額……在網上買的。”她問購買渠道,直接說別人送的不太好。
“是嗎,我之前在網上搜過,這家不送包裹,說會影響口感,現在能買到嗎?”
喬芝梓點開網頁搜索,沒找到:“啊,還是不送啊,你怎麼買到的呀。”
“這個……可能我朋友有特殊渠道吧。”祝瑜轉移話題,“未釀區好喫的多嗎,我明天可能會去,你有什麼想喫的可以給我說,給你帶點。”
“太好了,謝謝你瑜姐。未釀區雖然裏面大部分都是公司的社畜,但是好喫的真的很多,我給你列幾家。”
喬芝梓興奮地給祝瑜說了十幾家店,祝瑜記錄在記事本上。去不去是一回事,喬芝梓的嘴很挑剔,她說好喫的東西味道絕對不差,先收藏。
一個女beta在拉麪館門口徘徊了好久,始終不敢進。
拉麪店主是個年長的女alpha,她過來坐在祝瑜旁邊小聲說:“小瑜,你今天穿着警察制服,還是不要坐太久了,那邊有個你之前處理過的beta,看到你坐這,不敢進。”
祝瑜下意識看了看窗外,沒認出來是哪個beta,不過她確實要走了。
“哦哦,抱歉,打擾你做生意了。”店名寫了很多已經夠了,祝瑜賠笑道,“馬上走,下次來就不穿制服了。”
“你來我當然隨時歡迎。”店長慈愛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摸了摸祝瑜的頭,道,“還要謝謝你,因爲你常光顧,沒人敢在我們店裏撒潑。”
“那也是您做的味道好喫嘛,走了,拜拜。”
祝瑜離開店門,那個女beta低頭用腳鋤地,看地看土看石頭,就是不看她。
差不多可以結束摸魚時間,祝瑜清了清嗓子:“我走了,喫飯去吧,沒犯事別怕。”
女beta還是不敢抬頭。
她年紀不大,祝瑜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處理過她,快下班了,要去警局還車,祝瑜沒有和她繼續說話。
回局裏的路避不可免路過魚骨街,祝瑜騎着摩托車,看見三五成羣的alpha和omega,本來不想管,但不小心看見了抱着書戴着眼鏡的沈白覺。
臭小子天天給她加班。
祝瑜停下車,向人羣裏喊了一聲:“沈白覺!幹什麼呢,回家喫飯去!”
“呀,這不是祝警長嗎,怎麼,您今天值班?”一個五大三粗的alpha勾住沈白覺的脖子,笑着向祝瑜說,“我們去開讀書會,這也要管嗎?”
“當我眼瞎啊?”祝瑜認識他,他叫顏梁,因爲多人運動被關進去好幾次,但每次都被撈出來,背後有勢力。
沈白覺在那裏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祝瑜看了看時間,催促道:“別在我值班的時候給我找事,過來沈白覺。”
他不動,祝瑜拿着頭盔下去,把他拉到摩託旁邊,頭盔按在頭上
數了數應該有三個alpha,兩個omega和一個beta。
alpha滯銷了嗎,怎麼這麼多。
不管怎麼看他們的表情都不對勁,手裏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祝瑜道:“你們爲什麼不去別的區找樂子,週末休息一下不好嗎,不怕累死啊。”
顏梁看來是發起者,只有他一臉輕鬆回答祝瑜:“都說了是學習會,祝警長這麼緊張幹什麼,呵呵,每次都先把沈白覺拉走,你也覺得他的信息素好聞?”
“聞個屁,我是beta。我護着他怎麼了,他又沒做錯事,每次都是你們強迫他去吧?散了回家喫飯去!一羣學生,天天不學好的。”
祝瑜站在原地,催他們該回哪回哪去。他們對警察的話還是聽點的,散開了,當然只是表面,等祝瑜一走,肯定還是那樣。
“姐姐……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沈白覺自責地低着頭,身體僵硬,在在祝瑜看不見的角度嘴角上揚。
沒算錯,太好了。
“我不是說讓你拒絕嗎,怎麼又跟他們走。”
“他們說姐姐今天不值班……”
“難道就我這個警察管這種事?”
“其他警察不理我。”
“還不是你自找的。”
因爲沈白覺進局子後不給其他警察好臉色看,只有祝瑜在他才肯說話,所以遇到沈白覺一般都給祝瑜處理。
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再回來,祝瑜打算先把沈白覺帶回局裏。
“那個……警察姐姐……”
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金髮碧眼的小男孩過來抓了抓祝瑜的衣服,哭喪着臉:“警察姐姐,我的通訊設備沒電找不到爸爸媽媽了,你可以給我媽媽打電話嗎?”
祝瑜聞不到信息素,他看起來是個omega,像混血,金色的捲髮,長得很白,一哭臉都紅了。
祝瑜蹲下安慰他:“別害怕,給我電話號碼,我現在就打。”
“可以不用警察局的電話嗎?之前出了點事,我媽媽可能不會接。”
“好。”
多大了還迷路?沈白覺冷厲地盯着小男孩,哼了一聲,明明是個alpha,裝什麼裝。
祝瑜輸入一長串數字,點擊通話按鈕,小男孩手臂上的通訊器卻響了。
嗯?不是說沒電了嗎。
“嘻嘻。”小男孩突然笑,轉身跑進小巷子,邊跑邊說,“警察姐姐,我有你的電話啦,我會打給你的!”
這、這是什麼新的搭訕方式嗎?
還好剛纔順手用的是局裏的公共電話卡,小男孩高興早了。
祝瑜戴好頭盔,騎上摩托車,對沈白覺說:“愣着幹什麼,上來呀,先跟我回警局,還想等那羣人過來找你嗎?”
“姐姐,剛纔走過來的時候有點急,作業紙掉了沒來得及撿,我去找回來。”
“什麼?你小心點。”祝瑜沒能叫住沈白覺,他去的位置和小男孩離開的方向不一樣,沒多想。
……
魚骨街裏有兩條小巷子,都是獨棟居民樓,圍牆不高,周圍沒有監控。
夏佐蹲在牆邊,給剛纔打來的電話備註上:b漂亮警察
他的通訊錄裏有一排被標記的名字:a可愛服務員、a溫柔醫生、b鐵手美女、c□□(已無)……
“查找ip地址,嘿嘿今天晚上去摸摸,手感一定很好,剛纔看到還有個賣茶的漂亮妹妹。”
夏佐臉上露出和外表年齡不符的猥瑣表情,點擊屏幕上的叉號,卻怎麼都關不掉。
“怎麼回事,操。”
突然跳出來一個血紅的框。
【您的系統正在被侵入、、、】
【警告!警!鎮ㄥ凡緇忚閫氱級錛岃鋒姮澶達紝鎶澶存姮澶存姮澶存姮澶達紒姝葷炲嵆灝嗛檷涓粹︹……】
黑底紅字的屏幕出現一堆文字亂碼,夏佐驚恐地向牆邊退,懸浮屏飄向他,逼進在他眼前,亂碼逐漸轉換成正常文字。
【……請、抬頭。】
圍牆上蹲着一個人。
“本來不想接你的單子,價格太低。但,誰讓你打她的注意。”
“噁心的四十歲猥褻男。”
夏佐脖子上一緊,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一團透明絲線,看起來很細但怎麼都扯不斷。
絲線逐漸縮緊,沒入他的脖子,頭和脖子分離,但是竟然沒有出血。他的手還能動,抱住自己滾落的頭,逐漸渙散的眼睛盯着天空,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發不出任何聲音。
死了。
沈白覺打開相機拍了張照片,上傳系統。
【委託:九龍城夏佐
等級:d,15.4萬
任務描述:他殺了我妹妹,這是我全部家當,求求你們幫我,那裏沒有人相信十幾歲的小孩會殺人,但他已經四十多了!求你們幫我!求你們!
任務狀態:已完成
完成人:匿名】
沈白覺把任務內容轉移到夏佐的通訊器上,保持顯示狀態。
幫姐姐做了件好事呢。
……
祝瑜等了十分鐘,沈白覺才從巷子裏出來,看到他手裏什麼都沒拿,祝瑜問:“沒找到嗎?”
“可能被風颳走了吧。”沈白覺戴好頭盔坐在後面,抱住祝瑜的腰,“不重要,我想起來之前記筆記了,姐姐我們走吧。”
夕陽西下,沈白覺摟着祝瑜的腰,側臉貼在她的後背,小聲道:“姐姐,你應該學着拒絕,不能別人一撒嬌你就心軟同意。”
“那你現在給我下去。”
“不行,我不是別人。”
“……”
沈家這倆人從某個角度說還挺像的。
沈白覺從後車鏡上看祝瑜的臉,注意到脖子上的傷痕,摟着腰的手臂縮緊:“姐姐,你受傷了?”
“你說的是脖子?兩天前的了,沒事。”
祝瑜瞥了眼後視鏡:“你現在別摸,我開車呢,癢。”
“是顧晃乾的?”
“消息靈通,你在哪聽說的?”
“上課的時候有人說,警局裏有個殺人犯的頭炸了,他們說叫顧晃,是爲了給父母報仇反抗公司的勇士。”
勇士……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這事已經過去了,別瞎想,也別信你同學說的,以官方發的通告爲準。”
“哦。”
早知道就接顧晃的單子了。
……
把車還給警局,祝瑜最後還是把沈白覺帶回了家。
怎麼她家跟個旅館似的,天天住人。
沈燁軒易感期結束後祝瑜就把他趕走,除零食外,其它東西都還給他了。掛在牆上的照片像遺照,感覺會招鬼,祝瑜用快遞還給他,他又給退回來了。
還收到了他的字條。
“to^._.^:祝瑜你個混蛋qaq不要嫌棄我英俊瀟灑的照片!你放好!我會去查崗的!”
祝瑜把照片放到櫃子裏壓箱底。
正好在路上買了些現成的熱菜,祝瑜拿出來碗筷,問沈白覺:“沈時清不是明天生日嗎,你不去?”
盯着祝瑜脖子發呆的沈白覺回過神:“你知道?你要去?”
“有好喫的,我反正沒事,答應了。”
“姐姐,你肯定知道去宴會意味着什麼,他是不是騙你了,是不是讓你用其他身份去。”沈白覺微微顫抖的眼角紅了,哽咽起來,“你如果去,他肯定會幹姐姐不喜歡的事。”
不愧是親兄弟,很瞭解對方。
祝瑜正想說話,門口突然有人敲門。
“老——婆——我來接你啦。”
沈燁軒?他現在來這裏幹什麼,生日宴不是明天嗎?
什麼?他竟然叫姐姐叫老婆?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