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章
“我明天就走了, 去瑚島。”沈燁軒拉祝瑜坐下,“這是告別晚餐。”
“不回來了嗎,搞這麼……”隆重。
“不要緊,主要擔心我不在的時候有野人勾引我老婆。”
嗯?野人?
沈燁軒把酒打開, 給祝瑜倒了半杯。
祝瑜切了一小塊肉放進嘴裏, 嚼嚼嚼, 牛排很香,肉是好肉, 大概率是合成的, 口感一般, 味道不錯。
沈燁軒坐在她對面,喝了口酒, 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瑟卡衣爲您服務
科普地理名詞:瑚島
瑚島又稱瑚島城,總面積爲10501平方千米, 位於天際海西南部。瑚島城包括春嶼區、拾澗區、高季區和草螢區四個區,人口約59萬。瑚島冬暖夏涼, 年溫差小, 降水分配比較均勻,氣候宜人。地形以平原丘陵爲主,地勢平緩。島內以旅遊業,高新技術産業,臨港物流業爲主導産業。
瑚島科技發達, 義肢安裝不受政府制約。其中,拾濺區和九龍城青羊區類似, 不同的是, 由於拾濺區科技技術較高,獨立於瑚島形成了一套特別的行事風格。】
科普什麼, 誰允許你科普的。
祝瑜甩了甩手,擔心是不是真壞了,今天已經第三次莫名其妙跳出來。
“瑟卡衣是什麼?”
“你不知道?”祝瑜以爲他們公司高層至少人手一個。
“沒見過。”
“這是……生日宴會那天沈時清給我的,我以爲你們都有。”
沈燁軒拿起祝瑜的手腕揉捏,感受到和皮膚不一樣的觸感。他真的不知道還有這種設備,爲什麼沈時清會給祝瑜這個,監視她嗎。
“能摘掉嗎。”
“能摘早就摘了,我們局的技術員說它沒有權利申請高級權限,所以就沒管。”祝瑜把手腕抽回去繼續切牛排,忽然想到,“它會說話,跟你們家那個通報機器人的聲音差不多。”
“九條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
“九條産的機器人,它們初始的語音全都一樣。手給我,我給你關掉。”
祝瑜半信半疑把手遞過去,沈燁軒在她的手腕上揉搓幾下,出現一個空白的懸浮屏。不知道他是怎麼操作的,幾根手指在屏幕上來回飛舞,最後顯示:[接收指令,瑟卡衣進入暫時休眠]
“哦,還能關機。”祝瑜覺得自己犯了件蠢事,只想着摘掉,沒想到關掉。
沈燁軒手支着下巴,眸子倒映着暖黃的燈光,淺笑道:“不誇誇我嗎。”
祝瑜用刀叉叉了一塊牛排,放在他嘴邊:“真棒,這是獎勵。”
他把牛肉嚥下:“還有嗎,還想要。”
“喫你盤子裏的去。”
是正常的對話,但從沈燁軒嘴裏說出來總覺得有其它意思。他一過來祝瑜就會條件反射地想那些不正經的事。
平常他們很少聯繫,有交集都是在易感期前後,見面帶着目的性,所以……
祝瑜喝了口酒,眼前一亮。
和昨天沈燁軒身上聞到的一樣,雖然有酒精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果香。
“這是什麼酒。”
沈燁軒搖頭:“不知道,昨天第一次喝。”
紋鳴餐廳的店員推薦,說這種酒很適合女生,他買了兩瓶。祝瑜沒來,他就喝光了。
祝瑜又喝了一口:“很香。”
下雨天喝點小酒最舒服了,酒在胃裏發熱,彷彿驅散了體內的潮氣,上週的疲憊也變成蒸汽離開體內。
沈燁軒沒動刀叉,也沒有說話,一直看她,給她倒酒。
氣氛不對,沈燁軒明顯是有心事話到嘴邊的樣子,但他不說,祝瑜不想再多出來一番事情,就默默地把他倒的酒全喝了。
這瓶酒很開胃,祝瑜細嚼慢嚥地把牛排連同盤子裏的配菜都喫光,不知不覺喝了兩杯半。
大約半個小時後。
酒精上頭,祝瑜的臉有點紅,看了看沈燁軒面前一點沒動的菜,埋怨道:“你怎麼不喫啊,好浪費,明天熱熱味道就變差了,肯定有股腥味。”
祝瑜想起前幾天小劉對外賣羊肉湯的形容,胃裏難受,暈着腦袋把酒喝完,對沈燁軒說:“你去瑚島能不能幫我買點做菜的調料,聽說那裏的調料做菜很好。”
“不過我做飯難喫,把調料給我也做不出來什麼好東西。”
祝瑜頓了一下,腦子一懵,眨眨眼睛:“可以給老電試試,說起來好久沒喫過他做的魚了。”
“……祝瑜,你是不是喝醉了,說的是人話嗎。”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起那天的事沈燁軒就心裏窩火。
“你才——唔?電話?”來電的數字id很眼熟,祝瑜點擊接聽。
“阿瑜,最近忙嗎?”
“啊,老電。我剛說你做飯好喫你就打電話過來了,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
沈燁軒眼神一凜。
祝瑜不清醒,對同行吐槽道:“忙啊,忙死了,不知道哪個公司倒閉,扔出來一大羣人,搞得最近亂糟糟的,你們那是不是也一樣啊,天天有人報警。”
“你……喝酒了?”鍾離止瞭解祝瑜,她的語氣又軟又輕,話比平時多,多半是喝醉了。
祝瑜對着空氣點頭,從鼻子裏發出像撒嬌的一聲嗯。
電話裏傳來鑰匙關門聲:“你在哪,我去接你。”
“沒事,我在家呢。”祝瑜看了一眼沈燁軒,“外面下着雨呢,你別來。不用擔心,有人照顧我。”
“……”
沈燁軒想打斷或者搶走通訊器,但他沒見過祝瑜這個樣子,祝瑜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撒過嬌。
他不說話,只感覺盤子裏的牛排好像變酸了。
“那就好。”電話裏的鐘離止聲音沙啞溫柔,和雨聲混合在一起,撫慰人心,“下週就不會這麼忙了,週末……週末要不要來我家,我給你做飯。”
“怎麼會不忙,真的忙死了……嗚嗚……”
祝瑜藉着酒勁發洩,趴在桌子上哭。
“鍾離止,都怪你。我本來沒那麼堅定考警察,你沒跟我說過警察這麼忙啊。還不如去當外賣員,不過你一定要當警察,到時候我犯錯了你還能給我撐腰……”
鍾離止哄她:“好,給你撐腰。”
“我超速了不能給我貼罰單。”
”好。”
“我停車不規範也不能罰。”
“好。”
“我撞人了也不能抓我。”
“這個就……”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心髒處好像有一把鈍刀在翻攪,疼得沈燁軒喘不過氣。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沈白覺經常找祝瑜,來祝瑜家,坐在祝瑜身邊,他看見只會覺得煩,因爲他知道祝瑜不會喜歡omega。
姓鐘的不一樣,容易死灰複燃。
太過分了,趁着祝瑜喝醉就在這裏勾引她,不行,必須掛掉。
沈燁軒伸手拿祝瑜的通訊器,下一秒祝瑜對着通訊器說:“不早了,老電,我要睡覺了,晚安。”
竟然還說晚安。
他恨不得把祝瑜的頭打開,將關於鍾離止的記憶全部挖出來丟垃圾桶。
“你又想和老電吵嗎。”關掉通訊器,祝瑜抬起頭擦掉眼淚,咬着下脣,眼神透露出無助和委屈。
她還委屈上了。
“和前男友聊天這麼開心?”沈燁軒別過頭不看她,狠心道,“行啊,這裏沒有人照顧你。”
祝瑜不知道自己哪裏看起來開心,沈燁軒的陰陽怪氣讓她很不舒服:“沒人就沒人,你走吧,別在我家。”
“又知道趕我走了,剛纔還說外面還下~着~雨~呢~是是是,我就不怕被淋溼?”
對姓鐘的語氣那麼好,怎麼換成他又開始強硬起來了。
沈燁軒怪腔怪調實在令她惱火:“那咋了,是我讓你來的嗎?要不是你我能喝這麼多酒嗎,你還懟我。”
“我拿酒瓶子灌你了?”
沈燁軒還說話頂她,祝瑜感覺酒在胃裏翻騰,熱得要命,不知道怎麼辦,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壓下去。
越想越生氣,祝瑜罵道:“你他爹個王八蛋,坐那一晚上半個字都不說,表情像明天就要去死了還要拉着我陪葬一樣,還一直倒酒,倒倒倒!”
頭一次聽祝瑜說髒話,沈燁軒眼神亂飄,不敢看她。
一看她就沒脾氣了,所以不能看,要吵,吵到讓祝瑜知道誰纔是最重要的。
“只長眼睛沒長嘴?不會問我?”
沈燁軒心煩意亂,垮着臉故意說:“也沒見你把我當外人,還沒走就開始編排我了。想讓我帶調料?那怎麼不問問我去哪,去幾天,能不能回來。”
想前男友做的飯,還接他的電話。
真是。
祝瑜也是王八蛋。
“你說什麼?”祝瑜捕捉到關鍵詞,難以置信,拿着空酒瓶指他,“你都叫我那麼多次老婆了,還想當外人?不行,我不同意。”
“你……”沈燁軒愣住了。
最近和沈燁軒待在一起的時間有點長,喝完酒醉得徹底,祝瑜不知不覺模仿他的說話語氣。
“啊~你的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想讓我關心你,安慰你,對你說‘等你回來就結婚’之類的話?我不幹,這話說出來必死無疑,就這麼想立死亡flag?”
祝瑜的表情咄咄逼人,沈燁軒尷尬地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小方盒,原來這麼明顯嗎……
“我就不問。”祝瑜胡亂抹掉因爲激動流出來的生理眼淚,把酒瓶放下,“你愛回來不回來,死外面正好。”
沈燁軒不想吵了。
他站起來給祝瑜擦眼淚,柔聲細語:“老婆對不起,我錯了。”
祝瑜打掉他的手:“你誰啊,不認識。”
“我……”
“都怪你,一個勁兒倒酒,難受死了,我要去睡覺。”
再好喫的東西喫多了也會膩,祝瑜現在聞到酒味就想吐,還好剛纔喫得慢,肉沒卡在腸道裏。
祝瑜走路踉踉蹌蹌,沈燁軒扶住她的腰:“別摔了。”
“呀別碰我,我還在生氣。”祝瑜走路不穩,但力氣大了不少,回身把沈燁軒推到椅子上。
“本來還想讓你睡牀呢,看來還是算了,你睡沙發吧。”
什麼?
能和老婆睡一張牀誰想睡沙發,沈燁軒抓住機會哄她:“祝瑜最好了,今天下雨,睡這裏會很冷。”
祝瑜去臥室裏拿了條毯子扔他身上:“給你這個。”
沈燁軒勾住祝瑜的腰,讓她倒在自己身上,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太小了,而且很薄,如果不能抱着你睡覺,我會凍死的。”
祝瑜掐他:“凍死就不用去瑚島,豈不是正好。”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驚雷。
嚇得手抖,祝瑜不輕不重地拍他的臉:“聽到了嗎,你乖乖不睡覺外面的怪物就生氣了,快閉眼。”
“……好吧。”
沈燁軒又無奈又想笑。他今天過來的準備不太充足,本來只想把戒指給她,但是發現她沒在家,就想搞點儀式感,讓外賣送來了花和菜。
祝瑜回來得不是時候,他還沒準備好,飯桌上想給,但害怕被祝瑜拒絕,爲了轉移注意力一直給她添酒。
結果她喝醉了。
天殺的姓鐘的還給祝瑜打電話。
這是他在,兩個人都聊這種內容了,他要是不在,根本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不許睜開眼睛,不然把你扔出去。”
被祝瑜擰耳朵,沈燁軒閉上眼睛,任由她擺佈。
“給你掖好,就不會冷了。”祝瑜把毯子圍了兩圈裹住沈燁軒,只讓他露出個頭。
“別進我的臥室,讓我發現你爬我的牀你就死定了。明天是工作日,敢讓我遲到我會殺了你。”
爲什麼只對他這麼兇,沈燁軒第一次對祝瑜無語。
但是喝醉的祝瑜是可愛的,如果剛纔打電話的內容能說給他就更好了。
祝瑜關掉客廳的燈,重重地關上臥室的門,幾分鐘後傳出來花灑的聲音。
沈燁軒被祝瑜裹得像個糉子,使了很大勁才把手伸出來。
等她睡着了再去,夜還長着呢。
……
臥室關上燈大約一個小時後,沈燁軒悄摸走到臥室門口,手已經握到了把手,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大晚上的,家裏關着燈,怎麼還敲門。
不想吵醒祝瑜,擔心是她工作上的急事,沈燁軒只打開玄關的燈,開開一條門縫。
“阿瑜——”
沈燁軒迅速把門關上。
我去,他怎麼敢來的,現在可是晚上!大晚上!明明知道祝瑜喝醉了,他竟然還不知廉恥地過來。
想幹什麼!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外面的人還敲門。
沈燁軒不想把祝瑜吵醒,把門打開,對鍾離止輸出,聲音小但不失氣場:“你好警察,我和老婆喝完酒剛睡着,就被吵醒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我們是正當關係。”
鍾離止聽到祝瑜在電話裏哭,着急地趕過來,可不是爲了看到這份場景。
肯定被他欺負了,不然怎麼會哭。
他眼神森然,語氣裏壓抑着怒火:“你怎麼在這?”
“喲,這是我老婆家,四捨五入就是我家,我在我家睡覺還要向警察報備嗎?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沈燁軒雙手環胸,靠在牆上,一副主人的架勢:“我老婆工作累,我來陪她,警察沒事請回吧。”
“你?陪她?呵。”鍾離止聽到了笑話,沈燁軒說這話簡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你能陪她,她還會向我哭訴?你這種身份,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她身邊。你算個什麼東西。”
鍾離止攥緊拳頭。
沈燁軒開始無賴:“你有本事打我?警察打良民?我舉報——”
拳頭結結實實砸到沈燁軒臉上,嘴裏的肉磕到牙,湧出來血腥味。
“嘶。”沈燁軒提腳想踹他。
“我手裏有你的犯罪證據,你打我是襲警。”
鍾離止推門,沈燁軒抵着門不讓他進。
“草。”今天讓鍾離止踏進來半隻腳,他沈燁軒的名字倒着寫。
“我說了,祝瑜已經睡着了,你想把她吵醒?”
沈燁軒打心理戰術:“上一次去我和她見家長,你從哪冒出來的。祝……我老婆看到你開心嗎?要不是你,她能從窗戶跳下去?”
“好啊,把她吵醒,她會偏向已經被警告不要過來的你?還是被打了一拳嘴角流血的我?”
“呵,我是她未婚夫,你是什麼,第、三、者?”
鍾離止是個老實人。
行爲準則裏,對待無賴只有兩條:無視或送到警局。
無視不了。
但他更在意祝瑜的感受。
鍾離止力氣變小,沈燁軒趁機關上門,迅速反鎖。
鍾離止看着玄關的燈變暗,心情沉重,臉上的肌肉都在隱隱抽動。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關心祝瑜,冒着雨從瀚達區趕過來,受一肚子氣再回去?
行。
他最近一直在查沈家公司的各種方面,發現財務上有很大問題。而且表面上義肢買賣,實際上那些義肢的功能已經達到了部分軍火的標準。
再等等,升職後就讓他們坐牢。
祝瑜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一定要遠離這些人。
沈燁軒聽到下樓的腳步聲,嚥了口混合着血腥味的吐沫。
嘿,贏了。
啊,嘴好疼……
要老婆安慰。
……
祝瑜洗完澡後入睡。
幾個小時後,突然睜開雙眼。
在做夢嗎,好像聽到客廳誰在說話。
睡不着。
這酒的後勁真大,現在她的頭還有點暈。
雨拍打着窗戶,祝瑜過去把窗簾拉開,躺在牀上看窗外。雨勢比之前小了,雨滴落在玻璃上,凝成水路緩緩流下。
窗戶密不透風,但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祝瑜裹緊被子,打開通訊器看時間。
臥室的門響了,有人開門。
祝瑜下意識地把通訊器關上,閉上眼睛裝睡。
綿綿密密的雨落在窗戶上,聲音不大,隱隱約約聽到沈燁軒說了一句:“怎麼睡覺不知道關窗簾啊。”
祝瑜眯着眼看他,他擺抱着毯子,在牀頭牀尾走來走去,最後把毯子放在牀邊,坐在地上,看窗外的雨。
窗邊的剪影近在眼前,她伸手就能摸到,但好像又很遠,下一秒就要和雨融爲一體,消失在潮溼的夜色中。
嗯?沈燁軒也會有心事嗎,還是夜晚太潮溼,她看人加濾鏡?
沈燁軒很聽話沒有上她的牀,祝瑜睡了一覺後已經沒脾氣了,想叫他名字:“沈燁軒。”
他嚇了一跳:“醒了,被我吵醒的?”
“不是。”祝瑜把自己裹成毛毛蟲,翻滾到沈燁軒身後,問他,“爲什麼來我房間?”
“沒上牀,不要趕我。”沈燁軒摸着臉,暗示道,“外面打雷,我看見鬼了,害怕。”
祝瑜故意調侃:“什麼鬼啊,燒成鬼嗎?”
“你知道那是我?”沈燁軒沒有回頭看她,小聲地埋怨,“知道那是我,看見我發的帖子還不給我發信息。”
祝瑜向前趴,去看他的臉:“爲什麼你不會害羞?”
普通人被別人知道了匿名id,應該會不好意思吧。
“害羞什麼,我發的東西有問題嗎。我在爲增進我們的關係找方……”
祝瑜的手忽然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額頭埋進他的肩膀,呼吸的氣息很熱。
她像貓一樣在他的頸部亂蹭,發出嗚嗚的聲音,問沈燁軒一直想讓她說的話:“你非要去瑚島?”
“現在心疼我了?我提前說好,我可能會死在那。”
“死了正好。”沈燁軒立了那麼多反向flag,要是會死就怪了,祝瑜對flag的力量深信不疑。
沈燁軒的半張臉火辣辣的疼,聽到祝瑜的話想直接昏過去。如果剛纔喝醉時的祝瑜不解釋,他真的會以爲祝瑜在咒他。
祝瑜安靜地在他的後面趴了一會兒,沈燁軒看着外面的雨,輕聲問:“酒醒了嗎。”
“嗯。”
“我可以和你睡覺嗎?”
這句話有歧義,不知道是動詞還是名詞,祝瑜鬆開他,滾到另一邊。
“如果今天是週六的話……也許可以,但現在已經是週一凌晨兩點,我要上班。”
祝瑜這次真理解錯了,沈燁軒只是想找機會把戒指戴她手上,於是打趣道:“祝瑜你思想齷齪,地上太冷了,我只是想睡在牀上。”
“哼,你最好是。”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說話,房間裏只能聽到窗外的雨聲。
沈燁軒回頭想看祝瑜是否睡着,忽然溫暖的被子蓋住肩膀,祝瑜披着被子下牀坐在他身邊,靠着他的胳膊
好近,沈燁軒低頭鼻尖就可以碰到祝瑜的頭頂。
祝瑜把被子調整好,緊緊地裹住他們,和剛纔用毯子圍沈燁軒一樣,只露出兩個腦袋。
他不禁撩,祝瑜一點點主動就可以惹得他心跳加速。
“擔心你冷,我沒有多餘的被子,又不想讓你上牀弄髒。”
冷了可以蓋毯子,櫃子裏其實有多餘的被子,現在地上已經髒了。
她的理由沈燁軒可以全部反駁。
“你幾點走?”
“隨時。”
“這麼急?”
祝瑜發現他的半張臉有點不一樣,伸手摸了摸。
“嘶——疼。”
“你打架了?和誰?真見鬼了?”
被未婚妻的前男友找上門,並且捱了一拳,沈燁軒感覺很委屈,又想到剛纔祝瑜在電話裏撒嬌的語氣,更委屈。
“不知道,睡着睡着被打了,要親親才能好。”
是夢遊的時候打了自己一巴掌?
祝瑜把他的下巴推遠:“還親?剛纔摸了一下不是說很疼嗎?”
不管,都在一個被窩了,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自己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設。
“那不親嘴,親其它地方。”
“不困嗎,去睡覺……”
“是我思想齷齪,來睡我。”
“……”
祝瑜沒那個心情。
她湊近沈燁軒抱住腰,頭向後枕在他的胸肌上,很軟很暖和。
她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動作讓沈燁軒有多緊張,受傷的地方好像有小人在打拳擊,臉又痛又熱。
他牽着她的手,按住緊繃繃的腹肌。
“你怎麼……跟個小處男似的,不是易感期也這樣?”
“誰讓你撩我。”沈燁軒哼哼唧唧,給祝瑜壓力,“我還在喫醋呢,你當着我的面和姓鐘的聊天,還撒嬌,還對他哭,你把我放哪了?我可是你未婚夫!你老公!”
最近壓力太大,沒忍住向同行吐槽,至於其它的話……能說酒後亂言嗎。
沈燁軒拿着祝瑜的手向裏探,呼吸輕顫:“你來,來一下,弄完就睡覺。”
祝瑜抬頭看他:“一定要?”
沈燁軒受不了她的眼神:“再看就別睡了。”
“……去衛生間。”祝瑜擔心被子。
他第一次進祝瑜臥室的衛生間。坐在板凳上,臉頰羞赧,顴骨潮紅,呼吸不受控制地顫抖紊亂。
完事兒,祝瑜沖掉手上的東西,看到沈燁軒的模樣,存心道:“現在害羞嗎?”
“……”
因爲緊張興奮,沈燁軒的傷口在肌肉抽搐下竟然沒剛纔疼了,他起身抓住祝瑜的手,轉身把她壓在牆上。
“羞什麼,通宵。”
祝瑜:我錯了。
……
人是6點睡的,鬧鐘是7:10響的。
身邊已經沒人了,不知道王八蛋什麼時候走的。
祝瑜身子軟得幾乎動不了,最後撐着胳膊坐起來,揉了揉臉,發現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收到了沈燁軒的實時信息。
“to^._.^:老婆,我坐上車了,我不在的時間你千萬別喝酒 (°_°) 不要和野人說話。不然我會很傷心很生氣,就會一氣之下死在外邊x_x(戒指不要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