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賈珍也是皺眉不已,賈薔一聽也是愁眉不展,作爲賈家重要的人,他如何不知,朝中最厭惡寧榮兩府的,正是這位正順帝的親弟弟。
據說當年,這位纔是最得太上皇喜歡的皇子,只是他當時年紀小,沒機會爭奪皇位。
而且有一次走路走在太子前面,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可當時賈代善看到了,狠狠的訓斥了他一頓。
那時候他纔是一個皇子,還沒被冊封王爵,代善是國公,正經的王爵之下第一人,罵你你都沒辦法,就連他的父皇,也不能拿這事說代善錯了。
兩家這仇就是那時結下的,代善纔不會在乎他,可誰想得到太子最後沒登基,要是知道會有這事,代善絕不會去得罪他。
賈薔現在只能撓頭,小心翼翼的問:“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不去是抗旨,去了肯定沒好果子喫啊。”
賈珍苦笑道:“北靜王爺倒是出了個主意,可那完全是餿主意啊。”
賈赦不甘心地嘟囔道:“本來就是餿主意,當年他老子也是這樣,讓我們兄弟子侄自污,老子跟你叔父變成這樣,還不是當年故意的,可這變壞容易,變好難,已然成爲習慣了,還能怎麼改。”
“啊!”
賈薔驚訝地望着他們,這怎麼可能啊,賈赦賈珍多大歲數了,現在這位皇帝登基沒幾年啊。
賈珍不愧是養大他的人,一看他那神情就明白,他想的是什麼,苦笑的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先皇在位時,就忌憚咱們,你曾祖執掌二十萬京營,西府這邊的曾祖,執掌三十萬北軍,說是邊軍,其實就在長城邊上,先太子雖然賢良,可也是皇室子弟啊。”
賈薔這才明白,悻悻的罵道:“那他是自作孽了,要是大叔祖當年,能繼承武職,京營豈能落入王家之手。”
賈政皺了皺眉,不悅地說:“薔兒慎言,那位畢竟是咱們家的主子,人雖沒了,但絕不能背後詆譭他。”
賈薔只好閉嘴,看來義忠親王,對賈家的影響還真是大啊。
沉默了一下,他只好轉變問題,不安地問道:“那叔祖的意思,是讓侄孫也自污,搞出什麼落人口舌的事來,讓他打消這念頭?”
賈政嘆口氣,微微點頭,但又皺緊眉頭說:“這事不好辦啊,尋常的尋花問柳,一時間恐怕不管用啊,但其他的還能如何呢?總不能殺人越貨,那樣倒是不用去了,可也留下隱患啊。”
書房裏四個賈家的男人,都陷入沉默之中,過了良久,賈赦突然抬頭,看了一眼賈珍,嘿嘿的陰笑起來。
賈政賈珍不解地望着他,賈薔更是摸不着頭腦,好奇地望着他。
只見他大手一揮,陰險地說道:“珍兒,給薔兒訂門親事吧,訂一個有悖倫常的親事,我倒要看看,那位還能如何任命。”
“啊!”
賈薔驚呼一聲,傻眼一樣的看着賈赦,賈政賈珍對視一眼,狠狠地點頭。
賈薔這回真傻眼了,賈珍同意他不意外,可賈政是個老古板啊,他怎麼會同意這荒唐的決定呢。
賈珍嘿嘿笑起來,看着賈政賈赦道:“要說這有悖倫常,咱們家有一個合適的,只是兩位叔父舍不捨得。”
“誰?”
兄弟兩同聲問道,賈珍指了指後院說:“敏姑姑的女兒,這年過了也十歲了吧,先訂親,過個三四年再成親,咱們要的只是名份,不在於馬上成婚不是嗎?”
賈赦馬上點頭,看向賈政,賈政大搖其頭,否決道:“大哥和珍哥兒相差了,妹夫還在,沒有咱們做舅舅的做主的道理,再說,妹夫可是那位的人,如何會答應這事。”
賈薔聽賈珍說人選時,差點激動的跳起來,心中高呼着,不愧是我親爹啊,這是要把林妹妹嫁給自己啊。
可賈政的話,頓時讓他一盆冷水,兜頭而下,心中哀嘆,林如海怎麼還活着啊,早點死掉多好啊,這次的機會失去後,林妹妹和寶玉就難捨難分了,以後還怎麼拆散他們啊。
賈赦頓時熄火了,自己那妹夫他如何不清楚,雖是出身侯門,可根本跟勳貴子弟沒來往,要不是當年他母親訂下親事,賈敏也不可能嫁給他。
賈珍皺眉不已,抓了幾把頭皮後,突然開口說道:“要不,把他二姨三姨訂下一個來?”
賈赦賈政探詢的望着他,略一停頓,馬上明白說的是什麼人,賈薔急了,瞪起眼珠子叫道:“不要,叔父和蓉大哥玩剩了給我啊,哪有你這樣的。”
這話讓賈赦賈政目瞪口呆,賈政更是抖着手,指着賈珍,鼻子都氣歪了。
賈珍先是一呆,馬上回過神來,一巴掌蓋了過去,賈薔這回可不像上次了,抬手一擋,打在他手臂上。
賈珍氣的大罵道:“混賬東西,信口胡言的說什麼?老子打不死你這孽障。”
賈薔早就跳起來跑開了,躲得遠遠的頂嘴道:“別以爲我傻,我纔不要那兩個,當小妾還行,相當我的正妻不行。”
賈珍氣咻咻的就要衝過去,賈赦突然拉住他笑道:“珍哥兒莫急,這倒讓我想起一個辦法來了,讓薔兒調戲他二姨三姨去,鬧出點聲響,不就結了。”
“這。。。”
賈珍遲疑了一下說:“這樣,薔兒的名聲就毀了,日後還如何參加科舉,就是蔭封也不能夠了。”
賈赦不在意的說:“先顧眼前的要緊,後面的事誰知道啊,北靜王那邊,可是答應我們的,過了這風頭,還怕不會給我們補償?”
賈珍停下來,沉思了一會兒,用力的揮着手道:“那就這樣定了,正好她兩個在府裏,初八來的,打算過幾天走,支開她老孃,薔兒去弄點動靜出來。”
賈薔滿臉的不樂意,但賈珍瞪着他威脅道:“再胡鬧,老子把你三姨訂給你。”
他這話剛說完,賈政沉聲教訓他說:“珍哥兒,往後做事收斂一點,別說薔兒剛纔說的,你那府裏的亂事,不是一宗兩宗了,我這都聽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