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趕緊磕頭謝過,裝孫子他現在可是習慣了,何況自己本來就是他孫子,多磕幾個頭也沒什麼。
賈敬回府後,先去了榮國府,私下裏找老太太賈赦賈政商量一番,賈母該是恨死秦可卿了,這是自己最看好的重孫媳,沒想到給了自己一巴掌。
可一想賈珍那兇霸的性子,也知道秦氏的無奈,不過她是以爲,可卿是被賈珍逼得,不然也不會病了這麼久。
故而賈母想想也原諒了可卿,不過還是問道:“敬兒,有件事你要明白,秦氏年輕貌美,薔兒又年輕,這日後會有什麼事,你可要有所準備。”
賈敬苦笑道:“叔母說的侄兒都明白,好在薔兒是自己的骨肉,給他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有名份,咱們家丟不起這人。”
老太太這才點頭說:“既是這樣,那就給他吧,還有一事,珍兒那三個侍妾也年輕,你要如何安排,若是留家裏,不如讓薔兒收了房,免得日後出事了,名聲不好聽。”
文花、佩鳳、偕鸞三人,是賈珍的侍妾,沒生過孩子的侍妾,是可以送給晚輩的,當然這要長輩做主。
古代的妻妾分爲好幾種,正妻和側室是上族譜的,這是名份,不能亂來,就像賈璉娶了尤二姐,給她就是側室的待遇,那是明媒正娶的。(賈璉雖是偷娶的,但三媒六聘齊全,這就是側室的禮了,侍妾是沒有這些的,身份只是高級點的奴婢,故而說妾通買賣,送人是正常的。)
尤二姐進榮國府後,叫王熙鳳是叫姐姐的,其他的侍妾,決不能叫姐姐,叫的是太太或奶奶。
賈敬原本沒想這些,被賈母這一說纔想起,沉吟了一下說:“給薔兒也行,只是現在不能給,孝期未過是其一,其二還是要問問她們樂意嗎,畢竟珍兒死了,這不是他自己的決定。”
“嗯,這事是不着急,你記着就是,薔兒還沒訂親,納妾是早了。”
賈敬附和地點頭,應下這事,賈赦賈政見母親同意了,他兩自然不會反對,兄弟三人召集族人,說了處罰秦氏的決定。
自然有人不滿,可三個最有權威的都答應了,他們還能如何,發發牢騷也就罷了。
事情辦好了,賈敬也回城外修仙去了,可卿放下心事,身體自然好得快,賈薔又噓寒問暖的,像個好丈夫,根本沒把她當丫鬟,秦可卿於是日漸安好。
賈薔現在美得很,搬回寧國府,整頓了前院,尤氏重新出來掌管後院,這回可不是像以前那樣得過且過。
尤氏柔中帶剛,沒王熙鳳的霸道,但手段絕不比她軟,半個月過去,寧國府整個煥然一新,規矩了許多。
有了滋潤的尤氏,笑容也日漸多了,文花三人被問過後,佩鳳和偕鸞不願出去,文花是遲疑不決。
賈敬問她們願意給賈薔做妾嗎,她們三都羞羞怯怯,也不說願不願意,只說但憑老太爺做主,轉臉就對賈薔曲意奉承起來。
不滿的只有晴雯,每日裏對着賈薔兇巴巴的,可每次兇完後,都會被折騰一遍,十天半個月後,這位小辣椒也乖乖的不鬧了。
很快到了十一月底,賈薔每日彈琴吹簫,讀書練武,在外人看來,是個正經的家主。
只有寧國府後院的少數人才明白,這位的荒唐不亞於賈珍,甚至更過分,只是他沒賈珍那惡習,賭錢是絕不會的。
喝酒也是適可而止,打罵下人還沒有過,這一點讓大家安心,至於主子的玩樂,下人們纔不在意,貴族家幾個是乾淨的,沒誰去計較這事。
這天,賈薔正在讀書,賈璉匆匆過來叫道:“薔兒跟我去一趟西府,林姑父病重,這回要送表妹回家,我老子和叔父在商量,由誰送着去,二叔我提議讓你去,順便把珍大哥的棺槨送回金陵。”(這裏設定和原著不同,原著此時林如海已然生死,黛玉趕回去,並沒見到活人,報信的人上京時是還活着,可沒等到女兒到家,林如海就死了。)
賈薔呆了呆,想起有這麼一出,只是記憶力不是由賈璉送的嗎,怎麼現在變了。
賈璉見他發呆,催着說:“快走啊,還愣着幹嘛?”
“哦哦,就走就走。”
跟着賈璉來到榮國府,賈政見他來了,溫和地說道:“薔兒都知道了吧,璉兒說的你有什麼不同的主意?說出來看看。”
賈薔點點頭,鄭重的回答:“兩位叔祖,侄孫現在無官一身輕,送林姑姑的事責無旁貸,只是不宜跟送棺槨在一起。”
賈政撫須點頭道:“不錯,這點我也曾有異議,不過你還是說說理由。”
賈赦卻嘟囔道:“一次全部辦完,省的以後還要走一遭,那多費事啊。”
賈薔微微一笑道:“大叔祖請聽我明言,一來這事不吉利,姑祖父本來就病重,咱們還送那些回去,不適合,再者說,送棺木回去可不是侄孫一人的事,寧國府大小,恐怕都要動了,這府裏剛剛整頓,千頭萬緒的還未安定,此爲一不宜,馬上就臘月了,送到那是正月,哪有正月裏下葬的道理,此爲二不宜,故而還是另行安排爲上策。”
賈政捻鬚含笑,目光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賈赦撫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哈哈笑道:“不錯不錯,老夫還說試試你,看來二弟看的不錯,這孩子是個能辦事的,比起老夫強多了。”
賈薔這才明白,敢情這兩老頭是不放心自己,覺得自己年紀小,怕寧國府在自己手上出大事,這才故意試探自己的。
也是,哪有這時候送葬回鄉的,賈赦再不着調,這起碼的道理豈會不知道,當然,他不好說什麼,只是憨笑着撓頭,讓對方去表揚自己。
賈薔回去後馬上找來尤氏和可卿,商量道:“西府那邊讓我送林姑姑回家,這一走起碼大半年的,內府我不擔心,但前院的恐怕要太太盯着點了,本來想讓璉二叔幫着點,但我怕他越幫越忙,太太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