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是沒用的,這種時候的安慰,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雲暖緊緊的抓着沙發上的毯子,盡力不讓自己因爲太過於氣憤而喪失理智,電視裏用來緩解焦躁的電視劇不知道播放到了哪裏,女人死死的咬着嘴脣,努力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對了,瑟琳娜不是還在嗎,說不定她還知道什麼有用的情報,我們現在就去找林白。”
女人說着就站起身,一副要往外走的樣子,但沒走兩步又被顧欒拉了回來。
“現在都凌晨了,林白那邊肯定已經休息了,還是等到明天吧。”
男人的考慮要更加周到一些,今晚的結果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聞向晨比他想象的還要機敏,但從臭水溝逃跑,會有怎樣的境遇可想而知,那人以後的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差。
顧欒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講給未婚妻聽,想讓她心裏能夠好過一點。
雲暖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但是眉毛仍蹙在一起,眼睛裏的憂愁久久不散。
她窩在未婚夫的懷裏,聲音沉悶:“爲什麼老天爺總是這麼不公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壞人緝拿歸案。”
顧欒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語氣堅定地說道:“老天爺是公平的,種下什麼因就會得什麼果,他做了錯事,肯定會受到懲罰,而且他的懲罰已經開始了。”
兩人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神情恍惚,還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熬到深夜,已經是心力憔悴,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該休息了。
“暖暖,我們回房間睡覺吧,休息好了,才能跟聞向晨死嗑到底。”
女人點了點頭,她確實累了,但心情太過於沉重,本來以爲會睡不着,但沒想到挨着枕頭,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早上醒來,她第一時間望向窗外,黑雲壓城。
兩人的心情都不好,喫了一頓簡簡單單的早餐,就往醫院趕。
瑟琳娜已經被林白送到了醫院,而且由她親自陪護。
林小姐看見他們二人時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掩飾住了自己的表情,抓人的進展應該不太順利吧,要不然他們爲什麼情緒那麼糟糕。
“她應該再過十幾分鍾才能醒過來,你們要是着急的話,我現在就進去把她叫醒。”
顧欒擺了擺手,拉着未婚妻,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他們已經等了那麼長時間,這幾十分鐘的耐心還是有的。
林白也陪着他們一起坐下,思慮再三,還是問了一嘴:“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雲暖苦笑着搖頭:“聞向晨跑了。”
這個男人的名字林小姐也聽過,但她對這人的瞭解並不是特別深,只知道這人跟自己的便宜姐姐有合作,而且還跟面前這兩個人有很深的淵源。
“你們是來打聽情況的。”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是啊,或許瑟琳娜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問一問總沒有壞處。”
雲大小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神不受控制的往病房裏邊瞟。
病人已經醒過來了,或許她早就醒過來了,也不知道剛纔的對話被聽到了多少,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祕密。
一行人進了病房,看着病牀上渾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瑟琳娜。
“你剛纔說聞向晨跑了?”
“你們這羣廢物,那麼一個蠢貨擺在眼前,都能讓他給跑了,那羣警察都是喫白飯的嗎?”儘管是在牀上躺着,瑟琳娜那張嘴也依舊火爆。
她現在渾身上下痠痛不已,每次看到身上的繃帶,每次去衛生間端詳自己紅腫不堪的臉蛋,都會恨那個把自己拖入深淵的男人。
雲暖敏感的注意到這個女人今天看他們的眼神似乎沒有那麼濃的敵意了,難不成是林白在這中間做了什麼嗎?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側後方的林小姐,後者只是相視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除了這個祕密據點之外,你還知道聞向晨其它的落腳點嗎?”顧欒並不想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瑟琳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西裝革履英俊異常的男人,如果他不那麼優秀,不那麼帥氣,也許自己就不會這麼瘋狂了吧。
想到林白跟自己說的話,她偷偷嚥了一下口水,把那些祕而不宣的心事都壓了下去。
剛剛住院的時候,她做了一場大手術,剛下手術室,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林白逼着她簽了一份協議。
這份協議不平等到了極點,但她卻根本沒資格拒絕。
如果不簽字的話,接下來的手術費可能都是個問題。
她對顧欒幾十年的執念,因爲生存不得已而放棄了。
這就是林小姐的高明之處,如果她的便宜姐姐以後再作死,就別想再要家族的一分錢,當然,以後姐姐回國的機會渺茫,她不會讓這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男人皺着眉頭,看着瑟琳娜呆愣的樣子,強忍住作嘔的生理反應,又問了一句:“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直說就行。”
“我只知道黑天鵝,窄巷子,還有武安大道的地下室這三個地方。”
這幾個地方,已經被警察給一鍋端了,現在說這些根本沒用。
雲暖卻抓住了這句話當中的一個漏洞:“你剛回國,怎麼知道他在黑天鵝呢?”
這件事,就要從她作假的身份證開始說起了。
她剛回國時,頂着一張全新的臉,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脈,偶然酒店的牆上看到了一個做假證的廣告,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找到了地方。
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呂博,做這些勾當已經很多年了,察覺到瑟琳娜對他的不信任後,特地拿出了之前的成功案例,聞向晨就是其中的一例。
呂博跟黑武強的關係不錯,有不少生意都是黑哥幫忙介紹的,不過在黑哥死後,他整個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聽過他的消息。
瑟琳娜已經把她知道的所有事全部都說了出來,能不能把人找到,就要靠面前這兩個人了。
他們並沒有在房間裏久待,打聽完情況就下了樓,林白作爲主人自然是要送的。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大家都停了下來。
“不用送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林小姐搖了搖頭,照顧人的事,她並不是很擅長,大部分情況下,她只是起到一個監管的作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