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知何遲湊過來,笑嘻嘻道:“楊戩,怎麼樣,可還舒暢?”
仙人哼笑一聲,頗爲得意,說道:“此時代之人,泛泛之輩矣。”
衆人聞之皆心有不服,厭知何遲指了指均士魅的肩頭,說道:“你看看那。”
仙人看向自由之翼,隨後驚恐失色,“這....這隻鳥,怎麼會在這!”
均士魅摸了摸鳥頭,仙人又對均士魅道:“你成了它的同行者,你是誰?你是來結束這一切的嗎?”
厭知何遲拍了拍仙人的肩膀,有安撫之意,而仙人竟並無反感,厭知何遲說道:“這隻鳥的出現意味着什麼,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不過,過去的時代已經落幕,也沒有翻篇的價值了,我們來不是爲了消滅舊世界的殘黨,只是單純找一個‘物件’,和瞭解一些舊聞。”
仙人依然失神地盯着自由之翼,神態盡失,全然沒了剛剛神威之像。他作爲舊神的孤傲在自由之翼面前輕易瓦解,目光中又有了幾分頹意,或許是見證了太多次時代的落幕,他知道那隻鳥的出現意味着什麼,一切反抗都是徒勞,自由將再現世間,新的時代即將開啓。
仙人嘆了口氣,低聲道:“你們想要找什麼,問什麼。”
衆人看到仙人的變化,不由得望向自由之翼,均士魅微笑了一下,說道:“不急着找東西,我倒是許多問題想要問你。”
仙人將手中山河社稷圖一擺,顓王旭現身,他火冒三丈,正待出拳,均士魅只淡淡知會一聲,顓王旭便忍了下來,仙人說道:“隨我來。”
衆人的腳下出現了一朵祥雲,並承載着他們隨着仙人飛去,周惜琴低聲道:“這就是傳說裏仙人騰雲駕霧吧。”
鄧滿洲輕蔑道:“華而不實,都是些被淘汰的時代舊物罷了。”
而飛過仙潮之時,衆人聽到了一聲沉悶的獸鳴,轉眼便在雲海之中看到了一頭巨大的聖獸,厭知何遲見此讓衆人不要慌,仙人說道:“那是玄武,天庭四大鎮獸之一,只有它活了下來。”
“鎮獸!”大亨說道:“真有鎮獸啊。”
周惜琴也感慨道:“民間傳說居然是真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我以爲都是編造的呢。”
嵩陽瓏洛不解道:“這都隔着幾十億年了,怎麼這些東西還能流傳下來?”
厭知何遲解釋道:“他們那個時代的仙,是靠着信仰之力而存在的,信仰這東西很玄妙,即使時代更迭,這些舊仙身上會自發地向人間投放信仰需求,通過各種方式重新出現在人間,譬如一個寫書人,偶然起了心思,編造了一個二郎神,其實就是二郎顯聖真君信仰需求投放的結果,不過新時代的生靈極少會去信仰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除非需求對應,譬如人間之中,仍然有大量人信仰月老和財神,所以這兩個傢伙現在是天庭殘黨裏最強存在了。”
“這你都知道?”嵩陽瓏洛疑惑道。
厭知何遲擺了下扇子,回道:“當然,我可是來過這裏的。”
“那你說的月老和財神,現在在哪?”周惜琴問道。
回話的是仙人,他語氣裏帶着不屑,說道:“一個在崑崙,一個在這,被信仰又如何,還不是出不去。”
“嘿嘿”厭知何遲不懷好意道,“他們原來可都是文仙,現在比你這曾經的戰神還厲害,真君是不是有些不服啊。”
仙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周惜琴滿懷期待道:“那這裏的是?”
仙人回道:“財神,怎麼,你很缺錢嗎?”
大亨一拍手,說道:“那我得去拜拜財神爺!我缺錢!”
衆人不久後來到了一處古老仙宮,但這仙宮卻是殘缺一半的,像是從另一個場景裏強行扣下來的板塊。
厭知何遲疑惑道:“上次來怎麼沒見到這座樓?這不會是天庭舊物吧。”
只見那殘樓牌匾上寫着“二王廟”,厭知何遲頓時瞭然,說道:“這是你的人間廟宇啊,這東西居然能留到現在。”
仙人帶衆人走了進來,裏面的東西保留着舊時代的風貌,衆人也是開了眼界,只是心思不在於此。
仙人坐到正座上,背後就是他殘缺的石像,他說道:“要問什麼,就問吧,招遠的舊仙有不少,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外來之人,勸你們不要隨意走動。”
嵩陽瓏洛急於開口,問道:“漢白青灣真是囚龍棍和指天劍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漢白青灣是什麼,但囚龍棍和指天劍都是天庭之物,你們不也是靠着囚龍棍纔打開了招遠的入口嗎?”
嵩陽瓏洛又道:“爲什麼囚龍棍要鎮壓龍族?”
仙人沉默片刻後,才說道:“那就要從天庭時代前的那個時代說起了。”
衆人皆驚,沒想到又得到了更早時代的消息,仙人說道:“那個時代,陽間爲一混沌之物,無天地之分明,無陰陽之兩隔。”
“等等!”幾人面面相覷,均士魅卻搖了搖頭,顓王旭忍不住問道:“天庭時代前就是六界時代?”
沉年說道:“怎麼可能,相差太遠了。”
嵩陽瓏洛問道:“你既然是從六界時代傳承至此的古人族,按理說你應該瞭解一切時代真相啊。”
“血脈雖然沒有斷層,但歷史卻斷層了許多次,不是所有的過去都能夠被記載下來的,唯有使命一直永存。”沉年說道,“而且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拯救陰陽石,我出來前接觸到的歷史可不多。”
嵩陽瓏洛不解道:“難道直至天庭時代,世間纔有了現在的雛形?”
仙人此時接話道:“我雖然生於天庭時代,但對上一個時代有所瞭解,我的師尊就源於那個時代的末尾。”
衆人很興奮,周惜琴說道:“盤古開天闢地,一氣化三清,這都是真的啊!”
仙人搖了搖頭,說道:“假的,你說的這些都是人類文明時代的人間戲言,開天闢地的是我師尊的母親,其爲浮黎始母,她生有十一子,卻只活了四子,我師尊就是第四子盤古,而第三子爲靈寶,被稱爲大道君,是天庭的創始者,他的徒弟便是玉帝。你說的一氣化三清,三個人物都有原型,元始天尊就是我師尊盤古,靈寶天尊就是靈寶,但太上老君並不是天庭時代之人,而是人類文明時代初的成大道者。”
仙人刻意轉頭問向厭知何遲,說道:“怎麼?你沒跟他們說過?”
“我怎麼知道,你糊塗了吧!”厭知何遲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