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睜開眼睛時, 天際才隱約透出一抹魚肚白,微熹的晨光下,一片黑漆漆的斷垣殘壁中, 庫洛洛和俠客、伊路米、飛坦靜默卻略顯狼狽之姿地四散站立其間,衣着凌亂, 邊緣處處可見煙熏火燎的焦黑, 也帶着些許灼燒後的傷痕。
金一瞬有種怪異感, 彷彿時間倒流了一樣,因爲, 這一幕,和幾個月前他們從這個火災旅館逃生脫離出來的那天一模一樣,位置沒變, 人數也沒變。
想起賽璐璐說過的,蚊燈中經歷的一切是一幅畫, 金頓時恍然,以, 不是時間倒流,而是本來時間就沒有流動,他們的確依舊處在逃生出來的這一天。
極其短暫的思考, 甚至不超過1秒, 金就看見俠客、飛坦和庫洛洛、伊路米也幾乎是和他一樣同時睜開了眼睛, 金甚至法捕捉這中間的時間差。
金頓時咦了一。
“我還以爲按照先後脫離的順序,這回歸本體後, 也會有時間差呢,結果,居然是同時嗎?果然,畫中的世界影響不到‘’嗎?雖然, 我感覺這謂的時間其也不怎麼真靠譜就是了。”
想起吊頸嶺時那混亂的時間線,金又不由吐槽了一句。
庫洛洛、俠客、飛坦和伊路米,四人眼中一瞬也有頃刻的訝異,但很快就如金一樣明白了狀況。
就在這時,旅館廢墟後面,發出了一震天的響,這似曾相識甚至可說是重演的一幕讓金再次死魚眼吐槽。
“得,是西索出來了吧。”
幾人走過去一看,西索從泥裏將自己扒拉了出來,看見幾人,他頗有些自嘲地說了一句。
“嗯哼~,這種從墳墓裏爬出來的經驗沒想到還能再回味一次呢~”
然後,他挑眉看向了飛坦,陰陽怪,略帶一縷惡意地問道。
“喲~,飛坦,是怎麼死的?不會也是死於菜雞互啄吧,誰殺了?庫洛洛?伊路米?還是俠客?真想看看這low到爆的場面,好歹也能安慰一下我這毫美感的死法。”
就記仇!還逮着不放了,飛坦頓時黑臉,冷哼一,卻沒回答。
金一聽,卻是好奇了起來,他對之後的故事發展完全不清楚。
“西索,聽這意思,是被飛坦殺了才脫離畫中世界的?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聽着們還自相殘殺起來了?這是爲什麼?分贓不均?滅口知情來洗白自己?那賽璐璐的結局是怎麼樣的?們有誰看見她脫離畫中世界了?”
金一想到賽璐璐之後可能經歷的苦楚,就有些心疼了起來,對着賽璐璐附的那個女孩子也是恨鐵不成鋼,又有些怨懟。
“那女孩子也太懦弱了一點,是當初跟着我附的老師出去告發這些人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結果忍吞,弄的賽璐璐也跟着精神受了這麼一場委屈,她最厭惡這種事的,卻又不能動手破壞,想想都憋的慌。”
俠客義憤填膺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這簡直是噁心賽璐璐!也噁心我們!”
他語一頓,又補充道。
“不過,她附的那女人後來黑了,我和西索就是被設計反殺了,是不是,被誘惑了的飛坦?”
西索睨了俠客一眼,“原來也是被飛坦幹掉的?不過,就這手,也難怪~”
西索一副瞭然姿態,卻讓俠客感覺被鄙視了,他怒指。
“西索,這是什麼眼神?就算我打不過飛坦,那也不會輕易被他幹掉好嗎?”
“哦~,那不就還是菜雞互啄被幹掉的咯~”西索毫誠意地攤攤手。
俠客頓時怨念瞅飛坦,飛坦臉皮一抽,冷道。
“也是過不去這坎了是吧?”
“怎麼過的去!”俠客立刻叫屈,“西索和好歹還是菜雞互啄,我可是直接被打了悶棍,連個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我更冤好不!”
西索一聽嘴角一勾,撲哧樂了。
“俠客,果然更菜啊,嗯,忽然平衡了。”
俠客的胸悶,能視西索,繼續對準飛坦。
“行了,反又不是本人,一個死因而已,幹嗎搞的神神祕祕的,到底怎麼死的?說起來,雖然都是在那畫裏,但我還真不知道附的那人居然和賽璐璐附的這女人勾搭了,她這是找到依仗纔敢黑了?”
飛坦拗不過俠客追着問,又想起帕裏斯通,頓時感覺異常糟心,立刻恨恨地道。
“依仗什麼啊!我附的這個蠢才的確是替那女人殺了和西索,可是,他自己也被賽璐璐附的女人毒死了,她黑哪是爲了我,是爲了帕裏斯通!真tm的,帕裏斯通那小子佔了賽璐璐不知道多少便宜,我附的這人也真是變態,看別人親熱還看癮了,我想不看都不行,簡直是讓人想吐血!帕裏斯通這小子更噁心!明知道我在看,還做的更起勁了,他最好別出在我面前,不然我非揍死他不可!”
飛坦不知道到底那算是帕裏斯通本人的意志,還是他附之人的想法,但這口惡,飛坦決定還是全部算在帕裏斯通頭,反就他那糟透了的性格,還真的可能不介意被看。
西索和俠客、金才驚訝于飛坦居然是被賽璐璐殺,就聽到了帕裏斯通居然碰了賽璐璐,雖然體是假的,可精神卻是真的,四捨五入一下,等於是帕裏斯通和賽璐璐有了質關係。
這下子,俠客頓時醋罈子打翻了,西索也很不爽,兩人在畫中世界裏的角色其很邊緣,屬於幹了壞事,卻不清楚全部真相的那種人,以,西索和俠客也完全沒有和賽璐璐親熱的感,因爲都被跳過了,腦中的記憶更像是一場妄想和白日夢。
金也炸鍋了,差點沒跳起來。
“什麼?帕裏斯通這混蛋居然·····太可惡了!”
金越想越感覺心裏挖塞,也不知道這個發展對賽璐璐來說是好是壞,帕裏斯通又會不會因此有什麼轉變?
庫洛洛和伊路米倒沒有太大變色,他們附的人都是知道帕裏斯通附的美術老師和賽璐璐附的女生之間的jq的,是,兩人平時不刻意去想,聽飛坦說了,雖然感覺很不舒服,可更艱難糟糕的他們都經歷過了。
思及此,庫洛洛和伊路米心有感,不由對視一眼,這一看,之前勉強裝作不存在和刻意遺忘的事又自動浮在腦海,讓兩人控制不住地彼此同時泄露了一絲殺意。
雙同時感覺到了這股殺,頓時,兩人越發面表情了,互相冷漠對視,一股險峻的氛陡然升起。
金和西索幾人也敏感地回頭,金詫異問道。
“們倆怎麼了?”
俠客也摸不着頭腦道。“團長,我們在說帕裏斯通,和伊路米互飈什麼殺?”
飛坦皺眉盯着兩人,片刻,彷彿想通了什麼,他也控制不住地出了微帶扭曲的念壓,臉色像便祕,又像是黑透了,懷疑地掃視着庫洛洛和伊路米,語陰沉道。
“那女人說下毒害們,可是,她也說過,們很防範她,飲食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而且,以前她順嘴提過一句,們一向形影不離,當時我沒細想,可這意思,難道說,團長,和伊路米是一起死在她chuang········”
彷彿是怕飛坦說出口,庫洛洛和伊路米忽然同時飈出了黑暗的念壓,朝飛坦壓迫下來,也壓住了他未竟的字眼。
但,這簡直就是此地銀三百兩,以,俠客和金,還有西索,在回味了下飛坦的話,頓時也臉黑了。
西索臉頰抽動,他沒什麼貞操觀念,對於喜歡的人的忠貞也不是特別看重,以,賽璐璐和其他人親熱,他不至於嫉妒的失態,頂多有些不爽自己不是那個喫肉的人,但想到賽璐璐那性格,他感覺這事對她來說真的難爲了一點。
俠客就真的是嫉妒橫生了,他對賽璐璐還是有很強的獨佔欲的,從當初在班賽時,俠客就一直認定了賽璐璐是自己的女人,是後來種種事情發生,演變成在這種局面,讓他不得不壓抑這種佔有慾,可時不時來這麼幾下,真的很刺激他的神經。
他能儘量不去想,同時安慰自己,這不是真的,精神交流不算什麼,他不還經常做幾場白日夢嘛。
金呆了片刻,突然大怒道。“可惡,我去滅了賽璐璐附的那個鬼!”
這全是那鬼搞出來的破事!
庫洛洛深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才彷彿自我說服,也說服別人地淡淡道。
“別太過自我代入,這不過是自尋煩惱。”
對,面對賽璐璐時,這事不能就此作罷,但面對其他人時,這事能就此作罷。
伊路米也衡量了一下輕重,覺得爲此和庫洛洛起衝突完全不劃算,兩人表面偃旗息鼓,再次恢復了平靜,俠客幾人也能捏着鼻子當這事不存在了。
金勉強揮去這些糟心事,再次問出了在他最關心的重點。
“這麼說起來,我們都先賽璐璐一步死了,那在賽璐璐到底有沒有脫離畫中世界?”
衆人面面相覷,庫洛洛皺眉道。
“我們都脫離了,她也沒有任理由繼續留在那裏了,應該和我們前後腳離開纔對。”
這時,一道帶着浮誇笑意的悅耳嗓音從衆人背後響起。
“庫洛洛君,這話我必須反駁一下了,爲什麼們脫離了,她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那裏了?她可是爲了我,留到了最後呢,我們最後可是一起殉情而死的哦~”
帕裏斯通笑吟吟站在了衆人面前,一的泥,有些狼狽,手中還拽着個人,是山哈德亞,不過此時衆人都沒功夫關注山哈德亞。
俠客最先不滿吐槽。“殉情?殉個鬼情啊!賽璐璐也是太爛好人了,還救這種人!”
的確,往自己臉貼金,真是臉大,伊路米默默贊同。
“呵,的確是爛好人。”庫洛洛冷漠瞟了一眼帕裏斯通,對他的殉情說法同樣不感冒。
“感情就我從頭到尾打了個醬油嗎?”
這麼一對比,西索突然發覺自己的戲份簡直少的可憐,別人都是波瀾起伏、多姿多彩,輪到他,就有死時讓他凸顯了一把存在感。
而一看帕裏斯通出了,飛坦和金同時眼紅了,怒喝一,就撲了去。
“帕裏斯通,還敢出!”
帕裏斯通做作地哎喲一,形一晃,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不可思議快速躲過了兩人的兩連擊,笑吟吟道。
“這是幹什麼?火那麼大,一來就動手動腳?”
“裝糊塗?”飛坦臉色陰沉。
“幹了什麼自己不知道?”金也怒道。
帕裏斯通先看向了飛坦,笑容稍微帶了一絲色。
“飛坦君,我也是不由己啊,相信我,雖然我不介意刺激別人,但也看情況,小小曖昧謂,這種的話,我還是希望能保有隱私的。”
飛坦管他說什麼,攻擊不減。
帕裏斯通也不再繼續解釋,剛纔那句不止是說給飛坦聽的,也是給其他人的,至於飛坦想撒,他當然不會傻地給他打中。
以,帕裏斯通繼續躲的不亦樂乎,嘴還繼續挑釁起了金。
“金先生,喫醋的嘴臉別那麼難看,有時候,這就是命啊,說明我和賽璐璐小小姐的緣分深啊,怎麼阻止都是沒用的。”
金一聽,感覺更加惱火了,可惜,帕裏斯通手在太過油滑,面對兩人水潑不進的攻勢,依舊以完全不可能的速度一一完美閃避。
這是他的能力嗎?速度類,還是時間類?衆人看着帕裏斯通的閃躲,各自心頭若有思,揣測着他的能力真相。
“帕裏斯通,他們在跟玩嗎?”
這時,一明顯帶着稚的天真疑問讓幾人同時看向了源。
然後,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飛坦和金也順勢住了手,帕裏斯通比泥鰍還滑溜,繼續打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罷了。
出問的是山哈德亞,是,此時的山哈德亞,沒了他們先前見到的精明、謹慎姿態,面部表情呆板,眼神有些遲鈍懵懂,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他智力似乎有些不常。
判若兩人的山哈德亞,讓庫洛洛幾人心中一跳,想起了賽璐璐說的,如果法脫離畫中世界,可能會導致這一縷靈魂缺失,顯然,山哈德亞就是這個結果。
俠客已經快嘴快舌問了。
“哇塞,他這是變傻了嗎?這就是沒脫離畫中世界的後果?天啊,還好賽璐璐發了真相,不然想到我也會變成這樣的傻子,就感覺好恐怖~”
誰知,山哈德亞居然生了,握緊拳頭,大反駁道。
“我不是傻子!我聽得懂的話,不許罵我!”
俠客丟過去一個廉價的同情眼神。
“這不是傻了是什麼?有傻子才這麼說話。”
山哈德亞頓時更加生了,跺着腳,嘟着嘴,拼命跳腳大喊道。
“太討厭了!我說了,我不是傻子!收回的話!向我道歉!”
這表,讓庫洛洛幾人確認,山哈德亞這與其說是傻了,不如說是心智退了,像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孩子一樣。
“好了,俠客君,少說幾句。”
帕裏斯通一看俠客嘴角一撇,似乎打算繼續嗆,立刻出阻止。
他又笑吟吟回頭對山哈德亞道。
“山哈德亞,是個聰明的大人,我們不和一般人計較,去吧,先到一邊玩去,我和他們說些事。”
缺失靈魂後的山哈德亞,明顯對帕裏斯通極其依賴,表地彷彿一個懂事聽話的孩子,點點頭,就一邊自個兒玩去了。
金眼神怪怪地看着帕裏斯通笑容滿面彷彿在哄孩子似地哄山哈德亞,覺得這畫面異常辣眼睛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他直截了當問。
“帕裏斯通,這傢伙雖然喜歡做表面功夫,但一向都帶有目的性,沒有回報,也沒有利益好處的事,根本連理都不會理,這山哈德亞有什麼特殊的,讓居然還特地把他找回來,好言好語繼續哄着?”
“金先生,這話說的可真難聽,雖然也沒說錯就是了。”
帕裏斯通不以爲忤,笑吟吟乾脆承認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蹲在地撥弄着燒焦木頭玩的異常起勁的山哈德亞後,纔對幾人道。
“本來我沒打算理會這人,不過,他心智退後,倒是變得異常誠,知道什麼說什麼,我也不過隨口問問,沒想到,倒是問出了一些讓人驚訝的東西。”
金不是特別重視,隨口猜測了一句。
“什麼東西?這人的份嗎?說起來,我是好像沒在片場見過他,外面混進來的?還是鬼迷鎮的某種存在?”
說到最後一句,才稍微視了一下山哈德亞。
庫洛洛幾人一聽,也等着帕裏斯通說明。
“bubu~,可惜,猜錯了,金先生,都不是哦~”
帕裏斯通笑着賣了一個關子,才興致頗高地揭曉了謎題。
“這位,居然是我們一直在找的貝拉維斯特的遺,也是扎魯特人體驗的幕後黑手組織裏的一員,他在自己同伴的念力作用下,變成了攝製組的工作人員混了進來,目的就是對付我們,除他之外還有4個同夥,而更重的是,這個莫名奇妙的遊戲,居然是他們帶來的一個魔盒子造成的,這魔還是他們從暗黑大陸帶出來的未知東西。”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帕裏斯通笑容絢爛看着金和庫洛洛幾人同時驚訝變色的臉龐,頓時有種舒爽之感,他當時也是喫了一驚,然後就是興奮,他笑道。
“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山哈德亞變成了幼兒心智,如果沒在這個遊戲裏死掉,出去後完全可以利用他,找到他們的根據地,挖出貝拉維斯特遺一族知曉的暗黑大陸的祕密,而且,雖然山哈德亞他對魔知不多,但如果能找到他的其他同伴,說不定能知道一些魔的事情,早日脫離這個地?總比我們這樣瞎子摸象好多了吧。”
這些話,不用帕裏斯通說,在知道山哈德亞份的時候,庫洛洛幾人也做出了一樣的判斷。
不過,對於他說的尋找山哈德亞同伴打聽魔一事,庫洛洛幾人卻不置可否,如果他們有用,也不會跟着一起陷入魔了。
他們在更期待的是徹底恢復記憶,也恢復有感情完全常了的賽璐璐,她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法。
說曹操,曹操就到,在幾人心有感時,一個空靈的女接着帕裏斯通的話說了下去。
“魔的話,我已經知道它的全部情況了,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流落到山哈德亞他們手中的。”
“賽璐璐!”俠客驚喜地回頭。
有人都順着音看了過去,藍髮藍眸的清秀少女憑空出在了焦黑的土地,帶着一抹有人都熟悉也看慣了的微笑,不遠不近,親和卻缺乏熱情的溫度,當然也不冷漠疏離,如同37°的溫水,恰到好處。
看到這樣的賽璐璐,衆人同時鬆了一口,總算,賽璐璐回來了,徹底回來了。
雖然,捫心自問,他們自覺自己不是葉公好龍,也完全接受毫感情的賽璐璐,認同那就是她真的性格,可際交往起來,果然還是看着能常表達感情的賽璐璐好相處一點。
“難怪,謊言和麪具是人類生活的必需品,真還是偶爾回味一下就好了。”
庫洛洛忽然莞爾了一句。
賽璐璐迎着衆人略顯灼熱的激動眼神,笑容卻漸漸多出了一絲尷尬,她舉起一手,不自在地打了個招呼。
“嗯,雖然這樣說很怪,但我回來了,之前的不常請們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