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韻笑了笑,看兩人感情那麼好,真不忍心插話。
“今天的事,我已經盡力了。”她嚮慕容佾說道。
點了點頭,慕容佾正色道:“謝謝。”
這纔看到薛勻塵竟然也在。
沒等他說話,薛勻塵就先說了,“我們談談吧。”淡淡的看了慕容佾一眼,就往前面去了,不管慕容佾同不同意,就自顧自的往前面去了。
慕容佾倒也爽快,沒有計較什麼,給了錦兒一個眼色,也往前面去了。
除了嘀咕不平的齊律,覺得薛勻塵真是無禮,大家都靜靜的站着,等待。
“我還愛她。”那眉眼中的情,那眉眼中的愛,薛勻塵絲毫不掩飾。
慕容佾的神色平淡,“那又如何?”
“我能如何?我要是能如何的話,早就從你們的大婚上將她搶走了,而不是連去都不去。”他知道,她並不愛他,他不想他和她之間的最後一點的關係,也破碎。
薛勻塵嘴角的笑容很飄渺,“我還是不夠狠決,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應該學學你的方式,不擇手段一點,說不定,現在就不是我在看着你們,而是,你在看着我們。”
沉了沉眉,慕容佾讓自己保持氣息若淡,“那不是你。”
俊逸的臉上浮現一絲自嘲的笑容,是啊,那不是他,那不是他薛勻塵,薛勻塵,是做不到傷害她一點點的,也就是這麼一點點,讓他徹底失去了她。
“我不會放棄她,就算她不愛我。”那如深邃的海洋的眼波深處,盪漾起的是無悔的深情。
“你放心,我不是要奪走她。”充滿興味的笑,薛勻塵看着慕容佾,“就算,你曾經將她從我身邊奪走。”
“你奪得走她嗎?”淡淡的話,慕容佾依舊是淡淡的話,只是那字裏行間,宣誓着一切,“你奪不走,就算,你奪走了,本王也一樣可以搶回來!”
“我不和你廢話。”薛勻塵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我只想說,我會一直愛着她,從今往後,一直,直到我死。”
薛勻塵這樣說,慕容佾沒有被他激起任何一點情緒,相反,他還笑了,如風一般的笑,因爲他現在有完全的信心,錦兒愛着他的信心。
“那晚的事,代我替她道歉。”是他酒後失態了,換做平時,他是絕對不會強迫她做一點讓她討厭的事。
“不說,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兩人不知不覺之間,轉了話題,對於這件事,慕容佾也早並沒有放在心上了,“況且,本王也打了你,算扯平了。”
連傳也沒傳達,他對她的心思就那麼篤定,薛勻塵靜默良久,心中,也說不出究竟是什麼滋味,或許,羨慕,或許,嫉妒,又或許,是恨,可終歸,他只是緩緩的,艱難的,苦澀的,強迫自己的,朱脣一牽,“好好對她。”
眉稍一挑,這種事,需要他說?不用他說,慕容佾也清楚的很。
“你不管璃韻了?”他好像要走的樣子。
薛勻塵回眸,夜風託起他腦後的黑髮,迎風笑了一記,俊逸的臉上盡是嗤笑,“我管她做什麼?”
“她今天,本來就要離開京城了,是因爲錦兒的事,本王讓她幫忙,她才同意留下一天。”
“錦兒不希望她走?”
“你覺得呢?”
薛勻塵不吭聲,微微沉吟了一瞬間,應道:“我知道了。”
他往回走,慕容佾也一樣。
“和我回薛府吧。”薛勻塵站在璃韻的身前,說道。
璃韻瞪大了眼睛,他這是什麼意思?
“薛公子,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我……承受不起。”
薛勻塵溫了語氣,“璃韻,那天的話,我收回。”
璃韻看了看錦兒,是不是她向薛公子說了什麼?如果是,她不稀罕,可是錦兒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相,喜悅一下就湧進了璃韻的心中,彷彿盪漾在春水裏,就像喝了青醇的酒,嘴角也露出了笑。
璃韻是很聰明的女子,只是這一下是有些激動了,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所以當真以爲是薛勻塵發自內心的話。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是爲什麼。
因爲愛,所以相信了。
錦兒卻知道,但不太篤定。
側頭看着慕容佾,他也看着自己,眼中寫滿了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原來,真的是……
勻塵,他真是……
何必呢,她,還值得他這樣對待嗎?
錦兒垂眸,又須臾抬眸,慕容佾看到她的眼裏一閃一閃亮晶晶,就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了,是的,他就是這麼想的,她不是一直想撮合他們嗎?可是妾有意郎無情,這何嘗不是給了他們之間一個機會呢?
*
暗夜裏一道黑色的身影,靠着最後一絲力氣,喫力的朝盛陵皇宮而去。
“皇上,您看,臣妾就說吧,三弟他,哪需要皇上您的保護啊。”夜幕下,一隱蔽處,皇後看着,並不意外的說道。
身旁的慕容律,聽言深深的看着身邊的皇後,笑道;“是朕愚笨,皇後聰穎。”
其實,是這樣的———得知慕容宸要刺殺慕容佾的事,他想派人暗中保護三弟,他實在是有點擔心,怕他有個三長兩短,三弟卻拒絕了,如此一來,確實是他高估慕容宸了。
他真想現在就過去將那在宮殿頂上的殺手捕來讓他說出幕後主使,可是難保那殺手不會自絕身亡,而且,看那樣子,也命不久矣了……
三弟留這人一條命是想給慕容宸下馬威吧。
他不能壞了三弟的計劃,爲了這盛陵江山的計劃!
即使,他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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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宋小姐到府上來了。”慕容佾下了早朝,府中的奴才立馬上來稟報。
宋小姐?慕容佾狹眸眯起,“哪位宋小姐?”
“回王爺,是宋府的宋巖梳宋小姐啊。”奴才擦擦汗,他們王爺太不給人面子了。
冷意驟起,慕容佾冷然冰霜的面容,“誰讓她進來的?”
“王妃……”
慕容佾有些頭痛,這死女人真是,怎麼還理她?
“王妃呢?現在在哪兒?”
奴才終於籲了一口氣,“和宋小姐在大堂。”
慕容佾頷首,邁開矯健的步伐,“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