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給我回來,陌錦兒,上次我去南菱王府你不是還威風極了嗎?這一次,你就沒氣勢了?”見兩人都要離開,這分明就是在無視她,這種感覺讓她不好,她寧願陌錦兒轉過身來和她對罵,宋巖梳眼裏倏然變得陰梟,恨恨地瞪着錦兒背影,強烈的惡毒恨不得瞪出個窟窿來,“陌錦兒,你聽着,我宋巖梳,會親眼看着你身敗名裂!看着慕容佾休了你!”
“宋姑娘,二皇子催你了,得回宮了。”不遠處蘇月酒樓外的轎伕匆匆跑了過來。
宋巖梳回頭一看,蕭家父子早就離開了,只剩慕容宸一直在等她,她點點頭,回到那邊坐進轎子。
“出氣了嗎?”慕容宸舒服的靠着背墊,兩隻長腿疊着搭在轎榻上面,今天她受了不少氣,心裏一定憋屈不少,讓她罵罵,就當解氣。
有些喫驚,宋巖梳轉過頭問他,“二皇子方纔允許巖梳去,就是爲了讓巖梳出氣?”
慕容宸一笑,這種笑意,他從未朝她露過,只是最近愈發多了起來,“你認爲呢?”
宋巖梳被這帶着暖意的笑容看的一愣,只是奇怪的是,她並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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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幕下,阿珠提着宮燈,穿過小道,來到偏殿後院的雜房。
取下腰間的鑰匙,打開雜房上的鐵鎖,阿珠輕輕推門而入,一陣刺鼻的煙塵撲鼻而來,抬手在鼻尖揮了揮,宮燈照着,灰暗無比的雜房整個亮了不少。
“阿珠姑娘……”角落裏傳來一個孱弱的聲音,一名宮女從暗處爬了過來,被抓來關了一整天,沒喫沒喝,她已精疲力盡,頭髮散亂,髒兮兮的宮女裝,和她臉上早已嚇破膽的蒼白容顏,宮女摸索着地面,一點一點的爬到阿珠的腳下,抱着她的腿就哭,“阿珠姑娘,求求你放過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以後會乖乖聽話的,好好侍候西域公主!阿珠姑娘……”
脣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阿珠手搭在宮女抱着自己右腿的手腕上,緩緩地拉開,“可是,已經晚了。”
阿珠抓着宮女的手腕,變得強勁的力度,握得宮女的關節發白,昏暗的燈光下黑眸迅速竄過殺意,“因爲,公主此次便是叫我來,殺了你。”
手腕很疼,宮女能感覺到,阿珠只要再用力一點,只是一點兒,一定就能捏碎她的的骨頭,只是,她更害怕的是,阿珠的話,宮女睜大了瞳眸,仰首看着那充滿殺意的雙眼,心底打了寒顫,一股冰冷的涼意從腳底竄上背脊,“不,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宮女往後縮着身子,阿珠朝她逼近,那一張戴着易容面具的醜臉在宮燈的照射下,泛着說不清的恐怖,彷彿安撫人心的話令她膽戰心驚,“很快的,很快就會死去,過程不會痛苦,一點兒也不會……”
那張醜陋的臉近在眼前,宮女突然嚇得尖叫起來,如瘋子一般,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阿珠,哭着跳了起來,“不!不要殺我,你們這幫人面獸心!我要上告皇上!我要上告皇上!”
往後退了幾步,身子歪歪斜斜的似要倒下,宮女轉身,拔腿就往雜房的更裏面跑……
被推的一個重心不穩,阿珠眼神閃過一抹冷凝。
“出言不遜,更該殺!”瞬間移動,阿珠腳步快過逃命的宮女,伸出手就是抓着她的肩膀一轉,如魔爪一般,宮女被迫轉過身,前所未有的恐怖佈滿睜大的瞳孔,倒映出阿珠右手正掐上她纖細脖頸的畫面———
右手的力度在漸漸地收緊,直到緊無可緊,宮女不停的掙扎,面容扭曲,身體如擱淺的魚,張了張嘴,從即將窒息的喉嚨裏發出聲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咔嚓———”得到的回應,只是一聲清脆的聲響,宮女頓時斷氣,脖頸已被扭斷。
而阿珠,在若無其事的扔掉手上的屍體後,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輕輕拍了拍掌心,接下來,該收拾一下了。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白綾,阿珠向上一扔,橫掛於懸樑之上,她拖來宮女的屍體,由此,便製造了一場上吊自殺的假象。
看了一眼吊在空中的屍體,阿珠拿起宮燈轉身離開雜房,區區一個宮女,也不會有驗屍官來檢查,被人發現自殺,只會扔到亂葬崗,所以,她大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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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和薛勻塵隨便逛了逛,回到薛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薛老爺不知道自家兒子藏了個女人,薛勻塵本想主動去告訴他,但又覺得到時難免少不了一場誤會,畢竟錦兒那張假臉父親大人識得,他只會認爲錦兒便是祭典大禮那日要殺秀荷的兇手。所以,薛勻塵帶着錦兒走了後門,錦兒也不介意,走哪兒都一樣。
“以後我每天都把你的牀霸佔了,那你可有睡處?”梳洗過了,乾淨的錦兒躺在榻上,笑眯眯的問。
“還有客房,我可以去。”夜裏怕她着涼,薛勻塵合上屋子的窗戶,只留了角落的一小扇,保持空氣流暢,他回頭,調笑,“當然,你若是害怕,我還可以搬個牀來,陪着你。”
錦兒聽了,登時下意識答,“我可不害怕!”兩個人睡在一間屋子,雖然知道勻塵不會對她怎樣,但孤男寡女的,錦兒總覺得心裏怪怪的。
“那我去客房了。”薛勻塵心裏難免失落,離開屋子時背影灰敗,只是隨便說說,又不會真的留下,他自知她已身爲人妻,他應當與她保持距離,只是這心中卻因爲她的拒絕難過的像是海綿蓄足了水,一碰就會溢出來。
早晨,太陽難得像個剛出門的新媳婦,羞答答地露出半個臉來,錦兒立在窗前,看着這喜怒無常的老天,天氣一暖一冷的,真是折磨人,不過,年關又臨近了呢。
“塵!”院子外一聲略顯嬌氣的聲音響起,錦兒正聽着這聲音貌似有些熟悉,只見院門外忽然冒出一個女子,經過精心打扮的小臉精緻可人,一臉笑盈盈的,上身是粉色的翠煙衫,下穿粉紅煙紗裙,一身的粉,不俗,反而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