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許楓陽沒來,譚曉彤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沒有打電話給他,不來正好。
譚曉彤寫毛筆並不熟練,字跡歪斜,動作又慢,要寫999張,真的很難爲她。一整天呆在酒店,都在和毛筆奮戰,到了晚上,還沒寫到100張,手卻已經累的發酸了。
可是,爲了讓他開心,她不能放棄。
這點累,又怎麼能與他這五年來的等待相提並論。
許夢悠無聊的趴在桌面上,看着她,眼睛微眯,哈欠連連。
譚曉彤不讓她幫忙,因爲只有自己親手寫的,纔算有誠意。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已經過了十一點了,許夢悠的確困了,她挪了挪身子,跳水的動作躍上牀,蓋上被子,探出頭來:“要不明天再寫?”
譚曉彤頭也沒抬,手依舊在白紙上寫着,表情認真,彷彿並不是對着許夢悠講:“你先睡吧,我等會就睡。”
許夢悠眼皮開始漸漸犯困,雙眼皮即將合上時,敲門的聲音驚走了她的睏意。
譚曉彤一手頓,墨水打翻,剛寫好的字立即成了一團黑。
“不會是你爸回來了?”譚曉彤慌亂的將字揉成了一團,扔進垃圾簍裏,又將寫好的紙條藏在牀下。
許夢悠從牀上滑了下來:“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偵察一下情況。”
敲門聲還在不斷的響起,許夢悠墊着腳尖,從貓眼裏看去。
“是姨媽。”
譚曉彤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胸口,要是現在就被他看見了,就給不了驚喜了。
周雅璐一改往日的失落,興高采烈走了進來。
譚曉彤心中一喜:“澤恆找到了?”
除了這件事,譚曉彤想不出周雅璐高興的原因。
周雅璐的目光霎間昏暗,轉瞬即逝,眼笑眉飛的抓住譚曉彤的手:“還有比這更高興的事呢。”
譚曉彤臉上的笑意斂了斂:“什麼事?”
“媽準備嫁給爸了。”周雅璐怡然自樂的笑着,姣好的容顏燦爛無比。
譚曉彤先是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她似乎從未想過母親有一天會放下過去的恩怨嫁給他周崇杉。
也或者說,是她還沒有做好接受周崇杉的準備。
“你不高興?”
譚曉彤搖了搖頭:“高興,只是覺得很突然。”
周雅璐抿了抿脣,語氣柔軟而認真,甚至還帶着一絲懇求:“曉彤,我希望你也可以放下以前的不開心,接受爸,他這輩子也很苦。”若不是她,周崇杉也不必活的那麼辛苦了。
譚曉彤五味陳雜,許久之後,她才笑道:“只要媽高興就好,她這輩子比任何人都苦。過去的事,我已經不計較了,只是需要時間段消化。”
譚曉彤頓了頓,抬頭,目光流轉:“姐。”
周雅璐激動的淚眼朦朧,驀然抱住她:“曉彤,等你喊一聲姐,等的好辛苦。”
譚曉彤幫她抹了抹眼淚:“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小時候我那麼喜歡你了?因爲我們血濃於水,那份親情羈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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