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郊外,駿馬飛馳,蹇青柏與蘇沉香同乘一騎,葉少雲與槐夏一匹,而維夏,只與了秋生一匹。昨晚的意外,蹇青柏是從未想到的。走火以後,便偷了人家的馬,帶着蘇沉香幾人走了。
素輕塵被留在了滄州,好爲幾人通風報信。蘇沉香悵然的是,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還未曾搞的清楚明白。
馬蹄飛馳,蘇沉香心中卻是一團亂麻。腦海裏都是想的江南田和那個和尚說話的畫面,還有這次的武林大會,他在次日就將自己接上了山。雖然是當時約定好的,總覺得他這人有些怪異的地方。
正是日頭正旺的時候,馬兒跑了一夜,渴了餓了,一羣人也自然是飢腸轆轆。離了滄州也有些距離,下一個就是揚州,不過,要是想快點到達西疆,就可以不用去揚州,直接從小道走。
即使是這樣,到達西疆也得要個十天左右。
快馬加鞭,不停不休。
馬匹終於停歇了下來,在溪邊飲水。蘇沉香是不理解的,蹇青柏將水囊遞給她,她接過喝了一口,又遞迴給他。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爲何,他們能那麼快速的知道我們身在何處,還能如此有信心?”
她思慮了許久,都未曾想明白。
蹇青柏看了她一眼,冷着眸子,見她依舊是一臉的不解,緩緩一聲嘆息,“當時,你們救下江南田的時候,他是如何的?”
如何的?自然是極好的。爲人彬彬有禮,好歹也是個義士。不過
想到她去了山莊,他幾乎是不聞不問的樣子,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既然他如此殷勤的將她安排進了武林山莊,又如何會
她眸子一亮,卻如同轉瞬即逝的煙火,瞬間暗了下去:“這件事情,是江南田做的?”
除卻他,似乎真的沒有其他人了。算算,她遇見他時,是算的上個意外。但是她留在柳州那麼多時日,他是有機會回去向裕親王府請功的。
因爲他沒有家世,只有一身武藝。
可是
蘇沉香卻還是想不通,“他是如何知曉我的身份?又是如何猜測出裕親王府的事情?”這些都是問題。
蹇青柏卻是冷笑,“在江湖中行走的人,要看人必然是比你這深閨的女子看的準,昨夜的大火,便是給我們的逃生之機,要不然,我們可能還未察覺。今日只能等着被抓了。”
聽見蹇青柏的話,蘇沉香嚇出了一身冷汗,仔細一想,確實如此沒錯。昨晚她說,要在今日留着看素輕塵比武
她頓了頓:“素輕塵和這次事情,有無關係?”
或許,是故意留在第二次比武?蹇青柏眸子一沉,排除了這個可能,“除非她是不想活了,不然,沒有這個膽子。以她的脾氣,不屑做這種事情。”
不知爲何,聽見他這樣說素輕塵,蘇沉香心中有些不高興。也不知是覺得他那自以爲了解她的樣子,太過於明顯。還是因爲其他。
她斂了斂心神,又喝了一口水。將水囊丟給他:“走吧,再不跑遠點,只能等着被抓了。”
槐夏和維夏在一旁,看着他們說話,又是聽不懂的模樣。
蘇沉香起身,淡淡朝維夏身上看了一眼,隨後什麼話都沒說。上了馬。
這個騎術,她是會一點的。但是不太精通,跟着蹇青柏騎,倒是也會了一點點。只是姿勢嘛,有些怪異。
他環着她的腰,如同將她摟在懷中一般,這般的姿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蘇沉香一開始還有點坐立不安,後來就完全適應了。她在他懷中,他都能坐懷不亂,她又何必在意
一羣人這樣趕着走,漸漸將滄州城,落在了遙遙的身後。
而此時,被燒成半面狼藉的武林山莊。
大廳內,只有兩人。蕭元鳳臉色陰冷的可怕。這些日子,他得到蘇沉香的消息,一時興奮,心中卻不滿。按理說,那樣的女人,就算死了,走了,他都不應該如此傷心。卻偏偏,覺得她本應該是自己的。
彷彿是自己的妻子出逃一般,想要將她抓住。
就算不能將她擁有,也要好好的懲治利用一番。這樣,纔是蕭元鳳的風格。
江南田立在他身後,低眉順眼,“小王爺,這一次”
是失誤,也是他故意爲之。蘇沉香是他的救命恩人,雖然他想過要利用她得到想要的一切,但回頭一看,發現並不容易。
蕭元鳳轉過身,狠狠的罵道:“蠢貨!”
大好的機會,就這般消失浪費的一乾二淨!
滄州城雖然被封,但是持續不了多久,勢必要解封。要是消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他的計劃還未實施,就已失敗!
瞧着蕭元鳳的怒氣如此大,江南田嘴角一顫,行了一禮,“小王爺,江湖中人,講究的是一個信字,人我是帶來了,卻不知爲何如此。不知小王爺之前答應我的,還算不算數?”
恩人他要救,地位他自然也要要。
蕭元鳳事情沒辦成,心裏一陣毛躁。聽見他這樣說,更是一陣火大,但爲了不讓兩人鬧僵,他只好道:“知道了知道了,本王難道還會賴皮不成?要不是你辦事不力的份上,他們如何會跑?”
江南田沉着臉,一句話都沒有說。蕭元鳳自然知道他在江湖上的號召力,當下也改了口,笑意浮上臉頰,“這一次,失誤了就算了。下一次,我必定要看見活的出現在我面前!”
“”江南田眉梢一顫,有些爲難的看着蕭元鳳。
之前,他還覺得那個將軍不敵這個小王爺。如今一看,這個小王爺也不過空有一副身家罷了。論才智氣勢和戰績上的成就,這個人,怎能比得上蹇大將軍?
想到這裏,江南田不禁有些惋惜。
要是早知這小王爺性格如此,便不會那般對待蘇沉香,可惜事情已經出了,再如何懊悔,也無用。
而正在此時,已經遠離滄州的蘇沉香,與蹇青柏等人,已經前往西疆。在西疆的路途上,蘇沉香突然連打了三個噴嚏。
誰在罵她?她心中憤恨。
誰知蹇青柏將她摟的更緊,整個胸膛更靠近她。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她一頓,這個男人是要幹什麼?
蹇青柏一笑,在她耳邊輕問:“這下,不冷了吧?”